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磬,你可知道這王貴是什麼人?”楊柳在馬車之中向玉磬問道。
“他是被閣主賜姓的,玉皇閣共有十一人被閣主賜了王姓,算是真正的王家人。山莊**有四人,其餘就是外麵的七個大掌櫃。貴叔有點特殊,前些年他和忠伯一起,陪著閣主四處遊走。這兩年閣主基本就在山莊裡麵待著,忠伯還是一直跟在閣主身邊,貴叔就時常代替閣主到各處去走動。所以婢子也不知道,貴叔該算是山莊的二管家還是總號的大掌櫃。”
玉磬稍一沉思便回答說道。
“山莊中另外兩人便是福叔和勇伯了吧?他們又是什麼人?”楊柳接著問道。
“是的,福叔是山莊的大管家,我們這些下人,還有山莊的日常都歸他管。勇伯管山莊護衛,聽說他和閣主曾經都是行伍中的好手。隻是婢子從未見過勇伯和誰動手,這方圓附近也冇人敢找山莊的麻煩。我也隻是聽說,十年前曾有人打山莊的主意,結果被閣主和勇伯一夜之間,綁的綁殺的殺。後來襄陽郡守過來,閣主才把綁的人交給了官家,自此便再也冇人敢打山莊的主意了。哦,對了!貴叔還是夫人帶過來的,是夫人家的家仆。”
玉磬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楊柳在馬車中聽玉磬講述時,前麵的王貴也在心底不停嘀咕。
這次從嶺南歸來,王貴發現山莊中突然多了一位公子爺,聽夫人說後才知道,竟還是當年冠軍侯的遺子。
既然是冠軍侯的遺子,也認了親了,為啥不改回柳姓,還是稱楊公子?
雖說冠軍侯早已不在人世,可當今天子終究是棗陽柳氏,如此顯赫大姓,不願意要,定是有什麼原因。
這次江夏之行也有些蹊蹺,一個出生後便流落在外,知道身世後也不願歸宗的世家公子爺;再加上一個豪富之家,對世事從不關心的正經公子爺,這中間太多齟齬之事。
王傑也隻給了一封信,讓王貴親手交給陸鵬之後,一切聽陸鵬安排。
“難道是閣主同棗陽柳氏有什麼隱情?”王貴的心中在一直不停地轉著。
他雖然從昨晚知道小霸王也要跟隨一起之後,便開始一直在心中做著各種推測,但卻終不得解。而他又不敢去問閣主,聽夫人的口氣,也是不知內裡,還隻當他們真是出去訪故友。
“那楊柳原本隻是一個小道士,能到臨江閣去訪什麼故友,還要閣主特意為此給那陸鵬寫上一封信……”
王貴坐在馬上,心中竇疑叢生,他生性喜愛琢磨,自幼便是什麼事情都想在心裡弄個明白。
剛過午時,王貴等人便到了漢江岸邊的渡口,在渡口邊上泊著一大一小兩艘防沙平底船,後麵的小船上站著一個小廝,遠遠看見王貴之後,便連忙上岸向著王貴跑了過來。
待楊柳等人下了馬車,那小廝已經跑到跟前。
那小廝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生得眉目清朗,皮膚可能是常年在外做事的原因,呈現一種麥色。烏黑的頭髮用一木簪簡單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雖然身形尚未完全長開,但肩膀已見寬厚,雙手有力,整個的讓人感到質樸而又機敏。
“貴叔,二公子,貨都裝好了,在前麵的大船上,全套人手都是臨江閣的。後麵的小船上隻有兩個船伕,就是陳家灣的人,爺倆,平時主要就是往來穀城與讚陽之間,偶爾會跑趟襄陽。事情也已經跟玉皇閣的人講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