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算是個旅遊城市。
出差的前三天,賀琛主要辦正事,合作洽談完,正式簽訂合同後,剩下的收尾工作和酒局之類的,就全都給何安和另一名後來的經理了。
這三天過得相當愉快,賀琛就當給自己放了個假,工作一律往後推。
這邊古韻氛圍濃厚,有很多園林建築、亭臺樓閣、水榭畫舫,到了晚上格外漂亮。
陳暮昭穿著淺杏的新中式長,上披著手工編織的流蘇披肩,頭發半紮半散,用下午逛市場時買的玉蘭花簪子挽了個低低的發髻,纖纖玉手提壺斟茶時,活從古風畫裡走出來的絕世人。
他們選的畫舫不算太大,但設計妙,佈置得古古香,沒有請評彈,除了船伕開船,還有個隨侍的工作人員,不過區域是跟他們分開的,有需要喊他才進。
他們已經過了最熱鬧的區域,進了整個遊湖路線中最寬廣的區域,湖麵上飄著各種畫舫遊船,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們依稀可以聽到悠揚的竹聲。
陳暮昭拍了拍男人,賀琛回順著人的手指過去看,果然見不遠,有人在船頭甲板上表演。
姿曼妙的舞娘在悠揚的曲聲中翩翩起舞,雲袖飛揚,皎皎月下如同九天下凡的仙。
“好。”陳暮昭看了眼自己船艙舞臺的古箏樂等,可惜道,“早知道咱們方纔也請人表演了。”
不知道,其實現在也可以請,但賀琛沒說,他抿了口茶,問道:“古箏你會彈嗎?”
學音樂的都知道,不管是古箏、鋼琴、唱歌、作曲,樂理底層是一套,隻是樂彈法不一樣。
“你想聽?”
“好。”
指尖輕輕一撥,清泠的琴音瞬間漫開。
指尖線上上起落,時而輕撚,時而慢挑,行雲流水,一氣嗬。
臺上人垂著眼,鬢邊碎發垂落,微微偏頭,淺笑輕彈,周彷彿籠著一層和的。
賀琛回答:“《茉莉花》。”
繼續撥琴,琴絃震,豪邁灑的旋律響起,因為沒有戴義甲,曲子了幾分江湖凜冽,多了幾分中帶剛,但氣勢依舊十足。
陳暮昭指尖收勢,最後一個音符餘韻繞梁,笑道:“居然難不倒你。”
賀琛笑了笑,沖張開手,“過來,我幫你吹吹。”
男人握住的手,在上麵吹了幾口涼氣,溫地問:“還疼嗎?”
這個夜晚,一切是那麼的好。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晃,帶著香味的流蘇披肩就被人蓋到了他頭上,等視線恢復,已從他懷裡起,手中拿著從他頭上輕扯下來的披肩,站在不遠寬敞的區域中央,正淺笑盈盈地看著他。
音樂正好到了輕快段落。
舞步輕快俏皮,和著悠揚的古風曲調,每一個作都恰到好,眉眼間盡是明歡喜,梨渦淺現,巧笑倩兮。
可是卻很展示,回到家就是一副宜家宜室的賢妻模樣,安靜溫,好得不像話。
他坐在臨窗的榻上,目一瞬不瞬地落在陳暮昭的上,漆黑的眸子裡映著翩躚的影,溫得幾乎要溢位來。
視線昏暗,微微息,額間沁出薄汗,笑眼彎彎地啄了他一口,問道:“好看嗎?”
沒想到今天能聽到這個音樂,一下就勾起了的回憶。
陳暮昭“噗嗤”笑出聲,埋在他懷裡輕輕抖,“你說我是蘇妲己?”
他從見到的第一麵起,就一直有個念頭——想把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
他們在小小的空間接吻,氧氣逐漸變得稀薄,最後陳暮昭先不了,一把扯開了披肩,缺氧力地伏在男人的大重重的息。
陳暮昭很快察覺到手腕下的異樣,詫異地仰起頭看他,紅潤的微微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