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琛和陳暮昭下去的時候,見賀言盤坐在地墊上,他正抱著茶茶坐在他的上,拿著一本翻翻書給讀。
表認真和,好像真能把茶茶教會似的。
賀琛冷哼一聲,走過去,從他懷裡把兒抱了起來,“連半歲都沒有,你別為難我兒了行嗎?”
當他看到陳暮昭的明顯比剛才紅腫時,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他其實不想住在這裡。
可是他又卑鄙地捨不得離開。
好在飯是陳暮昭做的,這是他唯一能吃下去的理由。
驪姨看著餐桌上的三人,隻嘆世事無常。
“想通了?”賀琛說,“不準備死了?”
他又道:“你放心,我也不會在這裡待多久,春節結束,我會離開。”
賀言眼中看著賀琛,正道:“哥,這次……我想自己解決。”
今年的除夕,其實熱鬧的。
陳暮昭給月嫂放了假,但驪姨和李叔都留下來跟他們一起過年。
陳暮昭邊帶娃,邊拿安全剪刀剪窗花。
但也不急,就當消磨時間。
還是被外麵的鞭炮煙花之類的聲音吵醒的。
他洗漱好下樓的時候,賀言也是剛醒。
今年的除夕倒是沒有下雪。
見賀琛下來,陳暮昭沖他招手,笑著說:“先吃飯還是先對聯?我沒讓李叔,特意等你呢。”
陳暮昭麵微紅,“不是,但就想讓你驗一下。”
賀言腔裡發出一聲冷哼,真不了這倆人大早上的就在這秀恩!!
陳暮昭指了指桌子,“家裡家外、樓上樓下,都要哦。”
甚至印象裡,連家裡有沒有過春聯都不記得。
大多數做這些事的都是李叔他們。
走到門口回頭看到賀言地過去逗茶茶玩,便說:“你跟我一起去。”
賀琛“嘖”了一聲,“廢什麼話,你過來給我看著別歪。”
賀琛看他臨走時又吧唧親了茶茶小臉蛋一口,差點沒把手裡的東西砸他臉上去,“你快點兒行嗎?”
“你不看幾點了?再晚要吃中飯了。”
“不是你拉著我跟我聊到兩點多我能起這麼晚?”
陳暮昭扶著額頭苦笑,看來早上這對聯得不消停了。
陳暮昭隻好披上服,又給茶茶套了個喜慶的棉外套,抱著出去看倆人乾嘛呢。
“這麼歪,你會乾這活兒嗎?你不會乾讓我來。”賀言鄙視地說。
“就是歪,你看看都歪哪兒去了,也不是正中間。”
“我哪兒搗了?你看看他這個橫批的,是不是歪?是不是影響觀?”
有老婆撐腰,賀琛立刻翹起尾,“我就說這小子找茬呢!”
陳暮昭在背後叮囑,“你帶在地墊玩兒啊,別一直抱,太重了,你注意傷口。”
陳暮昭說:“我說的是他手腕上的傷口。昨天他洗澡時,我幫他包傷口,看到……”
陳暮昭被他猛一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不是,你……”無語,“我沒看他洗澡。他穿著服呢!”
陳暮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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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一起在玻璃上了些窗花之類的裝飾。
要不是賀言住院,陳暮昭恐怕早就把家裡佈置好了。
倆人弄好,賀言已經抱著茶茶坐在餐桌上吃他的營養餐了。
見倆人走過來,賀言問:“茶茶可以吃這個嗎?”
賀琛更是想揍他,“你沒給吃東西吧?”
賀言又不是傻子,他怎麼敢隨便給茶茶吃東西。隻是蛋羹很,茶茶一直他的勺子,他才問的。
賀琛瞇著眼睛看他,“你是不是背地裡教茶茶喊你爸爸?賀言,你找死是不是??”
賀琛冷笑,“你最好是知道。要我以後從茶茶裡聽到喊你爸爸,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陳暮昭皺著眉,一早上了,倆人的對話完全聽不下去的程度。
賀言著陳暮昭,“好,我知道了。”
畢竟,茶茶是在他們婚姻存續期間有的,按理說,就應該他爸爸才對吧?
而且他更加不可能打贏這個養權司。
當他們親的姑姑知道賀言也跟兩人一起過年時,的表,多是有些彩的。
說艾清神狀態穩定了很多,讓兄弟倆過完年時間去瑞士看看。
賀琛已有六七年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了。
母親對他來說,像是人生一個沒有什麼意義的符號,如今對他來說,可有,也可無。
陳暮昭、賀琛、賀言,還有驪姨和李叔,一起舉杯共祝新年。
這一年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
但無論如何,時間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它隻是公正而冷酷地,翻過了一頁。
賀言已經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