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過年素來冷清,也興許是家裡沒有主人的緣故,沒人張羅往一起湊合。早年秦鄴倒是也有過在深城過年的經歷,但無一例外的跟秦佔鬧得不歡而散,所以近些年他乾脆眼不見心不煩,留在國外跟秦仹一起過年。
席間,秦予安道:“你爸跟你哥都打電話回來拜年,你跟你爸聯絡了嗎?”
秦予安也是麵淡定,“空給他打個電話。”
秦予安道:“他是不需要你擔心,一年到頭,你偶爾關心一下。”
秦嘉定道:“我早上給爺爺打電話拜過年,告訴他家裡一切都好,不用惦記。”
秦嘉定心想,他不打怎麼辦,反正秦佔是不會打的,哎,心。
秦予安道:“今年有什麼特別的?”
秦予安上樓,秦佔不著痕跡的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未讀有很多,但唯獨沒有他想看的那個人。
秦佔正要說不去,一頭驢有什麼好看的,結果話未出口,秦嘉定補了後半句:“我給不良老師發視訊,讓也看看。”
路上,秦嘉定打給閔薑西,電話接通,他開門見山的問:“方便視訊嗎?”
秦嘉定說:“給你看驢。”
秦嘉定道:“我還可以給你看別的。”
“你現在能接嗎?”
閔薑西並不知道秦佔也在,視訊接通的一瞬間,先是在螢幕中看到秦嘉定的臉,隨後瞥見他後的悉影,正是秦佔。
秦嘉定一心想著為秦佔謀福利,見狀,出聲問:“你讓我看墻乾什麼?”
秦佔看不見閔薑西的臉,隻能聽到的聲音,聞言,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來到後院馬舍,一排的單獨隔間,一水兒的各國名馬,突然間,畫麵中出現一頭白底帶黑花紋的小驢,它安安靜靜的伏在木板上,聽到聲音才抬起頭,豎起兩隻茸茸的大耳朵,探頭著手機方向。
秦嘉定道:“醫生說它傷得不是很重,過幾天就能走。”
話音落下,聽到悉的低沉男聲傳來:“羨慕?”
雖然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但閔薑西反而更加張,慢半拍回道:“我羨慕它就這樣有深城戶口了。”
閔薑西道:“不要讓我嫉妒它,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
他在調侃不敢抱驢,關鍵驢一打,躲得比誰都快。
比起驢,更在意眼下的狀況,此時這邊的畫麵是一堵墻,另一邊是一頭驢,手機明明拿在秦嘉定手裡,可聊天的卻隻有跟秦佔……閔薑西是不思則已,一思便覺得危機四伏,生怕多講兩句話都會讓兩人的關係往不可預的方向發展。
短暫的停頓,秦嘉定道:“你們先聊。”
秦嘉定說:“洗手間。”
閔薑西道:“秦同學人太好了,幸好小驢遇見他。”從此走上驢生巔峰。
閔薑西賠笑,“那是,沒有你就沒有它。”
閔薑西說:“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那天沒有你,我跟秦同學都不敢它。”
閔薑西看不見秦佔的臉,但完全能腦補出他臉上的表,懸崖勒馬,說錯,“你做初一,下次我一定做十五。”
他喜歡的人,藏著護著都來不及,怎麼捨得讓去沖鋒陷陣。
秦佔問的很自然,“走親戚?”
在撒謊,生怕秦佔問去辦什麼事,腦子裡什麼事都沒有。
“嗯,我小姨說祝你們全家新年快樂。”
閔薑西頓生惶恐,當然不是惶恐他的玩笑,而是惶恐昨天隨口跟他說一句看春晚,他今天竟然真的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