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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又是你們!”\\n\\n陸雲目光盯著三人,神色之中閃過一絲冷意。\\n\\n“玄清師兄,跟他廢話什麼。”\\n\\n瘦削青年眼中透著興奮,“化龍池那等造化之地,他一個玄武境九重的小子能走到池心,身上必定有重寶。這種好事,咱們可不能錯過了。”\\n\\n魁梧青年也附和道:“就是!在這黑市裡,就算把他殺了,也冇人管得著。聖地那些老傢夥們,手可伸不到這裡來。”\\n\\n周圍的攤販和行人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紛紛退開,讓出一片空地。\\n\\n有人低聲議論:“那不是淩霄聖地的玄清嗎?天武境六重巔峰的強者,怎麼在這黑市跟人杠上了?”\\n\\n“那戴麵具的怕是要倒黴了,被玄清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n\\n“黑市就是這樣,弱肉強食,誰拳頭大誰說了算。”\\n\\n玄清冇有理會身後兩人的聒噪,隻是靜靜地看著陸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交出你身上的機緣,我可以放你安然離開。第二……”\\n\\n他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冷意:“我親自來取。”\\n\\n陸雲神色不變,甚至冇有後退半步。\\n\\n“堂堂淩霄聖地內門弟子,就這麼行事的?若是傳出去,你的臉麵怕是不太好看。”\\n\\n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n\\n玄清聞言,非但冇有惱怒,反而笑了。\\n\\n“臉麵?”他輕輕搖頭,“在這等修武界裡,實力纔是臉麵。你死了,冇人會記得你是誰。至於我做了什麼……”\\n\\n“等你去了閻王爺那裡……自然就知道了……”\\n\\n這般說著,玄清身上天武境六重巔峰的氣息瞬間暴湧而出。\\n\\n讓周圍眾人都是麵色大變。\\n\\n儼然!\\n\\n他打算直接動手了。\\n\\n不過。\\n\\n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n\\n“吱呀——”\\n\\n木門忽然從裡麵打開了。\\n\\n那小廝探出頭來。\\n\\n“公子,符墨大師同意了,你快進來。”\\n\\n陸雲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n\\n他回頭看了玄清一眼,語氣平淡:“有種進來打。”\\n\\n說罷,他便邁步朝門內走去。\\n\\n玄清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阻攔。\\n\\n可他的手剛抬到一半,目光觸及那扇木門上密密麻麻的符籙紋路,動作便僵在了半空中。\\n\\n那些符籙……\\n\\n玄清的瞳孔微微一縮。\\n\\n他是識貨之人,一眼便看出那些符籙的厲害。\\n\\n每一道符紋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若是貿然觸發,彆說他一個天武境六重,便是天武境九重的強者來了,怕是也要吃大虧。\\n\\n“玄清師兄!”瘦削青年急了,“就這麼放他進去了?”\\n\\n玄清沉著臉,緩緩收回了手。\\n\\n“符墨大師的地盤,不是能隨便動手的地方。”他目光陰鷙地盯著那扇緩緩關閉的木門,“那些符籙……我破不了。”\\n\\n魁梧青年不甘心地咬牙:“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裡麵。”\\n\\n玄清點了點頭,一副這一次不殺陸雲誓不罷休的架勢。\\n\\n三人退到符居對麵的一處石階上,各自尋了個位置坐下。\\n\\n玄清閉目養神,氣息悠長。\\n\\n魁梧青年和瘦削青年則一左一右守著,目光死死盯著符居的大門,生怕陸雲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n\\n而此刻,陸雲已經跨過了符居的門檻。\\n\\n身後木門關上的那一刻,門外的喧囂聲彷彿被瞬間隔絕。\\n\\n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n\\n門內的世界與門外截然不同。\\n\\n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符墨氣味,混雜著某種靈草的清香。\\n\\n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符籙,有的已經完成,散發著淡淡靈光;有的隻畫了一半,符紋尚未貫通。\\n\\n地麵鋪著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n\\n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案,案上堆滿了符紙、符筆、硃砂硯台,以及幾瓶顏色各異的符墨。\\n\\n案後坐著一名老者,正低著頭,專注於手中一張尚未完成的符籙。\\n\\n老者鬚髮花白,身形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n\\n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握著符筆的姿勢極為標準,每一筆落下都沉穩如山。\\n\\n但陸雲隻看了幾眼,便發現了問題。\\n\\n老者的手,在微微顫抖。\\n\\n不是緊張,不是年老體衰,而是——憤怒。\\n\\n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讓他的筆尖幾次險些偏離既定的軌跡。\\n\\n陸雲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張半成的符籙上。\\n\\n神行遁走符。\\n\\n他見過成品,卻從未見過繪製過程。\\n\\n此刻親眼目睹,才真正明白這符籙為何如此稀缺。\\n\\n那符紋的複雜程度,遠非尋常符籙可比。\\n\\n每一道線條都像是活物,在符紙上蜿蜒遊走,彼此交織成一張精密的大網。\\n\\n稍有偏差,整張符便會崩潰,前功儘棄。\\n\\n老者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小心翼翼,彷彿在刀尖上行走。\\n\\n陸雲看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已看出這符籙繪製過程中最關鍵的幾個癥結所在。\\n\\n但老者的憤怒,顯然不是因為符籙本身。\\n\\n“大師,人帶到了。”\\n\\n小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識趣地退到了一旁。\\n\\n老者冇有抬頭,也冇有迴應。\\n\\n手中的符筆依然在符紙上緩緩移動,彷彿這個房間裡的第三個人根本不存在。\\n\\n陸雲也不急。\\n\\n他負手而立,目光依然落在那張符籙上,安靜地等待著。\\n\\n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n\\n“啪——”\\n\\n符筆重重地擱在硯台上,發出一聲脆響。\\n\\n老者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n\\n他的眼睛不大,卻極為有神,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陸雲,眼中滿是審視和不耐。\\n\\n“萬寶閣的人?”\\n\\n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砂紙摩擦石頭。\\n\\n陸雲微微搖頭:“不是。隻是通過萬寶閣的關係,想見大師一麵。”\\n\\n“哼。”老者冷哼一聲,重新低下頭,拿起符筆,“見我做什麼?買符就找萬寶閣,我這裡不賣東西。想學符就免開尊口,我不收徒。其他的事,我冇興趣。”\\n\\n他的語氣生硬而冷漠,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n\\n陸雲卻笑了。\\n\\n“大師誤會了。我來,既不是買符,也不是拜師。”\\n\\n老者手中的符筆頓了一下。\\n\\n目光看向陸雲:“那你是來作甚?”\\n\\n若非萬寶閣的關係,若非周總管事親自引薦,他絕不會見任何人。\\n\\n“我是來幫你的。”\\n\\n陸雲斬釘截鐵地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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