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穹仙途 第5章

第5章 二十一人------------------------------------------，二十一個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夕陽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左肩上趴著小雷，右拳微微握緊，拳麵上有紫金色的微光在流轉，像兩道糾纏在一起的絲線。。。，隻有風吹過山林發出的沙沙聲。。。，身穿青雲學院的青袍，胸口繡著兩道雲紋——這是青雲學院內門弟子的標誌。他約莫二十七八歲，麵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背上負著一柄長刀，刀鞘上鑲嵌著三顆淡青色的靈石。，是個光頭大漢，上身隻穿一件獸皮背心，露出兩條比林宇腰還粗的胳膊。他的拳麵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走煉體路子的修士。腰間掛著一串儲物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是個瘦削的中年男子，身穿灰色長袍，麵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找不著的那種。但他的眼睛很特彆——瞳孔是豎的，像蛇一樣，看人的時候讓人脊背發涼。。，還有十八個人。有穿青雲學院服飾的，有穿散修常服的，還有兩個穿著趙家護衛的裝束。修為從煉氣一層到煉氣四層不等，參差不齊，但十八個人的數量足以彌補質量的不足。“就是他？”光頭大漢上下打量著林宇，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一個小崽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值五百塊中品靈石？”“人不可貌相。”陰鷙青年淡淡道，“趙烈那個老東西雖然廢物，但好歹也是煉氣六層。這小子能一拳打退他，身上肯定有古怪。”“那隻妖獸。”蛇瞳男子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會說話的妖獸。至少是金丹期血脈。”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小雷身上。

小雷被看得炸毛，四條小短腿在林宇肩膀上一跺：“看什麼看！本大爺乃是上古混沌仙獸！爾等螻蟻還不速速退去！”

它的聲音奶聲奶氣的，配上那張毛茸茸的小臉，威脅效果約等於零。

光頭大漢哈哈大笑：“這小東西還挺有意思。等抓到那小子，這隻妖獸歸我。”

“憑什麼？”陰鷙青年冷冷道。

“憑老子的拳頭比你的刀硬。”

“可以試試。”

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蛇瞳男子冇有說話，但他的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向了腰間的儲物袋。

他們還冇抓到林宇，就已經開始分贓了。

林宇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三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你們商量好了嗎？商量好了，我好決定先打誰。”

二十一個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光頭大漢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小崽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你一個剛覺醒的廢物，想打我們二十一個人？”

“不是想。”林宇糾正道，“是要。”

陰鷙青年的眼神冷了下來：“不知死活。”

他抬手，身後五個青雲學院的弟子同時上前一步。五柄長刀出鞘，刀身上泛起淡青色的靈光——青雲學院的基礎刀法，青雲斬。

“活捉。”陰鷙青年下令，“學院要活的。”

五個弟子同時出手。

五道青色刀氣從不同角度斬向林宇，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刀氣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地麵的碎石被氣浪捲起，打在石壁上啪啪作響。

這五個人都是煉氣三層，和剛突破的林宇同境界。五打一，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一起行動的。

林宇冇有躲。

他的道核猛然跳動，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出，沿經脈衝向右臂。紫金色的光芒在拳麵上亮起，比之前在礦洞裡亮了不止一倍。

《混沌啟靈訣》——啟靈吞元式。

周圍的混沌靈氣被牽引過來，化作淡淡的紫金色霧氣，順著他的毛孔鑽入體內，彙入經脈中的法力洪流。

他出拳。

一拳。

隻有一拳。

拳鋒破空的瞬間，空氣中響起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縮到了極致然後猛然釋放。紫金色的拳罡從拳麵上衝出，化作一道半尺長的氣芒，正麵撞上了五道青色刀氣。

轟！

刀氣破碎。

五柄長刀同時脫手飛出，五個青雲學院的弟子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巨獸撞上，齊齊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滑出老遠。最前麵那個弟子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指滴落，整條右臂都在發抖。

一刀。不，一拳。一拳破了五人的合擊。

全場死寂。

光頭大漢的笑容僵在臉上。陰鷙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縮。蛇瞳男子的手停在了儲物袋的邊緣。

“這怎麼可能？”光頭大漢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煉氣三層，一拳打飛五個同境界？”

林宇收回拳頭，拳麵上的紫金色光芒緩緩收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拳麵完好無損，連皮都冇破。混沌法力的質量遠超普通法力，同樣是一分力，他的實際破壞力是同階修士的三倍以上。

“下一個。”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剩下的人。

冇有人動。

那五個青雲學院的弟子還在地上呻吟，其中兩個掙紮著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像麪條。

陰鷙青年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緩緩抽出背後的長刀，刀身上亮起一層濃鬱的青色靈光，比剛纔那五個弟子加起來還要強盛。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他一步步走向林宇，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但你以為打敗幾個煉氣三層的廢物，就能在我麵前囂張？”

煉氣五層的法力全力催動，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陰鷙青年雙手握刀，刀尖指向林宇，青色的刀氣在刀刃上吞吐不定，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青雲學院內門弟子，孟秋。”

“記住這個名字，因為這是你最後聽到的名字。”

他出手了。

和剛纔那五個弟子不同，孟秋的刀快得驚人。青色刀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斬向林宇的脖頸。這一刀冇有任何花哨，就是單純的快和狠，角度刁鑽，時機精準，正好卡在林宇剛剛收拳、新力未生的瞬間。

林宇側身。

刀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一縷髮絲。

孟秋刀勢一轉，橫斬變豎劈，刀身上的青色靈光猛然暴漲，化作一道三尺長的刀罡，當頭斬下。

林宇冇有再躲。他握緊右拳，紫金色光芒再次亮起，一拳迎上刀罡。

拳頭對刀罡。

當！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山穀中迴盪。孟秋的長刀被震得高高揚起，刀身上的青色靈光一陣劇烈波動，險些潰散。他的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刀柄。

而林宇的拳麵上隻多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好硬的拳頭。”孟秋眼神一凝。

“還冇完。”

林宇話音未落，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直取孟秋的胸口。拳速比第一拳更快，拳罡比第一拳更盛。紫金色的光芒在拳麵上凝成實質，像一顆小小的太陽。

孟秋橫刀格擋。

當！

又一聲巨響。孟秋連人帶刀被轟退了三步，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他的雙臂在發抖，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滴落。

“這不可能！”他的眼中終於露出了驚駭，“你的力量怎麼可能比我還大？我可是煉氣五層！”

林宇冇有回答。

他踏前一步，第三拳轟出。

這一拳，他用上了《混沌啟靈訣》中記載的發力技巧——不是單純的手臂力量，而是將全身的法力彙聚於一點，通過道核的壓縮，瞬間爆發。

啟靈吞元式的真正用法，不是吸收靈氣，而是將吸收來的混沌法力壓縮到極致，然後一次性釋放。

拳鋒破空的瞬間，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音爆。紫金色的拳罡化作一道拳頭大小的光球，脫手飛出，直轟孟秋的麵門。

孟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來不及格擋，隻能拚命側身。

光球擦著他的耳廓掠過，轟在他身後的一塊巨石上。

轟隆！

一人高的巨石炸成漫天碎屑，碎石飛濺出十幾丈遠。幾個站得太近的散修被碎石擊中，身上多了好幾個血洞，慘叫著往後退。

孟秋的耳朵在流血。

不是被擊中的，是被拳罡帶起的風壓撕裂的。

他摸了一下耳朵，手上全是血。他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恐懼——剛纔那一拳如果打實了，他的腦袋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團碎肉。

“你……”

林宇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第四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孟秋躲不開了。

“還愣著乾什麼！一起上！”光頭大漢終於反應過來，暴喝一聲，整個人像一頭蠻牛一樣衝向林宇。他的拳頭上泛起土黃色的光芒，一拳轟向林宇的後背。

蛇瞳男子也動了。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三枚黑色的飛鏢，手腕一抖，飛鏢呈品字形射向林宇的咽喉、心口和小腹。飛鏢上淬著墨綠色的毒液，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

剩下的散修和趙家護衛也一擁而上。各種法器、符籙、拳腳，雨點一樣砸向林宇。

二十一個人，真正同時出手了。

林宇的第四拳被迫收回，側身避開光頭大漢的拳頭。土黃色的拳罡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打在石壁上，留下一個臉盆大的坑。

他還冇來得及站穩，蛇瞳男子的飛鏢已經到了。三枚飛鏢角度刁鑽，速度快得驚人。

林宇的瞳孔微縮。他能躲開兩枚，但第三枚射向小腹的飛鏢角度太陰，無論往左還是往右都會被擊中。

就在這時，趴在林宇肩膀上的小雷忽然張開嘴。

“呸！”

一小團紫色的雷光從它嘴裡噴出來，正好撞上第三枚飛鏢。飛鏢被雷光擊中，方向一偏，擦著林宇的腰側掠過，釘在了身後的石壁上。墨綠色的毒液腐蝕著石頭，發出嗤嗤的聲響。

“敢對本大爺的主人放暗器！”小雷氣得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本大爺電死你！”

它深吸一口氣，小肚子鼓成一個球，然後猛地吐出一串雷光。

不是之前那種奶聲奶氣的小雷球，而是一連串七八顆，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雷光連成一條線，劈頭蓋臉地砸向蛇瞳男子。

蛇瞳男子臉色一變，急忙閃避。但他身後那些散修就冇那麼好運了，被雷光砸了個正著。

啪啪啪！

雷光炸開，三個散修渾身焦黑地倒在地上，頭髮根根豎起，嘴裡冒著青煙。雖然冇死，但短時間內是站不起來了。

“本大爺厲害吧！”小雷得意地昂起小腦袋，然後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整隻獸軟趴趴地癱在林宇肩膀上，“……不行了，法力耗儘了。林宇，接下來靠你了。”

它閉上眼睛，小肚子一起一伏，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林宇嘴角抽了抽。一招秒睡，不愧是“上古混沌仙獸”。

但小雷剛纔那一串雷光給他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圍攻的陣型被炸開了一個缺口，蛇瞳男子正在狼狽後退，光頭大漢的注意力也被雷光吸引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林宇動了。

他冇有衝向缺口逃跑，而是直撲孟秋。

這個青雲學院的內門弟子是現場最強的戰力，也是對他威脅最大的人。必須先廢掉他。

孟秋剛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看到一隻紫金色的拳頭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他來不及閃避，隻能再次橫刀格擋。

當！當！當！

連續三拳，一拳比一拳重。

第一拳，長刀震顫，孟秋雙臂發麻。第二拳，刀身上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紋。第三拳，裂紋擴大，長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孟秋的雙手虎口全部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他的雙腿在發抖，後背已經貼上了石壁，退無可退。

“救我！”他嘶聲大喊。

光頭大漢終於反應過來，怒吼一聲從側麵撲向林宇。他的拳頭上土黃色光芒大盛，一拳轟向林宇的太陽穴。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拳罡破空，發出沉悶的音爆。

林宇如果繼續攻擊孟秋，自己的腦袋就會被轟碎。

他必須回防。

但林宇冇有回防。

他抬起左臂格擋光頭大漢的拳頭，右拳同時轟出了第四拳。

哢嚓。

左臂傳來骨頭裂開的聲音。光頭大漢的拳頭砸在林宇的小臂上，土黃色的拳罡炸開，把林宇的左臂打得反向彎曲。劇痛像潮水一樣湧來，林宇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但他的右拳冇有停。

第四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孟秋的長刀上。

砰！

長刀炸裂。

金屬碎片四散飛濺，孟秋的雙手被炸得血肉模糊。紫金色的拳罡餘勢不減，轟在他的胸口。

孟秋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又彈回來，砸在地上。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塊，口中溢位帶著泡沫的鮮血，掙紮了兩下，不動了。

“孟師兄！”幾個青雲學院的弟子驚撥出聲。

林宇轉過身，麵對光頭大漢。他的左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手指還在不自覺地抽搐。但他的右拳依然握得很緊，拳麵上紫金色的光芒依然在流轉。

“下一個是你。”

光頭大漢的眼角跳了跳。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孟秋，又看了一眼林宇那條明顯已經骨折的左臂，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退意。

這小子是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正常人捱了一拳骨折了，會疼，會退，會想辦法拉開距離。但這小子捱了一拳，反而用骨折的代價換了一個擊殺。這種以傷換命的打法，隻有那些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了無數次的亡命徒纔會用。

可他明明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愣著乾什麼？上啊！”蛇瞳男子在後麵催促。

光頭大漢咬了咬牙，再次衝上去。他比林宇高出一個頭，體重至少是林宇的三倍，像一座小山壓過來。雙拳齊出，土黃色的拳罡覆蓋了整個小臂，像兩柄重錘砸向林宇的腦袋。

林宇冇有硬接。

他側身閃過第一拳，腳下一錯，繞到光頭大漢的側麵。右拳從腰間鑽出，像一條毒蛇，狠辣地轟向大漢的肋部。

光頭大漢急忙收回左拳格擋。拳拳相撞，發出一聲悶響。大漢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心中一驚——這小子的力量怎麼比剛纔還大了？

他不知道，林宇的《混沌啟靈訣》有一個特性：戰鬥中吞噬。

剛纔轟碎孟秋長刀的那一拳，林宇的拳罡沾染了長刀上殘留的金屬性靈氣。啟靈吞元式自動運轉，將那一絲靈氣吞噬轉化，補充進了林宇的法力之中。

所以他現在越打越強。

光頭大漢越打越心驚。他的境界明明比林宇高兩層，力量卻反而被壓製。而且這小子的拳法雖然粗糙，但每一拳都奔著要害去，打得他手忙腳亂。

“還看什麼！都給我上！”他衝剩下的散修吼道。

七八個散修硬著頭皮衝上來。各種攻擊從四麵八方湧向林宇。

林宇的處境驟然變得艱難。他隻有一條右臂能動，麵對七八個人的圍攻，隻能不斷閃避格擋。身上很快就多了好幾道傷口——肩膀被劍劃開一道口子，後背捱了一棍，大腿被一枚飛鏢擦過，火辣辣的疼。

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因為他的道核在瘋狂跳動。每一次受傷，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道核都在瘋狂吞噬周圍的混沌靈氣。那些散修攻擊中逸散的法力、法器上附著的靈氣、甚至他們呼吸間吐納的靈氣，全部被啟靈吞元式牽引過來，轉化成林宇的混沌法力。

他的氣息在不斷攀升。

煉氣三層巔峰。

煉氣四層。

煉氣四層巔峰——

“不對！”蛇瞳男子率先發現了異常，臉色大變，“他在突破！他在用戰鬥突破！”

光頭大漢也感覺到了。林宇的拳罡越來越盛，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強。剛纔他一拳隻能把自己震退一步，現在一拳能把自己震退三步。

“快殺了他！”蛇瞳男子尖叫著，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籙。符籙上畫著繁複的紅色符文，散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爆炎符。

這是他壓箱底的寶貝，一張就能炸死煉氣六層以下的修士。他一直捨不得用，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符籙上的紅色符文猛然亮起，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射向林宇。

火球見風就長，眨眼間變成了一團直徑三尺的巨大火球。熾熱的高溫讓空氣都扭曲了，地上的碎石被烤得劈啪作響。

林宇剛剛一拳逼退光頭大漢，就看到了撲麵而來的火球。

躲不開。

他的左臂骨折，行動受限。周圍的散修雖然被他打趴了一半，但剩下的幾個還在拚命纏著他。火球的速度太快，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都會被追上。

既然躲不開——

林宇深吸一口氣，右拳握緊，道核中的混沌法力瘋狂湧向右臂。紫金色的光芒在拳麵上凝成實質，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他一拳轟向火球。

“瘋了！”蛇瞳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用拳頭打爆炎符？你以——”

轟隆！

火球炸開。

熾熱的火焰沖天而起，將林宇的身影完全吞冇。爆炸的氣浪把周圍的散修全部掀飛，連光頭大漢都後退了好幾步。

蛇瞳男子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結束了……”

火焰散去。

林宇站在原地。

他的衣服被燒得破破爛爛，身上到處都是燒傷的痕跡。左臂的骨折處因為爆炸的衝擊變得更加扭曲，臉上被火焰灼出了好幾個水泡。

但他的右拳依然握著。

拳麵上紫金色的光芒不僅冇有熄滅，反而比剛纔更加璀璨。那團爆炎符的火屬性靈氣，被啟靈吞元式完全吞噬，全部轉化成了他的混沌法力。

林宇的氣息猛然衝破了一個臨界點。

煉氣五層。

“不可能……”蛇瞳男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宇抬起頭，目光穿過火焰的餘燼，落在蛇瞳男子身上。那雙眼睛黑得像深井，裡麵有紫色和金色的光點在跳動。

“輪到你了。”

他動了。

速度比剛纔快了一倍不止。蛇瞳男子隻看到一道殘影掠過，林宇就已經出現在他麵前。右拳從腰間炸出，紫金色的拳罡化作一道半尺長的光柱，轟向他的胸口。

蛇瞳男子來不及掏出第二張符籙，隻能雙臂交叉格擋。

哢嚓。

雙臂齊斷。

拳罡餘勢不減，轟在他的胸口。蛇瞳男子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裡麵夾雜著內臟的碎片。他砸在一棵大樹上，樹乾攔腰折斷，然後滑落在地，一動不動了。

全場死寂。

剩下的散修和趙家護衛看著這一幕，腿都軟了。

煉氣五層的蛇瞳男子，被一拳打廢了。

光頭大漢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終於明白趙烈為什麼會被一拳打退——不是趙烈廢物，是這小子太變態了。混沌靈根，混沌法力，戰鬥中突破，越打越強。這還怎麼打？

“我投降！”他果斷舉起雙手，“小兄弟，不，林大爺！我隻是接了懸賞來的，跟你無冤無仇，你放我一條生路，我身上的靈石全給你！”

林宇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懸賞是誰發的？”

“青雲學院！是青雲學院發的懸賞！五百塊中品靈石，活捉你回去！”光頭大漢一股腦全說了出來，“不止你，還有你肩膀上那隻妖獸。學院說了，混沌靈根覺醒者和混沌仙獸，都要活的！”

林宇的眼神冷了下來。

“謝謝。”

他轉身走向那些還站著的散修。散修們如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兩個趙家護衛也想跑，被林宇一人一拳撂倒在地。

光頭大漢看著林宇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我可以走了嗎？”

林宇頭也冇回。

“走吧。”

光頭大漢如蒙大赦，轉身就跑。跑出幾步又停下來，從腰間解下一個儲物袋，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算是賠罪。”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那速度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

山穀中安靜下來。

夕陽已經落到了山的那一邊，天邊隻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夜風漸起，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

林宇站在滿地狼藉之中，渾身上下冇有一處是好的。左臂骨折，身上七八道傷口，臉上全是燒傷的水泡。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杆永遠不會折斷的槍。

小雷在他肩膀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打完了？”它打了個哈欠，“本大爺剛纔那一招厲害吧？”

“厲害。”林宇難得地冇有損它。

“那是當然！”小雷得意地昂起頭，然後看到林宇那條扭曲的左臂，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的手！”

“斷了。”

“斷了你還這麼淡定！”

“又不是第一次。”林宇走到一塊石頭旁坐下，從地上撿起一根比較直的樹枝，撕下一截衣襬，把左臂簡單固定了一下。整個過程麵不改色，像是在處理彆人的手臂。

小雷看得直咧嘴。

“你這人……對自己也太狠了。”

林宇固定好左臂，靠在石壁上，抬頭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星辰一顆一顆亮起來，像無數隻眼睛在天上注視著大地。

“小雷。”

“嗯？”

“青雲學院為什麼要活捉我們？”

小雷沉默了一下，難得正經起來：“因為混沌靈根和混沌仙獸，都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的東西。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有修仙體係的威脅。他們想研究我們，想從我們身上找到混沌的秘密。”

“研究完了呢？”

“研究完了，就冇有存在的價值了。”

林宇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那我們就不要讓他們研究。”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混沌啟靈訣》。周圍的混沌靈氣被牽引過來，緩緩滲入他的身體，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和血肉。

小雷趴在他肩膀上，看著這個渾身是傷卻一聲不吭的少年，眼睛裡閃過一種複雜的情緒。

“林宇。”

“嗯。”

“等你變強了，我們去把青雲學院拆了吧。”

林宇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

夜色吞冇了青雲山脈。

遠處的山路上，又有幾道身影正在朝這個方向趕來。懸賞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青雲州，想抓林宇的人，遠不止這二十一個。

仙途纔剛剛開始。

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