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老河口的斬龍溝泄洪通道工地上已經人聲鼎沸。機械的轟鳴混著工人的號子聲,在狹長的溝穀裡來回震盪,晨霧被熱氣一點點衝散,露出兩側斑駁開裂的混凝土護坡,還有遠處連綿起伏、被歲月磨平棱角的鄂北崗地。丁老漢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發亮的棗木柺杖,顫巍巍地站在480米長的修複工程旁,渾濁的眼睛裡泛著淚光,指尖緊緊攥著柺杖,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身旁站著剛上初中的孫子小宇,揹著洗得發白的書包,一臉不解地望著爺爺,又低頭看看腳下這條看似普通的水溝,小眉頭緊緊皺著,滿是少年人的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