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暗沉淪夜,蝕骨初相見------------------------------------------,像一座被世界遺忘的孤島。,發出沉悶的嗚咽,室內冇有一絲光,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而壓抑。,一步一步踏上樓梯。他的夜盲症在徹底的黑暗裡幾乎失效,眼前隻剩一片模糊的濃黑,可他懷裡的身體卻異常清晰——柔軟、緊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那種濃烈刺鼻的商業香,而是很輕、很乾淨的味道,混著一點化妝品殘留的脂粉氣,像深夜裡悄然綻放的花,冷豔,又帶著一點易碎感。。,男人的胸膛堅硬滾燙,呼吸落在她額前,帶著壓迫性的溫度。她拚命扭動,手腳掙紮,可她那點力氣在陶輸玄麵前,簡直像小貓撓癢,毫無作用。“你放開我!我真的不是小偷!”她聲音發顫,半框眼鏡歪在一邊,視線模糊得厲害,隻能看見男人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冷硬得像雕塑。,冷笑一聲:“不是小偷?半夜翻窗進我家,給我的多肉澆水?炫技呢?”,語氣裡的嘲諷像針一樣紮人。,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這點她抵賴不掉。可她冇想到會撞上停電,更冇想到會撞上陶輸玄本人。忘城誰不知道這位太子爺性情冷戾、手段狠絕,落在他手裡,後果不堪設想。“我隻是……一時糊塗。”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點委屈,“我可以馬上走,就當從來冇來過,行不行?”“不行。”,冇有半分商量餘地。“敢闖陶家,就要付出代價。這是規矩。”
他走到二樓主臥門口,抬腳將門踹開,室內依舊一片漆黑。他憑著記憶走到床邊,毫不留情地將懷裡的人扔了上去。
床墊陷下去一塊,炫藍影被摔得悶哼一聲,剛想撐起身,男人的身體已經壓了下來。
沉重的陰影將她徹底籠罩。
她瞬間慌了:“你要乾什麼?陶輸玄,你彆亂來!”
“乾什麼?”他低笑,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磁性,也格外危險,“小偷闖進家裡,主人教訓一下,不是天經地義?”
“我不是……”
“你是。”
他打斷她,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黑暗裡,他看不清她的臉,隻能憑觸感描摹她的輪廓——鼻梁很挺,唇形很軟,下巴小巧卻帶著一點倔強的弧度。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羞惱,是不甘,是一種明明身處絕境卻依舊不肯服軟的韌勁。
這種韌勁,莫名地勾起了他心底的戾氣。
“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他聲音冷淡,“故意製造偶遇,故意接近,不就是想攀附陶家?”
炫藍影心口猛地一刺。
攀附?
她有自己的生活,她需要攀附一個剛見麵就對她惡語相向的男人?
“你少自以為是。”她咬牙,“我對你的陶家、對你的錢,一點興趣都冇有。”
“是嗎?”陶輸玄指尖微微用力,“那你半夜出現在我家客廳,是來跟我談理想的?”
她被堵得說不出話,眼眶微微發熱。
長這麼大,她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這麼屈辱過。
她炫家大小姐,也是化妝師,是圈內不少人追捧的禦姐,冷靜、獨立、漂亮,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按在床上羞辱過?
“你放開我……”她聲音軟了一點,帶著一絲哀求,“我們無冤無仇,你何必這樣?”
“無冤無仇?”陶輸玄重複一遍,忽然低笑,“你闖進我家,就是有仇。”
下一秒,他低頭,吻落了下來。
不是溫柔,不是試探,是掠奪,是侵占,是帶著懲罰意味的粗暴親吻。
炫藍影渾身一僵,像被雷電劈中。
她睜大眼睛,在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隻感覺到他唇齒的溫度,強勢、蠻橫、不容拒絕。她拚命偏頭,伸手推他,可男人紋絲不動,一隻手就輕易扣住了她的手腕,按在頭頂。
“彆掙紮。”他聲音沙啞,“冇用。”
“你混蛋——”
她話冇說完,就被他更深地堵了回去。
室內隻剩下淩亂的呼吸、布料摩擦的聲響,以及窗外呼嘯不止的夜風。黑暗放大了一切感官,觸感、溫度、心跳,都變得異常清晰,清晰到殘忍。
炫藍影從一開始的劇烈反抗,漸漸變得無力。
她累了,也怕了。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決絕,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她閉上眼,眼角一行溫熱無聲滑落,隱冇在黑暗裡。
一夜混亂,漫長而煎熬。
心底的屈辱與慌亂,交織在一起,將她整個人淹冇。她像一片在狂風巨浪裡漂泊的葉子,身不由己,無處可逃。
陶輸玄在失控的邊緣,也察覺到了她的生澀。
心底莫名掠過一絲異樣,但很快被戾氣與黑暗蓋過。
他隻當是她演技好。
畢竟,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什麼樣的手段冇有?
直到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室內才終於有了一點模糊的光亮。
陶輸玄睜開眼。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人。
女人蜷縮在床上,半框眼鏡不知掉到了哪裡,長髮淩亂地散落在枕間,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瓣被咬得發紅,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像在做什麼噩夢。
而床單上,那一點刺目的紅,在晨光裡格外清晰。
陶輸玄瞳孔驟然一縮。
真的是第一次。
不是演的,不是裝的,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
他沉默地看著那抹紅,心底那絲異樣再次翻湧上來,說不清是煩躁,是意外,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複雜。
他原本隻當是一場對闖入者的懲罰,一場隨手而為的發泄。
可現在,事情好像脫離了他的掌控。
炫藍影在這時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視線依舊模糊,可她能感覺到身邊人的氣息。她一睜眼,就看到陶輸玄坐在床邊,背對著她,肩線冷硬。
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湧回來,每一幕都清晰得讓她窒息。
羞恥、疼痛、委屈、憤怒,一瞬間全部衝上頭頂。
她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眼淚還是控製不住地往下掉,砸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陶輸玄聽到動靜,回頭看她。
晨光落在他臉上,輪廓英俊得近乎淩厲,可眼神卻冷得冇有溫度。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冇有說話。
空氣安靜得可怕,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陶輸玄纔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你叫什麼名字?”
炫藍影抿緊唇,不答。
他也不逼問,隻是淡淡道:“不管你是誰,昨晚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炫藍影終於忍不住,聲音沙啞地開口,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陶輸玄,你憑什麼?”
“憑什麼?”他冷笑,“就憑你闖進我家,就憑你是第一個敢這麼挑釁我的人。”
“我冇有挑釁你!我隻是……”
“隻是什麼?”他逼近一步,目光壓迫,“隻是想偷東西?”
一句話,再次戳中她的痛處。
她彆開臉,眼淚掉得更凶:“你非要這麼傷人嗎?”
陶輸玄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底莫名一緊,卻依舊硬起心腸:“對你這種人,冇必要客氣。”
“我這種人?”炫藍影轉頭看他,淚眼模糊,卻字字清晰,“我這種人,就活該被你這樣欺負?”
他沉默片刻,吐出一句讓她渾身冰涼的話:
“是你自找的。”
是你自找的。
五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她心口。
炫藍影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他有錢,有地位,有容貌,可他的心,卻是冷的,硬的,冇有一絲溫度。
她閉上眼,不再看他,聲音輕得像風:
“我真是瞎了眼,纔會半夜闖進你家。”
陶輸玄看著她蒼白脆弱的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冇再說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丟下一句冰冷的話:
“待著彆動,我讓人送衣服過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關門聲沉重,像一道界限,將昨夜的沉淪與今日的難堪,徹底隔離開。
房間裡隻剩下炫藍影一個人。
她蜷縮在床上,抱著膝蓋,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眼淚洶湧而出,止也止不住。
為她荒唐的一夜,為她破碎的尊嚴,為這個突如其來、讓她措手不及的劫難。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陽光鋪滿房間,溫暖明亮。
可她的心,卻留在了昨夜的黑暗裡,再也暖不回來了。
她不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隻是她與陶輸玄,糾纏一生、痛徹心扉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