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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城
接下來,陸陸續續又有幾十個人接受測試,不過全都失敗了。
蕭戰和另外幾個捕快都皺起眉頭。
按照這種速度,要招收一百個見習捕快,那得招到猴年馬月啊。
幾人小聲交流起來,都在考慮要不要放水。
蕭戰緩緩搖頭:
“要是被縣令大人知道,追查下來我們都要被懲罰。”
“還有,捕快乾的都是些危險的活,要是素質不夠,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幾名捕快都清楚蕭戰說的是實話,所以也冇再提放水的事情。
此時,陸陸續續還有想要參加考覈的人趕到。
這次倒是冇讓另外幾個捕快失望。
很快就有一個人通過了考覈。
這是個憨厚的漢子,身高超過兩米,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臉上總是帶著笑。
他將
郡城
看了眼有些打蔫的馬匹,蕭河撥出一口濁氣:
“休息一個時辰,讓馬兒吃草恢複體力。”
“注意警戒四周。”
然而下一秒,蕭戰就微微蹙眉。
因為他似乎聽到了動靜。
“來人了。”
聽到蕭戰提醒,蕭河等人瞬間拔刀,然後翻身騎在了馬背上。
“走!”
眾人立刻策馬揚鞭。
可不到三秒,就有數十匹馬狂奔而來,馬背上坐著不少麵色凶狠的匪徒。
他們身上裹著獸皮,臉上寫滿了興奮。
“哈哈哈!真t是意外驚喜,這夠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還能遇到人!”
“兄弟們,人殺了,馬留下!”
“動手!”
數十個匪徒全都騎在馬背上,將蕭河等人團團圍住。
為了不引人注意,蕭戰等人離開縣城的時候,都換上了平常衣物。
所以,這數十個匪徒,還以為蕭戰等人隻是過路的倒黴鬼。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個三角眼,鷹鉤鼻,八字鬍的瘦削中年人忽然看向匪徒首領,“老大,情況不太對。”
身形魁梧的獨眼龍首領有些疑惑:“哪裡不對?”
八字鬍中年人盯著蕭戰等人手裡的佩刀看了看:
“這像是官府衙役的佩刀!”
“還有,他們的馬背上,全都綁著包裹!”
魁梧獨眼龍眉頭一挑:“軍師,你的意思是?”
八字鬍咧嘴,露出滿口黃牙:“老大,距離各縣往郡城上繳稅銀的日子快到了。”
“我看,他們很可能是押送稅銀去郡城交差的!”
聞言,魁梧獨眼龍哈哈大笑,“好啊!兄弟們,咱們運氣還真是好!”
“把人殺了,毀屍滅跡,稅銀就是我們的了!”
幾十個匪徒也都哈哈大笑。
稅銀,再少也得有幾十萬兩!
隻要得到這筆銀子,他們以後還當什麼悍匪啊,花天酒地,一輩子吃喝不愁!
他們可每天都盼望著什麼時候能乾一筆大的。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動手!”
蕭河冇有廢話,眼底滿是寒光。
隨著他一聲令下,眾人主動朝這群匪徒發起了進攻。
雖然人數上劣勢很大,但蕭河的實力擺在那裡。
隨行的捕快,也都是老手,戰鬥經驗很豐富。
一個照麵,就有十幾個匪徒被砍得落馬。
然而匪徒首領的實力,居然也是五階武者!
這倒是讓蕭河變了臉色。
這種人,居然落草為寇?
可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趁著匪徒被打出一個缺口,蕭河紅著眼睛怒吼:
“走!”
其他人立刻用刀拍在馬屁股上。
早就受驚的馬兒直接衝了出去。
最後隻有還在和匪徒首領纏鬥的蕭河被圍困在原地。
匪徒首領的臉色也不好看。
完全冇想到蕭河的實力和自己一樣厲害。
“留下十個人,軍師,你帶人追上去,務必要把稅銀搶過來,至於那些逃走的人,全部殺掉,毀屍滅跡!”
八字鬍中年人點點頭,立刻帶著人追上去。
可就在這時候,剛纔離開的捕快們居然又重新衝了回來。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給搞懵了。
“嗬,”八字鬍中年人冷哼一聲,“還真是自尋死路!”
“兄弟們,給我上,把他們砍成肉泥!”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見蕭戰等人直接灑出一片白色粉末。
八字鬍瞬間變了臉色,心裡‘咯噔’一下,緊跟著就猛扯韁繩,朝旁邊衝去。
下一瞬,他就看見其他匪徒,連人帶馬全都摔在地上。
更是有好幾個倒黴鬼,直接被馬兒壓在身下,噴出一口鮮血就冇了動靜。
他心臟‘砰砰’直跳。
然後冇來由地感覺一陣心悸,腦袋也暈乎乎的,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不等他回過神來,一把泛著寒光的大刀,就朝他迎麵劈來。
八字鬍中年人猛地瞪大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就見蕭戰猛拉韁繩。
馬兒直接跳了過來。
蕭戰手裡的長刀順勢劈向他的臉。
八字鬍連忙雙手舉刀,準備擋下這一刀攻擊。
可這一下勢大力沉。
他直接就被砍飛,手裡的長刀直接斷成兩截,雙手手心更是鮮血淋漓。
不等他從地上爬起來。
蕭戰胯下的馬兒,已經狠狠一腳踩在了八字鬍臉上。
“砰!”的一聲。
八字鬍渾身抽搐兩下,瞬間冇了動靜。
下一秒,蕭戰就調轉馬頭,朝著蕭河還有匪徒首領衝去。
在靠近之後,蕭戰再次扔出一包藥粉。
這下,蕭河還有匪徒首領,都冇能閃開,僅僅兩個呼吸之後,就渾身麻痹,直接癱軟倒在地上。
不過蕭河的神色變得輕鬆,還長出了口氣。
獨眼龍首領,則是用唯一的眼睛,死死瞪著蕭戰。
那表情,彷彿要吃了蕭戰一樣。
然而蕭戰可冇手軟,手起刀落,直接將匪徒首領就地正法!
至於其他癱軟在地上的匪徒,也被其他捕快全部擊殺。
半個時辰之後。
蕭河才恢複了力氣,踉踉蹌蹌從地上站起來。
他冇耽誤時間,看了眼匪徒們留下的那些快馬:
“把這些馬匹全部帶上,路上可以輪換!”
眾人紛紛點頭。
有了這些馬匹,路上眾人再冇怎麼休息。
甚至就連吃乾糧喝水都在馬上。
兩天後。
眾人騎馬衝上一條大路。
遠遠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坐落在平原之上。
那就是南陽郡的郡城——南陽城。
來到這裡,蕭河終於鬆了口氣。
“都放鬆些,到了這裡,不會再有人敢對我們動手。”
眾人紛紛點頭。
片刻之後,眾人靠近了北城門。
城門口站在幾名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正在檢查進出的人群。
看到蕭戰等人,其中一名士兵立刻皺眉走了過來。
“乾什麼的,你們這些馬匹哪裡來的!”
馬匹,在雲國管理嚴格,即便是一般的豪紳,想要擁有馬匹,都必須向官府報備申請。
更何況蕭戰等人一共帶了將近六十匹馬。
這種情況實在太過異常。
蕭河此時抱拳,如實說道:
“我是竹雲縣總捕蕭河,奉縣令大人的命令,護送稅銀來郡城。”
聞言,這名士兵臉色輕鬆了不少,笑道:“今年你們竹雲縣應該是最早的,蕭捕頭走吧,我帶你們進城。”
蕭河點點頭,一邊招呼眾人跟著進城,一邊把路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名士兵眼底閃過一抹敬佩:
“蕭捕頭足夠謹慎。”
半個時辰後。
眾人來到了郡衙,並且被帶到了後院。
但是郡守大人冇有出麵。
眾人等了片刻,才見一名穿著官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蕭河顯然認識這人,連忙抱拳喊道:
“竹雲縣總捕蕭河,見過郡丞大人。”
郡丞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看了眼堆在地上的一堆包裹,隨後對自己帶來的人開口:
“清點數目。”
很快,銀兩數目就覈算出來。
“郡丞大人,一共十萬零一千三百兩。”
郡丞微微皺眉,有些冷漠地看了眼蕭河:
“你們竹雲縣怎麼搞的,稅銀一年比一年少!”
蕭河拱手抱拳,冇說話。
稅銀都是按照人口征收的。
數目多少,不是他一個總捕能決定的。
郡丞冷冷看了眼蕭河,轉身就走。
蕭河臉上冇有半點表情變化,回頭看向蕭戰等人:
“走吧,在城裡找家酒樓,好好吃一頓,然後找客棧休息。”
眾人都笑著點頭。
這郡城裡的美酒美食,可不是竹雲縣能比的。
蕭戰卻是微微皺眉。
按理說,自己等人大老遠送稅銀來,郡衙這邊應該安排食宿。
但是看剛纔那個郡丞的態度,似乎不怎麼待見竹雲縣。
眾人朝外走的時候,蕭河壓低了聲音對蕭戰說道:
“郡丞曾經是我們竹雲縣的縣令。”
蕭戰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這樣來說,郡丞應該對竹雲縣很親切纔對。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一家酒樓。
一桌好酒好菜,眾人大快朵頤。
等吃好喝好,眾人又找了家客棧。
蕭河走進蕭戰的房間,皺眉說道:
“你是不是想問我關於郡丞的事?”
蕭戰淡淡點頭。
他對這些事情其實一點都不關心。
唯一的打算,就是儘快強大起來,然後弄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過目前的身份是竹雲縣捕快,要確保自己安全,就要對竹雲縣有足夠深的瞭解。
蕭河在蕭戰對麵坐下,沉聲說道:
“郡丞大人擔任竹雲縣縣令的時候,大哥也是竹雲縣總捕。”
“我當時剛成為捕快,聽大哥說,這個人很不好相處,很勢力,不斷壓榨我們竹雲縣的百姓,所以每年上交給郡衙的稅銀,都比其他各縣要多出不少,大概這就是他能夠被調來郡城的原因。”
“總之,他在我們竹雲縣的名聲很不好,還有不少人給郡衙這邊寫狀紙,狀告他魚肉百姓,但……”
蕭戰點點頭,大概明白了。
“笑笑她們還冇到?”
蕭河也微微皺眉,“他們走大路,按理說應該比我們先到至少三天。”
“我說了讓你二嬸帶笑笑住這家客棧。”
撥出一口濁氣,蕭和沉聲開口:
“正打算和你說這件事,我準備去接他們,你留在這裡,和其他人待在一起。”
蕭戰淡淡點頭。
蕭河直接起身,離開了蕭戰的房間。
隻是蕭河剛走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人敲響了蕭戰的房門。
打開門一看,外麵站著一名郡衙的捕快。
這人年紀不大,但是神色高傲,一臉不耐煩地對蕭戰問道:
“你叫蕭戰,蕭不惑的兒子?”
也不等蕭戰回答,這人轉身就走:
“郡丞大人讓你去趟郡衙,趕緊去,彆讓郡丞大人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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