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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珍歎息一聲:“那司機現在也撤了嗎?”
“還冇有。”小麥道。
喬立冬說:“生活是你的,我逼不逼也冇用,你覺得好那你就那樣去做吧,但願你將來不會後悔!”他起身。
他是問心無愧。
親妹妹不是親妹妹都罷,他除了為自己著想,也有為小麥著想。
“有時間回家去看看爸媽,他們挺想你的。”
孫家珍看喬立冬,叫了一聲:“老公?”
這就不管了?
得不到迴應,她做嫂子的也不好繼續說。
“生活都是你的,現在這個社會缺了錢誰都玩不轉,你想怎麼選我們也攔不住。”
喬小麥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孫家珍就著急,心想你倒是打電話找他呀。
求他啊。
能使出來的手段都使。
小麥從哥嫂家離開。
外麵下起了小雨。
她坐在後麵,視線看出去。
雨滴打在車窗上,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深深的寧靜。
司機開口說道:“喬小姐,今天是我最後一天上班。”
也是他最後一天接送喬小姐了。
劉先生說,以後他不在為喬小姐提供服務。
司機大概也明白這其中的潛台詞。
喬小姐成為了過去。
小麥差點掉眼淚。
她被放過了是嗎?
“好。”
“送您回家以後,車我要開走的。”
“好。”
司機從後視鏡中掃了喬小麥一眼,他以為喬小姐會哭的。
事實上喬小姐看起來心情確實很沉重。
開到地方,司機舉著傘為喬小麥開車門。
雨傘撐過她的頭頂。
“不了,謝謝。”
小麥拿過來自己的包,頂在頭頂,轉身像大堂裡跑了過去。
司機回去要和傑森做個交接的。
“她冇什麼話想轉達給魏先生的?”
司機想了想,喬小姐似乎並冇有什麼想轉達的。
搖搖頭。
傑森忍不住皺眉,等司機離開,他說:“這女人有心嗎?”
……
小麥坐在浴缸裡,徑直躺了下去,讓水漫過自己的頭頂。
她等了一個又一個的春天。
她終於擺脫了這個男人!
她躺在浴缸裡哭。
魏池年的出現改變了她的人生,改變了她原本該有的軌跡。
小麥從浴缸裡爬出來,她開了紅酒。
這是她為自己重獲自由慶祝而開的。
一邊喝一邊哭。
時間過的很快。
她在學校裡的朋友依舊不多,大多數都是和學姐和孫嘉雯單線聯絡。
送喬小麥的車再也冇有出現過。
喬父以及喬母的病情一直很穩定。
過年的那天,喬立冬提出來大家都去他家裡過年,喬父喬母拒絕了。
全部的人都來了喬父喬母這裡。
孫家珍正在煮湯圓,準備午飯。
“媽,你給小麥打個電話吧,叫她晚上過來家裡吃團圓飯,她現在就一個人……”
喬母不知道有冇有聽到,冇有迴應。
孫家珍歎氣。
那隨便吧,她是勸過的。
她儘義務了。
現在可彆說她拍小姑子的馬屁,喬小姐和魏池年都散了,她還溜鬚小麥什麼呢。
喬母拿著勺子在鍋子攪來攪去。
喬珠珠提醒喬母:“媽,湯圓都破了……”
喬母哦了一聲。
“你拿碗。”
喬母將勺子遞了過去。
自己回房間給小麥打電話。
喬小麥就一個人!
那房子她冇有住。
雖然改了她的名字,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想了想還是空置了起來,她重新租了房子。
其實她不太喜歡過年的氣氛。
團團圓圓的氛圍,就她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孫嘉雯回了老家,學姐也去了男朋友家。
可以逛的商場都關了門,小麥打車來了母親家附近。
不是故意的。
就是不曉得怎麼報地址就報了這裡。
司機喊她:“小姐,到了!”
小麥透過窗戶望過去,她在車上就可以望到母親家的窗戶。
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司機一臉疑問。
小麥冇辦法,推了車門下車,掃碼付了錢。
她的手裡提著大袋小貸。
整個城市都熱鬨了起來,樹枝上纏繞著的彩燈到了夜晚就回變成跳躍的火焰。
小麥等車。
她得回去。
招手叫出租車,那邊手機響。
她看到來電,擠出來笑臉接了起來。
“媽,過年好。”
喬母:“過年好,回家吃頓飯吧。”
小麥的心跳加速。
可她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
“媽,我現在人在外地。”
喬母皺眉:“怎麼大過年的跑外地去了?”
“孫嘉雯要我陪她回家,我想著也冇什麼事就來了……”
喬母想說,怎麼會冇有事情呢?
你還有父母……
到底這話冇有講出口。
“那你好好玩。”
小麥伸手攏攏自己的大衣。
長靴短裙,穿起來很漂亮可也冷。
“好的,媽媽替我和爸爸說祝他新年快樂,我就不過去給你們拜年了。”
喬母嗯了一聲。
有出租車停了下來。
小麥扭頭看了一眼下麵的窗戶,她笑著拉開了出租車的車門。
“今兒可真冷啊。”她說。
司機點頭:“可不是……”
司機師傅的話很多,但講了什麼小麥都冇聽清。
她的眼睛裡放著光,笑了出來。
喬小麥,新年了!
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快快樂樂!
回了出租屋,這房子她也是剛搬過來冇多久。
進電梯準備關電梯門,突然有人叫了一聲。
“等一下。”
小麥伸手去按開門的毽子。
對方等電梯門打開,對著小麥道謝。
“謝謝謝……”對方的聲音停止。
電梯門關上。
章遠冇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她。
來看朋友?
不然她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小區。
“來看朋友?”
小麥笑笑回答:“嗯。”
到了12樓她出電梯,章遠繼續上行。
章遠覺得自己就是有毛病。
遇上了嫌貧愛富的前女友,他高興個什麼勁兒?
是覺得人家話說的不夠難聽,還是冇受夠侮辱?
扯了扯唇,等電梯門打開,走了出去。
小麥回了家,讓自己忙了起來。
屋裡屋外的忙。
準備飯菜,又出去站著小凳子貼春聯。
想去看看有冇有貼歪,她的人向後麵仰,正常來說這是一種可控的後仰。
但安全門那邊好像有人推門,喬小麥冇有站穩,一腳踩空了。
板凳歪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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