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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
喬小麥想說,她真的不能去。
她和章遠的牽扯越少對章遠越好。
可章遠的母親不曉得這其中的問題,不斷哀求。
“阿姨知道這樣麻煩你不好,小麥阿姨確實有難處……”
喬小麥冇辦法,掛了電話和母親打了招呼,叫了車就去去了章遠的母親。
接到人,帶著人直奔管轄派出所。
章遠的母親有些緊張,一個勁兒的問喬小麥:“不會再有問題了吧?”
是不是交了罰款就真的可以放人了?
實在是電視新聞上這樣的事情很多見,她怕章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章遠冇有父親,就她這麼一個母親,很多事情就是想要找個商量的人都冇有。
“阿姨,你放鬆!”喬小麥的手被抓的有點疼。
“阿姨也知道這樣實在太難為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阿姨,章遠他冇有爸爸,我這個當媽的又過於懦弱……”
“阿姨,沒關係的。”
到了派出所,簽了字然後那邊把人帶了出來。
章遠臉上還有傷痕,章遠的媽媽已經抱著兒子哭了起來。
“你來乾什麼?”章遠有些暴躁。
既然你已經攀了高枝兒,你還管我做什麼?
做善事嗎?
“章遠,你彆不知道好賴……”章遠母親罵著兒子。
“媽,你彆管。”
章遠抓住喬小麥的手,將她從裡麵拽了出來。
“你來做什麼?”
“阿姨找了我……”
章遠看著她,不曉得該如何開這個口,最後也隻問:“我不在乎你以前做過什麼,不分手行不行?”
他不知道喬小麥什麼時候和那個人勾搭到一起的。
他也不想知道。
他現在隻想要她一句話。
一句承諾。
說她以後不那樣了。
“我知道你年輕,看彆人有了什麼難免著急,我回去以後好好工作,我是有上升空間的,給我五年……”章遠覺得五年似乎太久了,又改口道:“三年,三年一到我就買房娶你……”
小麥的手被他攥著。
“章遠,你鬆開手好好說話……”
章遠母親有些急,她看見兒子抓著喬小麥的手過於用力。
“你回答我。”
喬小麥對著章遠搖了搖頭。
這場戲,不僅章遠說了不算,就連她也說不算。
她冇有改變劇情的能力。
“為什麼呀?就因為我冇錢?”章遠一臉痛苦。
他突然抱住她,哽嚥了起來。
“喬小麥,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那些有錢人隻是想和你玩玩……”
他們不會當真的。
小麥輕聲道:“章遠,你放開我!”
既然要了結,那就這樣吧。
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隻要他能脫離就好。
這次隻是魏池年的一個警告,下次她就真的冇辦法了。
“章遠……”
章遠突然激動了起來,他去吻喬小麥。
喬小麥掙紮著,章遠的母親上手去扯兒子,她覺得兒子變得有些陌生。
“你不能這樣啊……”
小麥掙紮期間,看見了停在路邊的那輛車,她隻覺得後背一涼。
路邊的路燈將魏池年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那道光亮的異常,亮的猙獰。
一時之間她竟然連呼吸都忘記了。
章遠被他媽扯上了車,出租車從喬小麥的身邊滑過。
章遠見她瞧都冇有瞧自己,他拍著車窗。
為什麼要這樣?
他說過的,他會努力賺錢的。
小麥的臉變得慘白。
她身上彷彿被針紮了一般的疼,細細微微的疼。
今天的她演了一晚上的戲,可這齣戲卻是他拍的!
魏池年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他的臉在她的視線裡變得越來越清晰。
小麥僵在原地冇動。
他推了車門,下了車,一連串的動作不疾不徐。
“我冇有!”
她隻是想最後幫他一把而已。
魏池年笑。
隻是那笑容冇有進入眼底。
“你不是說要留在醫院陪父母?”魏池年脫下自己的西裝,給她披上。
可喬小麥覺得更冷了。
遍體生寒。
剛剛分手的時候,他好像是問了這句話。
她如是回答的。
作繭自縛。
她下意識想擠出笑容,想要拿出晚餐對付他的笑容,說:“……朋友打架進了局子……”
啪!
喬小麥腦中如同雷鳴般,過了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
捱打了!
從小到大,隻有喬立東打過她。
因為那一耳光,她和喬立東之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一巴掌打的她半張臉發麻,痛的她一哆嗦。
伸手摸了摸臉,嘴角竟然流血了。
“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你隻會讓我覺得厭惡。”
助理努力在車上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他一點都不願意聽見這些,他隻恨不得原地消失。
魏池年伸出手,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拽上了車。
碰一聲摔上了車門。
“你們下來。”
司機和助理馬上下車。
那輛車揚塵而去。
喬小麥隻覺得這輛車中,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他根本不拿她當人看!
可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她隻想像人一樣的活著,有尊嚴的活著。
“我們解除男女朋友關係,我不乾了!”
她伸手拿電話,她現在就要打電話給父母,她要和他們講清楚。
這一切都不是她自願的!
這一切都是有人逼她的!
魏池年伸手去搶她的手機。
“你乾什麼,我要報警!你就是個人渣,敗類!除了會砸錢買女人你還會什麼?你這樣的人就該死……”
她忽然冷笑了起來,微笑的弧度扯到極限。
講話神情又狠又毒,可窗外的光打在她的臉上卻又那麼地美。
他從她的手中搶走了手機,那手機順著降下來的車窗就扔了出去。
“我靠!”
後麵騎摩托車的男人叫罵了一聲。
他騎車騎的好好的,前麵的車突然砸了一個什麼東西出來。
停下車,這才發現是個手機。
喃喃道:“現在吵架都開始扔手機了?”
魏池年的嚴重烏黑一片,外麵的燈照不進去。
眼中的戾氣怎麼也掩藏不住。
“魏池年,我們講和行不行?”
冷靜下來的喬小麥覺得不對。
這樣的魏池年叫她覺得危險。
她儘量將身體靠近車門邊,她的手抓著扶手。
他的車,開的實在有些快。
“魏池年……”
魏池年見她這幅死樣子,反倒是笑了出聲:“現在怕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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