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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仁驟縮。
那令牌是霍遂玉征戰沙場，九死一生換來的。
聖上親賜，見此令牌者需奉命行事。
如此重要的東西，除了霍家長輩，恐怕隻有我見過。
當初霍遂玉歡喜得很，纏著我給他的玉佩打絡子。
“得皇恩眷顧，又有老婆疼我，此生無憾啊。”
“這玉佩我就是死了也得帶進棺材裡！”
當初的話言猶在耳。
可，他居然隨手便給了彆人？
老闆看清玉佩後，連忙恭恭敬敬地將那匹香雲紗包好，送給了聶雲瑤。
她嘴上對我說著抱歉，可是在路過時，臉上卻是不加掩飾的得色：
“二小姐，我提醒過你，他會變心的。”
“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
我緊皺眉頭：
“我已經說過，不需要你算卦，你為何還要私下約見我的未婚夫？”
聶雲瑤笑容不減。
“我隻想驗證一下罷了。”
“再說，妹妹怕姐姐遇人不淑，所以才捨身幫你。”
“你知道遂玉哥哥同我說什麼嗎？”
我冷冷地看向她。
“說什麼？”
“他說你是養在深閨的金絲雀，滿腦子的賢良淑德，美則美矣，毫無脾氣。和你在一起無趣極了。”
“唯有和我交談，纔是真正快活。”
我的表情逐漸變得難以言說。
昔日在國子監作策論力壓群雄的是我，騎射場上百步穿楊的也是我。
賢良淑德？毫無脾氣？
霍遂玉簡直是睜著眼說瞎話。
我無奈地搖搖頭。
“聶姑娘，我最後提醒一次，收手吧。”
“不要再接近霍遂玉，你會後悔的。”
聶雲瑤卻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求我？”
“二小姐，彆嘴硬了，其實你很怕失去這門親事吧。”
“我的確出身青樓，可堂堂尚書府小姐又如何？為了男人如此牽腸掛肚，實在可悲。”
說完，她拿著布料得意離開。
秋墨氣得紅了眼眶：
“欺人太甚！他們兩個欺人太甚！”
“那絡子還是當初霍小將軍求著咱們小姐打的，說生不離身，如今竟然被那狐狸精蠱惑了去！”
“他當咱們小姐是什麼？”
不久後，京中更傳出流言。
有位神秘客人在醉風樓為聶雲瑤一擲千金。
且她吃穿用度價值不菲，所佩戴首飾更是價值連城。
於是大家紛紛猜測，那神秘人就是與我定下婚約的霍遂玉。
見風使舵是人之常情。
宴會上，素日與我不和的小姐們開始指桑罵槐：
“喲，你看方纔那戲子，像不像醉風樓裡的聶姑娘？”
“那可比不得，人家聶姑娘如今攀上高枝兒，要成鳳凰了呢！”
“我倒是佩服宋妹妹，後院起火，還能麵不改色。”
“哼，那可是鎮國將軍府，她捨得退婚嗎？”
亦有相熟的姐妹過來勸我：
“棲月，他在成婚前就這般拈花惹草，婚後又該如何？”
“雖說大戶人家納個妾是尋常事，可總要讓主母先進門纔是啊！”
“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剝著葡萄，麵色格外平靜：
“冇辦法，誰讓我愛霍遂玉愛得死去活來、非他不可呢？”
“要不我洗手給他倆做妾吧。”
“反正我絕不退婚。”
一眾貴女看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鄙夷。
最要好的密友更是指著我，說我再不清醒就跟我斷交。
其他人好不容易纔勸了下來。
“罷了罷了，也許霍小將軍隻是圖一時新鮮呢？”
“畢竟也不曾發生過什麼。”
可我知道，聶雲瑤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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