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院子熱鬧了一天,天黑時開始下雪了。
雪越紛紛揚揚落下,越下越大,很快覆蓋了路麵,柵欄,屋頂。
徐阿姨邊搟餃子皮邊瞅了眼外麵,哎呦了一聲:“這雪怎麼下這麼大,別是鬧雪災纔好。”
謝祖芳嘆息一聲:“連年天災人禍的。”又想起往事,問陳暮昭,“XX年那場大雪,你還有印象嗎?”
“聽說完,他爸什麼也沒說,隻是第二天一大早把從被窩裡薅出來了,遞給一個鐵鍬,讓跟著一起去鏟雪。我就記得晚上回來時手掌心被磨了五六個泡,頭發都結了冰凍住了,耳朵一天時間就長了好幾個凍瘡,臉都皴了。水靈靈的小丫頭回來跟霜打了似的,然後就再也沒說過那種話了,哦對,後來還把自己存了好幾年的歲錢捐出去了。”
賀言在謝祖芳的回憶裡,慢慢拚湊出了陳暮昭的模樣。
上有刺,但是不多,如果不是十分的敵意,絕不會外。
擁有非常健全、獨立、好的人格。
——跟他完全不同。
晚餐格外盛。
考慮到孕婦的口味,徐阿姨還做了山楂燒五花,淹了檸檬蝦仁,燉了蓮藕排骨湯,還有一道陳暮昭很喜歡的撈檸檬魔芋,這個照著網上的方子自己做過一次,徐阿姨跟著看了遍就學會了。
加上餃子,湯圓,滿滿一大桌。
賀言說:“其實我大哥不過年。所以沒事,不用等他。”
賀言笑笑,“大概是因為曾經過年時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所以不願意再過年了吧。”
晚餐氛圍濃厚,謝祖芳給倆孩子正發著歲錢時,忽然聽到門鈴響了。
“何助理,快進來。”
陳暮昭下意識看向何安後,並沒有見到某人,何安趕說:“賀總有事走不開,他囑咐我專程過來說聲抱歉的,沒打擾大家吧?”
何安趕擺手:“不了不了,我等會還有事。那什麼,賀總買了些禮送給大家。”
最後,他將一個寶藍絨質地的禮盒送到陳暮昭手裡,低聲說了句:“賀總讓我祝您新年快樂。”
他送完禮就要走,謝祖芳包了個紅包遞給他,他沒再推辭,道謝後離開了。
謝祖芳的是一條紅圍巾,圍上試了試,襯得氣非常好。
賀言看向陳暮昭,“你的呢?大哥送了你什麼?”
賀言看著,冷笑一聲。
賀言心煩悶,不顧陳暮昭的眼神警告,偏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之前賀言並不在這住,陳暮昭跟解釋,是怕賀言睡覺不老實到。
年紀大了不能熬夜,也很快回了房。
徐阿姨叮囑:“樓下別收拾,我明天早起收拾。你是孕婦,更不能熬夜。”
簡單收拾了下客廳,上了樓。
“老婆。”賀言喊,低下來,要親。
賀言打了個酒嗝,一整個不樂意:“我……我不要在那兒睡!今天,我就要跟我老婆睡!”
陳暮昭怕鬧出大靜吵到,忙開了房門把他弄了進來。
結果賀言手,把也帶床上去了。
陳暮昭蹙眉捂,說什麼都不給他。
說著去掰手腕,要把手拿開。
趕下了床。
笑著笑著,眼角出淚。
“你怎麼可以,喜歡他……”
見賀言逐漸消停下來,拉過被子幫他蓋在上,然後轉開啟門,下樓了。
鼻尖全是他曾最悉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