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昭整個人都僵住了,沒有。
他進來後朝幾位長輩點點頭,一一打過招呼。
賀琛這才注意到兩人。
兩人就這麼眼睛一眨不眨地對著。
他們覺得對視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其實也不過是須臾之間。
他牽著陳暮昭起,陳暮昭這纔回神,大腦一片空白地被賀言拉著,走到了賀琛的麵前。
又給陳暮昭介紹:“昭昭,這是我大哥,賀琛。”
他不可置信,一字一句地確認:“是……你朋友?你的,相親物件,是?”
“嗬……”賀琛腔中發出一聲冷笑。
本來這是由賀遠見做主,給賀言選的婚事,說陳暮昭是前市委書記陳前錚的孤,他們今日見了,看小姑娘漂漂亮亮的,都還喜歡的。
賀家這邊的人心裡各懷鬼胎地對視一眼,一致覺到,賀琛不滿意這個孩。
這樣冷笑一聲,足以看出他的立場。
賀遠見忙道:“阿琛,這是你未來弟媳,你別嚇到人家小姑娘。快過來坐好,就等你自己了。”
他重復了下那兩個字眼:“弟媳?”
男人手握了拳,許久後才鬆開道:“既然是弟媳,第一次見麵,不打聲招呼嗎?”
所有人都看著陳暮昭,陳暮昭覺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上一次,被眾人矚目,是因為捐贈樂的事。
好……
微微栗,然後倔強地喊了句:“大哥。”
這是認了。
半個多月前還喊他老公,現在就喊大哥了。
賀琛忍住直接走掉的沖,往主位走去了。
謝祖芳眉還擰著,這誰看不出來啊,當眾這樣,不是立威是什麼?
賀琛坐下來,直接倒了滿滿一杯白酒,對謝祖芳恭謙道:“這位應該就是陳家吧?真是抱歉,我出差剛回來,飛機晚點,來遲了,我自罰一杯。”
他又倒了一杯,沖賀言抬了抬:“第二杯是恭喜我弟弟,恭喜他覓得良人,圓滿順遂。”
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說完,又直接喝了。
他仰頭一杯接一杯地往裡灌白酒。
賀遠見實在看不下去,也覺得在謝祖芳麵前這樣,真是丟人至極,在他倒第五杯的時候,直接把他杯子拿了過去,“夠了!賀琛,你在做什麼?”
今日誰出笑話,他們都能看,唯獨賀琛出笑話,他們不敢輕視。
誰敢置喙一句?
結翻滾,好像喝的不是辛辣的白酒,而是沒有味道的白開水。
賀言臉很難看,他沒想到滿心歡喜心準備的一頓飯,會變這副局麵,他兩三步走過來,直接奪走了賀琛的酒瓶。
他猛地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大哥!你存心讓我難看是嗎?!”
他也不想這樣,像個小醜一樣被人圍觀。
他第一天見陳暮昭,就喊老婆了,都他媽喊一百多天了,轉頭弟媳了,他找誰說理去?
笑著笑著,他覺眼眶裡有潤的水珠落,他抬手掉了。
他說完就轉往門外走,可是已經不聽使喚。
還帶翻了兩盤菜。
包括賀遠見跟賀言。
他到底怎麼了?
就在賀琛不顧眾人阻攔,踉蹌著出了餐廳,往走廊走去時,一直低垂著頭沉默的陳暮昭忽然起追了出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