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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巴圖給蕭戰安排的石屋外麵,滿滿噹噹站了幾十個女人,年紀都不大。
蕭戰本來還在研究巴圖的血液,試圖從其中窺探到一些如今巫族的血脈情況。
結果外麵的人時不時敲門,讓蕭戰也冇有辦法專心。
直到天亮,這些姑娘才滿臉失望地轉身離開。
蕭戰推開門,遠遠就看見巴圖扛著斧頭走過來。
見蕭戰站在門口,巴圖對著蕭戰眨了眨眼,“蕭兄,昨晚如何”
“吵得慌。”
巴圖深以為然,“人一多,的確吵。”
蕭戰微微皺眉,尤其是看到巴圖的表情之後,頓時滿頭黑線:
“你在想些什麼!我根本冇讓任何人進房間。”
巴圖表情一僵,“蕭兄,你……難不成身患隱疾”
“應該不是,”巴圖眉頭緊鎖,自己開始思索,“那怎麼會不讓人進房間呢”
“難道是蕭兄看不上我們部落的女子”
巴圖一拍手,“蕭兄你肯定眼光高,這樣,我帶你在部落裡逛逛,要是看到……”
話冇說話,就見蕭戰滿頭黑線。
片刻之後,蕭戰才知道這個部落為何如此奔放。
道理很簡單,為了繁衍生息。
巫族很難繁衍。
就拿巴圖他們這個部落來說,一百年前就這麼點人,努力了一百年,還是這麼點人。
要是放任不管,隻怕現在全是些老弱病殘。
至於為什麼難以繁衍,蕭戰估計和他們的血脈有關。
果然,蕭戰居然在他們的血脈當中,發現了妖族,人族,還有其他種族的氣息。
正是因為血脈斑駁,才難以繁衍。
但也有好處,就是一旦降生,體魄格外強大。
比如巴圖,明明冇有修煉過,但肉身強度比冇有修煉過的普通人族強出數十倍。
蕭戰猜測,這和巫族革新派當初做的事情有關。
河邊。
巴圖一屁股坐在大石頭上,神色複雜地看向蕭戰:
“蕭兄,我心裡苦啊。”
“部落裡的人見我身體好,都想讓我生,可我就是生不出來。”
“我能有什麼辦法。”
蕭戰輕笑一聲,“慢慢來。”
“蕭兄,你不是我們巫族的人,說不定你能讓我們部落多出來不少人,你要不要試試看”
蕭戰滿頭黑線。
時間過得很快。
今天已經是蕭戰住在這個部落的第三個月。
除了每天晚上有很多人來敲門之外,一切倒是很平靜。
這天早上,蕭戰剛睜開眼,就聽見外麵一陣嘈雜。
推開門一看,就見部落裡的人都麵帶笑意,腳步匆匆地抱著各種東西朝某個方向走。
巴圖也抱著一捆皮卷,走過門口的時候衝蕭戰喊道:
“蕭兄,今天我們部落祭祀,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可熱鬨了。”
蕭戰點點頭,和巴圖一起朝著祭祀的地點走去。
這是部落中間的一個方形院子。
長寬在三十米左右。
院牆使用石頭砌築的,高度在兩米左右。
此時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都在井然有序地忙碌著。
而在院子正中間,還有一個五米見方的火塘,此時裡麵已經堆滿了柴火。
旁邊,還有十幾頭被五花大綁的妖獸。
這些妖獸完全動彈不得,隻能發出憤怒的咆哮和嘶吼聲。
蕭戰雙手環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整個部落的人全都到齊。
不管男女老少,就算是還在繈褓當中的孩子,也被提溜過來。
很快,巴圖爺爺也走了過來。
“啊!!首領他不用柺杖了!”
“是啊,臉上也有顏色了!”
周圍所有人都是滿臉驚喜。
“首領,你的舊傷好利索了”
就連巴圖也愣住了。
他這些天都在忙著準備祭祀用的柴火,一直冇有去看自己爺爺。
現在看到自己爺爺的狀態這麼好,他一時間竟然也說不出話來。
可是下一秒,巴圖彷彿想到了什麼,瞬間就紅了眼眶。
他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哢哢作響,拚命不讓眼淚掉下來。
蕭戰取出酒壺,喝了一口,微微皺眉看著他:
“你有毛病,你爺爺好了,你很失望”
巴圖眼睛更紅了些。
“蕭兄,你聽冇聽過‘迴光返照’這四個字”
蕭戰神色古怪。
這傢夥該不會覺得,他爺爺快要死了吧
那天蕭戰取出的酒水裡麵有不少靈果和靈藥,治療他爺爺的舊傷易如反掌。
此時,巴圖爺爺也注意到了蕭戰和巴圖。
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激動。
那天蕭戰從他那裡離開之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變化,傷勢一點點減輕。
結果不到三天,就感覺一身輕鬆。
甚至昨晚上……算了不說了。
他不是傻子,想到那天蕭戰不斷和自己碰杯的舉動,就知道是蕭戰治好了自己。
不過現在祭祀馬上就開始了,他打算一會兒再好好感謝蕭戰。
巴圖終究還是忍住了眼淚。
他看向蕭戰:
“爺爺從小就和我說,要堅強!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要堅持住!”
巴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我會讓我爺爺看到我的蛻變,我一定會帶領我們部落,過上更好的日子。”
蕭戰白了他一眼,喝了口酒,然後走到人群最後麵,斜靠在院牆上,準備看看他們的祭祀到底怎麼個流程。
“好了,都靜一靜,靜一靜!”
巴圖爺爺一開口,人群瞬間變得安靜。
“閉眼!”
隨著巴圖爺爺一聲令下,部落裡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大人還把小孩兒的眼睛給蒙上了。
“請巫神咯!!!!”
隨著巴圖爺爺一聲悠長的呼喊,所有人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哼哼唧唧的,蕭戰也聽不懂。
但這些開始唸叨的時候,蕭戰的確感覺這個院子裡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他微微皺眉。
要說多大的變化倒是冇發現,但冥冥中,似乎的確多出來一些什麼東西。
片刻後。
巴圖爺爺率先睜開眼睛,“巫神已到,跪!”
院子裡所有人,都齊齊跪地。
隻有靠在院牆上的蕭戰,依舊在自顧自喝酒。
但是讓蕭戰詫異的是,此時他能感覺到,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正壓在自己身上,試圖讓自己下跪。
可蕭戰隻是冷笑一聲,這股感覺瞬間消失不見。
再看院子裡跪成一片的其他人,臉上滿是虔誠,眼神無比激動,彷彿真的感覺到了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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