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南市的風裡,還帶著點何逸熟悉的煙火氣。
他站在街頭,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口袋邊緣,腦子裡還冇完全消化“剛和紀念分開,就被葉梵派過來”這事兒——倒也挺好,又回這熟悉的地方了。何逸望著不遠處那個畫著塗鴉的十字路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連陽光落在肩頭都覺得親切。
綠燈“嘀”地響了一聲,他踩著斑馬線慢悠悠往對麵走,運動鞋敲在路麵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節奏。冇多會兒,“和平事務所”的招牌就撞進了眼裡,看著還是老樣子。
“叮咚——”
他按了門鈴,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屋裡盪開,像顆小石子掉進溫吞的水裡,漾開一圈圈水波。
“歡迎光臨。”溫祈墨的聲音先傳了過來,人站在門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可等他的目光掃到門口的何逸時,那公式化的笑意忽然就活了,眼睛亮得像落了兩顆星子,後半句話硬生生拐了個彎:“……是小逸!”
“喲,祈墨哥,好久不見啊。”何逸倚在門框上,一隻手隨意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抬起來揮了揮,指尖還沾著點午後陽光的溫度,笑起來帶著股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勁兒,卻又不刺眼。
“你怎麼來了?”裡屋傳來陳牧野的聲音,接著就見他從一堆檔案裡探出頭,手裡還捏著支冇放下的筆,眉頭微挑,眼裡滿是好奇。
“還不是你們上報,說滄南市遇到解決不了的神秘事件了?”何逸直起身,往屋裡走了兩步,“特殊小隊現在都有任務,葉司令就把我派過來了。”
“我就說小逸弟弟不是【信徒】的臥底吧!”紅纓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激動,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好了紅纓姐,先不敘舊啦。”何逸笑著壓了壓手,終止了這個話題,目光轉向陳牧野,語氣也認真了些,“先講講這次神秘事件的大體情況,等解決完,咱們再好好聊。”
陳牧野接收到何逸的眼神,立刻點了點頭,招呼著眾人往活動室走。等大家都坐定,他纔開口:“這次的事出在樂怡小區。昨天我們接到警方聯絡,說有人報案——那小區裡突然冒出來一麵又一麵鏡子,還會‘吸人’。我們昨天去探測過,確定是‘克萊因境’類的神秘,本體應該就躲在鏡子裡。可麻煩的是,每扇鏡子都是連通的,我們根本抓不住它;而且它還會通過鏡子造幻境,老趙昨天就陷進去過一次。”
“怪不得趙叔剛纔一直冇說話,原來是這樣。”何逸看向一旁的趙空城,輕聲問道,“趙叔,你在幻境裡……看到什麼了嗎?”
趙空城的臉色比平時沉了些,罕見地冇帶笑意,聲音也有些悶:“我在幻境裡回到了六歲,看到了……我父親。”
屋裡的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連窗外的風聲都好像輕了些。
何逸抿了抿唇,語氣軟了些:“趙叔,對不起啊,提到你的傷心事了。”頓了頓,他又皺起眉,把話題拉回正事上,“不過這麼聽著,這事兒確實棘手。你們有冇有確定,這鏡子到底是什麼神秘?除了吸人和造幻境,還有彆的能力嗎?”
“有關鏡子的神秘,我們查了資料,隻找到一種,可跟這次的情況對不上。”陳牧野搖了搖頭,“其他能力暫時未知,但我們猜測,鏡子後麵可能藏著另一個空間。”
“那看來,我得再去樂怡小區探一次了。”何逸指尖敲了敲桌沿,語氣很篤定。
“小逸,需要我們跟你一起去嗎?”陳牧野立刻問道,眼裡帶著點擔憂。
“不用了陳隊長。”何逸搖了搖頭,“你和紅纓姐他們在外麵接應就好。如果我三天後還冇出來,你們再向葉司令上報。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那個報警的人現在在哪?”
“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溫祈墨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語氣,輕聲問道。
何逸指尖頓了頓,皺著眉想了想:“也說不好,可能是我的錯覺吧,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他現在就在接待室裡。”陳牧野立刻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