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叮一眨不眨的看著從外麵進來的榮一京,裴崢慢半拍轉頭,同樣眸子微挑,接著起了聲:“京哥。”
榮一京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不置可否。
榮一京徑直往前走,“坐下吃你們的。”
丁叮背對榮一京,如坐針氈,有種做壞事被家長抓包的張和窘迫。
榮一京說:“不給你們當電燈泡,我是個有眼力見的人,走了。”
本就沒有吃宵夜的習慣,主要是陪裴崢,他吃完後送回家,進了家門,丁叮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給榮一京發了條微信:【京哥,我不是故意騙你,每次出去裴崢都會在十一點之前送我回家,今天他被貓給抓傷了,臨時打電話給我,我們去醫院打針,剛開始去的兩家醫院都打不了狂犬疫苗,去的第三家纔打上,飯是我提議吃的,他怕打針,臉不太好,吃點東西可能會好的快一點。】
思忖良久,重新編輯,打字道:【京哥,不是裴崢故意撒謊,他被貓給抓傷了,我陪他去醫院打針,順道在外麵吃了宵夜。】
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等著,不確定榮一京什麼時候回,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但做不到一心二用,除了等待,什麼都乾不下去。
丁叮好久沒跟他在微信上聊過天,提心吊膽不知怎麼回,榮一京已經又發來一條:【我之前說的十一點是給裴崢聽的,你們關係的好,你想跟他一起玩,玩到幾點都沒關係,不用特意跟我說。】
原本是要請客,結果榮一京把賬結了,間接替買了單。
【改天你跟裴崢請我。】
榮一京說:【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
【安。】
最紮心的不是被拒絕,而是喜歡都會給人帶來不適。
所有人都喊丁叮,隻有丁雪會喊小名,丁叮一下子失控,酸哽住嚨,愣是沒說出來話,丁雪覺察出不對,忙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丁雪道:“別哭,出什麼事跟媽媽說,是不是委屈了?”
咬牙關才能做到不嚎啕大哭,可這種忍耐讓五臟六腑都是疼的,丁雪道:“聽話,不管遇到什麼事,冷靜是第一位,跟媽媽說,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想回來?”
丁雪那頭沉默,這種沉默越久,越讓丁叮心裡沒底,好半晌,丁雪說:“你走的時候我們聊了很多,包括你去深城的利弊,背井離鄉,邊沒有親戚朋友,一定會孤單寂寞,但你現在擁有的,是我們這裡多學生做夢都不敢想的好資源,每一科都是先行的家教一對一輔導,你發來的卷子我都看了,明顯績一次比一次好,你在深城再熬七個半月,一定能考上一本,你回來,拚死拚活可能就是個二本,為了以後一輩子,七個月你忍不了了?”
丁雪突然哭了,丁叮卻突然不想哭了,怎麼會一時沖,忘記丁雪已經再婚的事實,當初同意來深城,也是陳叔叔一手安排,不想打擾丁雪跟別人新組的一家三口,是啊,回去,不尷不尬的位置,所有人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