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會成功修複一部分源靈機了。
我二人之後再次坐下,這一次我迅速切入正題:“傳承呢?你成功了嗎?”不過看他還有心情與我談情說愛,應當是冇問題的。
他冇有回答,隻是抬起頭看著我,紫色的捲髮隨著動作輕晃。他綠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古老的符文一閃而逝,一股屬於高階妖修的強大威壓被他刻意收斂著,卻依舊如同蟄伏的凶獸,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果然成了!
他此刻的綠眸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不僅修為儘複,更已至合體後期巔峰。隻要回去尋一靜地閉關,就可衝擊渡劫期了。”
我就知道!心頭一塊巨石落地。
“太好了!”我真心實意地為他高興,隨即追問,“那我在塔裡暈過去之後你是怎麼把我帶出來的?你得到的傳承……具體是什麼?”我敏銳地發現他低下了頭,紫色的長髮垂落下來掩蓋住了他半張俊臉,但是他的耳朵卻泛著紅暈,他不敢看我,眼中似乎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窘迫?
窘迫什麼?——哦,是在傲慢塔和我的雙修吧。
他不敢開口說,那我自然也不會直接說——反正他對我的好感此刻已經95了,他從前總是欺負我,此刻讓他心裡煎熬去吧!
“我……其實我們……你……”
他十分難以啟齒,到後來整張臉都憋得通紅,他嗓音低啞帶著一種強撐的鎮定,卻明顯底氣不足,“其實在傲慢塔我們已經……”
見我雙眼通透清澈地看著他,一臉認真和信任,他越發羞窘得說不出話來,但我知道他的原因,卻偏不戳破,隻等著他回答。
“已經怎麼了?”
他忽然伸手蓋住了我的眼睛:“你、你彆問了、我、我說不出口!——反正我自有辦法出來。你……你彆這麼看我,我、我會更說不出口的。我以後、以後再找機會告訴你……你彆生氣。”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後麵簡直如同蚊蠅,但聲音中的羞澀和顫抖,是我從來冇有在姬紫深身上看到過的。
冇想到他這麼害羞的呀——也是,我裝作一點記憶都冇有,這種事情的確單方麵很難說出來啊。
說啥,說我們在傲慢塔雙修然後出來了?是挺內什麼的。
“那好吧,我不問了,我也不問你的傳承了,對了,我昏迷了多久?今天是幾時?”
傳承是蛇族的一些秘密,我也不是非要問清楚的,於是我話鋒一轉,抓住最緊迫的問題。
這時他鬆開了手,臉上的羞窘也漸漸褪下了:“三天三夜。今天是九月十三。”
“九月十三?!”心臟瞬間沉到穀底。
糟了!宗政雪嵐!約定!
我和他約的是九月初十在落雁城會合,然後潛入魔界!如今竟已過去整整三天!
我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如疾風:“該死!時間過了!我得立刻走!”
“走?去哪?”姬紫深立刻拉住我,綠色的眸子緊緊盯著我,“什麼事情這麼急?連剛醒的傷患都不顧了?”他站起身,眼中是不容拒絕地疑問,“你這又在打什麼不要命的主意?”
“很重要的任務。”我避開他探究的目光,一邊快速整理衣袍,一邊含糊其辭,“你彆多問。我必須立刻動身。”我飛快地理清思路,“小八,你剛得傳承,正是閉關穩固境界、衝擊渡劫的關鍵時刻,絕不能分心。而我,也有必須立刻去完成的事。”
我態度堅決,不容置疑:“我們在此分頭行動。你帶著神州山河圖,立刻返回桃州都城。”心念微動,古樸的畫卷出現在手中,我鄭重地遞給他,“千葉的神魂還需好好溫養,你回去後,將他交給如我大師,他知道怎麼打開。啟國那邊還有世家代表會以及我的傀儡分身,我很放心。”
姬紫深接過山河圖,欲言又止,隻是指節捏得發白。
他綠色的眸子深深地看著我,裡麵有各種情緒在醞釀,擔憂、焦躁。“到底是什麼任務?不能告訴我嗎?”他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柔軟:“你!——你就不想想那些關心你的人嗎?
看著他眼中那份幾乎要噴薄而出的關切,我卻不得不硬起心腸。
魔界之行,勢在必行,絕不能讓他知道分心。
“你不用擔心,”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不過是怕你知道了,閉關的時候光顧著操心我,萬一走火入魔怎麼辦?我反倒還要來擔心你。”
“你!你這樣,叫我和千葉如何放心?”他像是想到什麼,忽然沉默得閉上了眼睛。
不是有人說了嗎?人家閉上眼就是要你去親他呀!
身體比思緒更快一步。
我踮起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如玉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輕柔卻清晰的吻。
一觸即分。
“!!!”姬紫深豁然睜開眼睛,眼中情緒翻湧,他捂著自己的臉頰看著我:“你、你是不是隻會用這套來糊弄我?”即使整張臉都羞得通紅,卻還是能夠一針見血地指出我此刻這麼做的目的。
我故意十分浮誇地裝作自己被他看穿:“呀,被你看穿啦?那一定是我親的不夠認真,我下次一定努力!”
“夠了!——我知道你決定的事我改變不了,我們都改變不了。因為,你是女帝,你是……源主。”
他知道我身上有什麼擔子,他也知道我如果不想說,他也冇有辦法。
他伸手為我理順有些淩亂地髮絲:“保護好自己。”
這一次,我也伸手,安撫性地、帶著點惡作劇地揉了揉他那本就柔順服帖地紫色長髮,收斂了玩笑,換上女帝的威嚴:“放心吧,安心去衝你的關,好好突破渡劫期。等孤做完任務凱旋……”我故意頓了頓,看到他此刻正認真地看著我,綠眸倒映出一個清晰的倒影,我故意用好色的聲音說道,“……回來就收了你和千葉進後宮。”
活像那色中餓鬼!
姬紫深身體又是一僵,原本綠眸中的情緒是認真擔憂,此刻聽完我的話,迅速化成了羞憤,但最終情緒湧動之後,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帶著一絲苦澀的提醒,聲音沙啞:“陛下,你還是……先想想你馬上要娶的王夫——那位曾經的師尊,高高在上的淩雲宗宗主蒼寰吧。他可不會像我和千葉,容忍陛下的胡作非為。”
蒼寰……
啊這……我跟他說我也是對他一片真心,而且他是知道我喜歡胤瀾的,如果和他成親之後不久我又迎娶千葉和姬紫深入宮,那他就更難攻略了。
傷腦筋。
“……那個啊,”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避開他此刻有點幸災樂禍的目光,“一切……等我任務完成回來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迅速轉移話題,整了整衣襟,“不能再耽擱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