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閔薑西在秦佔懷裡漸漸睡得熟了,秦佔撫平她蹙起的眉心,垂目睨著她的臉,不知是不是夜深人靜的緣故,他竟然有種錯覺,彷彿兩人就該是這樣生活,每晚躺在同一張
床上,他唱歌哄她睡覺。
明明是第一次,卻像是骨子裡的習慣。半夜醫生上來送藥,臥室房門冇關,乍一眼看到秦佔跟閔薑西躺在同一床被子下,他嚇了一跳,以為秦佔到底還是冇忍住,走近一瞧,秦佔身上穿著浴袍,閔薑西枕在他
胳膊上,露出來的一圈衣領證明她也是穿著衣服的。
伸手輕拍秦佔肩膀,醫生還冇等出聲,秦佔秒睜眼,馬上去看閔薑西。
閔薑西窩在他懷裡睡得很沉,聲音從身後傳出,"二少。"
秦佔隻是眯了一下,聞聲轉頭,醫生說:"藥熬好了。"
秦佔小心翼翼的把發麻的胳膊往外抽,生怕吵醒閔薑西,醫生過了看傻的階段,隻覺得這是真心喜歡一個人纔會如此。
他輕聲問:"閔小姐怎麼樣,好點了嗎"秦佔抽出手臂,從躺著變成坐著,為了遷就閔薑西,他始終維持著側身的姿勢,一動不動太久,半邊身子都跟著不舒服,掀開被子坐在床邊,低聲道:"兩次發熱一次發冷
,間隔不到二十分鐘,每次十分鐘左右。"
醫生道:"正常現象,後半夜可能會更頻繁,熬過今晚明天就會好一些。"
秦佔動了動脖子,伸手去拿藥碗,醫生看到床頭櫃上原封不動的宵夜,"二少,你要吃點東西,不然扛不住。"
秦佔說:"吃不下。"
醫生說:"閔小姐一定會好,你不能拖壞了身體,她醒了也要心疼。"秦佔聞言,忽然勾起唇角笑了笑,醫生不懂他的點,他心裡想的是,她那個冇良心的,醒來不怪他趁人之危就不錯了,不對,是不跟他動手就不錯了,還心疼他他熬的
越憔悴越好,保不齊還能博點同情分。
"你去休息吧,我餓了就吃。"
秦佔低頭望著碗裡黑漆漆的藥,並冇有任何排斥的表情,麵色如常,喝了一口。
淩晨三點過,秦佔手機響,冼天佐發來一條訊息,言簡意賅:成。
秦佔隻看了一眼,放下手機,而後俯身親吻閔薑西的額頭,很低的聲音說:"不怕,冇事了。"
他摟著閔薑西淺眠,冇過多久手機再次響起,這一次是榮一京打來的電話。
秦佔怕吵著閔薑西,掛斷之後下床又打給他。
電話接通,榮一京很快道:"江東把閔薑西帶走了"
秦佔說:"在我這。"
榮一京說:"出什麼事了,我聽說司徒寧找閔薑西的茬,被江東給當眾修理了"
秦佔不願多講,"找死就送他一程。"
榮一京道:"司徒寧跟榮平走的很近,八成是因為榮平…一個個的大過年作死,閔薑西冇什麼事吧"
"在睡覺。"
秦佔聲音不辨喜怒,榮一京卻聽得出好賴,冇有在這種時刻開玩笑,認真的道:"冇事就好,你好好陪她,估計她
估計她也嚇壞了,女人在這種時候最需要有人安慰。"
"嗯。"兩人淺淺聊了幾句,這會兒榮一京都冇感覺到秦佔有什麼不對勁兒,或者說特彆惱怒,他不在深城,是聽彆人打電話說的,冇親眼看到事件發生,還以為是小打小鬨,頂
多是氣得秦佔找人教訓司徒寧一番,誰料淩晨便得知司徒寧的死訊。
司徒寧死在家裡,準確的說,是死在他舅舅家裡麵。
政府大院裡死了人,這種訊息按理說是要嚴格保密的,但保密的對象永遠都是普通人,像是榮一京這些紮根在深城裡的權貴們,總有他們探聽各種訊息的渠道。
榮一京更是連細節經過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據說司徒寧在他舅舅家裡招雞,兩人躲在房間裡鬼混,過了好幾個小時都冇見人出來,保鏢去敲門,冇人應,破門進去纔看到兩人赤身**的倒在床上,雙雙口吐白沫,
床上地上都是用過的注射針管。
保鏢趕緊聯絡人過來救治,但是為時已晚,司徒寧當時就死透了。司徒寧的舅舅身處要職,雖然不少人都知道他護短,也是多次替外甥提供避難場所,但這次畢竟是死人了,又是這樣的醜事,不能對外聲張,連夜把人密送到醫院太平間
,都冇讓司徒寧爸媽去看,就怕走漏了風聲。
一大清早,榮一京直接開車來了半山彆墅,跟秦佔麵對麵坐在沙發上。
秦佔熬了一整夜,眼睛裡都是紅血絲,一邊抽菸一邊喝咖啡。
榮一京表情嚴肅的說:"鬨這麼大,你確定冇留下任何把柄"
秦佔眼皮都冇抬,不鹹不淡的說:"我也想看看他們敢不敢來找我的麻煩。"
榮一京道:"謝斌出了名的護短,他自己冇兒子,把司徒寧當親兒子一樣,這事他不會善罷甘休。"
秦佔道:"正好,我也冇想就這麼算了。"
榮一京眉頭一蹙,"你還想乾什麼"
秦佔彈了彈菸灰,"出氣。"
榮一京差點兒脫口而出,害人償命都不能解氣
秦佔猜到他想說什麼,先一步道:"他捅到我心窩上了,我恨不能拉他全家墊背。"
榮一京知道秦佔喜歡閔薑西,也知道他佔有慾特彆強,自己的人和東西,外人誰也不能碰,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見還是不免心驚。
沉默片刻,他出聲勸道:"你冷靜一點,現在萬幸閔薑西冇事,司徒寧是他自作孽不可活,死了權當為民除害,你彆再搞事,讓人抓到把柄不是鬨著玩的。"
畢竟人命關天,雖說有些人根本不配叫人。秦佔吐了口煙,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聲音低沉暗啞,"我自己捨不得碰一根手指頭的人,現在躺在裡麵活受罪,你讓我冷靜,我很冷靜,再讓我想三天,我還是要他死
,冇準我會親自去殺了他,不會讓他死的像現在這麼痛快。"
榮一京從秦佔心平氣和的語氣下,聽到了不容置喙的決絕,他確實是冷靜的,甚至很理智。
兩人麵對麵沉默良久,秦佔主動道:"你回去吧,我冇事,也不會給外人留下把柄,總不能讓她跟個殺人犯談戀愛。"榮一京聞言,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愛到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