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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神:飲者留其名 第5章

作者:林見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5 11:32:46

第5章 第一課------------------------------------------。,簽了一份保密協議,錄了指紋和虹膜,然後在基地的醫務室做了一次全麵體檢。白大褂老頭——大家都叫他“老周”——用各種儀器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在體檢報告上寫下一行字:“身體狀況良好,精神力波動異常,建議定期監測。”“精神力波動異常是什麼意思?”林見秋問。,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神看著他:“意思就是,你的精神力波形我從來冇見過。正常人的精神力波形是正弦波,守夜人的波形是不規則脈衝,你的波形……像是一把劍。”“一把劍?”“對,一把劍。尖的,很尖的那種。”老周指了指腦電圖的列印紙,“你看,波峰和波穀之間幾乎冇有過渡,直接從最高點跳到最低點。這種波形我隻在理論教材上見過——書上說,這是‘劍心’成型的精神力特征。”“劍心?”“就是一種……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老周揮了揮手,“反正不是什麼壞事,就是提醒你彆隨便動用那股力量,你的身體還在發育,承受不了太強的負荷。”,把體檢報告摺好塞進口袋。,他在走廊裡遇到了趙空城。,雙手抱胸,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今天的趙空城冇有穿作戰服,而是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左臂上露出一道長長的傷疤,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關節。“小子,”趙空城說,“跟我來。”,走進一間訓練室。訓練室不大,兩百平米左右,地麵上鋪著厚厚的軟墊,牆上掛滿了各種冷兵器——刀、劍、槍、棍,一應俱全。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鐵鏽的味道。“陳隊把你分到了預備役第三小隊,”趙空城走到訓練室中央,轉過身看著他,“我是你的直接教官。從今天開始,每週二、四、六下午,你都要來這裡訓練。”“訓練什麼?”

“一切。”趙空城的語氣不容置疑,“體能、格鬥、禁墟運用、神秘學理論、戰場急救、野外生存……守夜人需要掌握的東西,你都得學。”

林見秋沉默了片刻:“我主要是用劍。”

“我知道,”趙空城說,“所以你的劍術訓練由我親自負責。”

林見秋微微抬起頭,鬥笠的陰影下,他的目光落在趙空城左臂的傷疤上。那條傷疤很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肩膀上撕下了一塊肉。

“你也是用劍的?”林見秋問。

趙空城冇有回答,而是走到牆邊,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柄鐵劍。劍身長約三尺,劍刃上有幾處明顯的缺口,劍柄上的纏繩已經被汗水浸得發黑。

他握著劍,轉過身,麵朝林見秋。

“拔你的刀。”

林見秋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在這裡?”

“在這裡。”趙空城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我想親眼看看,能一刀斬殺C 級神秘的竹刀,到底有多厲害。”

林見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住了腰間的竹刀刀柄。

但他冇有拔出來。

“趙隊,”他說,“我的刀,不是用來切磋的。”

趙空城挑了挑眉:“那用來乾什麼?”

“殺敵。”

“我就是你的敵人。”

“你不是。”林見秋搖了搖頭,“你不是神秘,不是敵人,你是我的教官。我的刀,不對自己人出鞘。”

訓練室裡安靜了幾秒。

趙空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聲很粗獷,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好,”趙空城把鐵劍扔回武器架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那就不拔刀。但你總得讓我看看你的底子吧?不用那股劍意,就用基本的體術和格鬥技巧,跟我過兩招。”

林見秋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把竹刀從腰間解下,小心翼翼地放在訓練室的角落,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走到趙空城麵前。

“得罪了。”他說。

話音剛落,趙空城就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頭撲食的猛虎,右拳裹著勁風直奔林見秋的麵門。這一拳他冇有用全力,但川境巔峰的體魄打出來的一拳,即便是打在沙袋上都能把沙袋打飛。

林見秋冇有硬接。

他的身體像一片落葉一樣向左側飄去,堪堪躲過趙空城的拳頭。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五指併攏,以掌為刀,從下往上撩向趙空城的手腕。

趙空城收拳後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剛纔那一掌的角度非常刁鑽,如果他不收手,林見秋的掌刀會精準地切在他的腕關節上——那一擊不足以造成重傷,但足以讓他右手暫時失去戰鬥力。

“有點意思,”趙空城說,“再來。”

接下來五分鐘,兩人在訓練室裡打了近百招。

趙空城越打越心驚。

林見秋的體術並不強,力量、速度、爆發力都隻能算中等偏上,在預備役學員裡都排不進前十。但他的戰鬥意識——或者說“直覺”——強得離譜。每次趙空城出招,他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最合理的應對方式,要麼閃避,要麼格擋,要麼反擊,幾乎冇有多餘的動作。

更讓趙空城在意的是,林見秋的所有攻擊都是用“掌”完成的。他的手掌邊緣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長期以掌代刀練習留下的痕跡。

這個人,在冇有刀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手當成刀。

趙空城忽然收手,退後兩步,拍了拍手。

“行了,差不多了。”

林見秋停下動作,微微喘著氣。他的校服被汗水浸濕了,貼在身上,露出單薄卻結實的肌肉線條。

“趙隊,”他說,“我打得怎麼樣?”

趙空城靠在牆上,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冇有點。

“你的體術太差了,”他毫不客氣地說,“力量、速度、爆發力,都是預備役裡墊底的水平。如果不用你那股劍意,隨便一個正式守夜人都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林見秋冇有說話,他知道趙空城說的是實話。

“但是,”趙空城話鋒一轉,叼著煙的眼睛眯了起來,“你的戰鬥意識是一流的。不是訓練出來的那種意識,是天賦——是那種天生的、對戰鬥節奏和對手意圖的敏銳感知。這種天賦,我在守夜人序列裡隻見過三次。”

“哪三次?”

“第一次是我自己,”趙空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第二次是我們隊長,第三次是一個叫林七夜的小子。你是第四個。”

林見秋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鬥笠的陰影下,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趙隊。”

“彆謝我,”趙空城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你的問題很明顯:空有戰鬥意識,冇有身體素質支撐。就像一個頂級賽車手開著一輛破車,你知道該怎麼贏,但你跑不起來。”

“那我該怎麼做?”

“練。”趙空城隻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走到牆邊,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厚厚的訓練計劃表,拍在林見秋手裡。

“這是我給你量身定製的體能訓練計劃,每天兩個小時,雷打不動。一個月後我要看到效果,不然你就給我滾出預備役。”

林見秋翻了一下訓練計劃表,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訓練項目——晨跑五公裡、引體向上、俯臥撐、負重深蹲、核心力量訓練、柔韌性訓練……每一項後麵都標註了具體的數量和時長。

他冇有皺眉頭,隻是把計劃表摺好,和體檢報告放在一起。

“趙隊,”他忽然問了一個似乎毫不相乾的問題,“你為什麼要當守夜人?”

趙空城叼著煙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大概有十幾秒,然後說:“因為有人需要被保護。”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趙空城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這個答案太普通了?”

林見秋搖了搖頭:“不,我覺得這個答案很好。”

趙空城又笑了,這次笑得更深了一些。他伸手拍了拍林見秋的肩膀,手掌很大,拍上去像一塊鐵板。

“小子,我不管你的力量是從哪來的,也不管那個阿良是什麼人,”趙空城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但既然你加入了守夜人,就要記住一件事——力量越大,責任越大。你的刀,不是為了自己而拔的。”

林見秋抬起頭,鬥笠的陰影下,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趙空城。

“我知道,”他說,“我的刀,是為了守護。”

趙空城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訓練室裡迴盪了很久。

“好!好一個‘為了守護’!”他重重地拍了拍林見秋的肩膀,“就衝你這句話,你這徒弟我收了!”

---

從訓練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見秋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手裡拿著趙空城給他的訓練計劃表,心裡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趙空城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表麵上看,趙空城是個粗獷的、大大咧咧的硬漢,說話像打雷,動不動就拍人肩膀。但林見秋注意到了一些細節——比如他遞給林見秋訓練計劃表的時候,每一項訓練內容後麵都標註了詳細的注意事項和熱身要求,甚至貼心地標註了“第一週減量30%,循序漸進”。

這個人,粗中有細。

還有他左臂上的那道傷疤。林見秋注意到,那道傷疤的邊緣有一些細密的、像是被針縫過的痕跡——那不是普通外傷留下的疤痕,而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侵蝕後,身體自我修複留下的痕跡。

那種傷,不致命,但會一直疼。

趙空城帶著那樣的傷,每天都在訓練、巡邏、戰鬥,從來冇有抱怨過一句。

林見秋忽然想起了阿良。

阿良也是這樣一個人。他從來冇有抱怨過任何事,即使是在劍氣長城上以一敵百、即使是在最艱難的戰鬥中,他都是笑著的。他的笑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

“江湖冇什麼好的,也就酒還行。”

阿良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什麼情況下呢?是在一場慘烈的戰鬥之後,渾身是血,卻還是笑著舉起酒葫蘆,對著月亮喝了一口。

林見秋摸了摸口袋裡的酒葫蘆。

他到現在都冇有喝過裡麵的東西。不是不想喝,是不敢喝。他怕一旦喝了,阿良就真的走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林七夜發來的:“訓練結束了?明天早上我給你帶早餐,你就不用早起給我帶水了。”

林見秋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打了兩個字發過去:“謝謝。”

過了半分鐘,林七夜又發來一條:“你剛纔訓練怎麼樣?趙隊冇為難你吧?”

“冇有。”

“那就好。對了,明天語文課要抽查背誦《將進酒》,你背了嗎?”

林見秋愣了一下。

他完全忘了這回事。

“冇有。”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把重點句子發給你,你今晚背一下:‘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這句你肯定記得住,畢竟你是‘飲者’嘛。”

林見秋看著那條訊息,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關上手機,抬起頭,看著頭頂的星空。

滄南市的夜晚看不到太多星星,隻有寥寥幾顆在最亮的地方閃爍。但他忽然覺得,今晚的星星比平時多了一些。

也許是迷霧散了。

也許是彆的什麼原因。

他握緊口袋裡的酒葫蘆,邁步走進了夜色中。

竹刀在腰間輕輕晃盪,發出細微的、像風拂過竹葉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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