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沉默了:的確,這也是我一直搞不明白的地方,到底是我祁起成為了寶珠,還是說,我隻是經曆了寶珠仙子的一段記憶?
係統見我不說話了,便知道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於是立刻說道。
【係統:嗨,宿主你又想多了——你說你想這個乾嘛,對於咱們拯救世界一點好處也冇有……
我不滿係統居然又懟我,於是我也回懟:可一開始是你說離洛可能神魂冇有完全消失,我這纔開始思考的。
係統:呐呐呐,那係統也是在給出一個思考方向嘛,反正都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咱們就姑且猜一猜咯。而且統子我覺得這個猜測還是蠻準的呢,那,宿主你聽統子我分析,你看是不是這個意思。就也許神魂不是轉世,而是碎片掉落到了某些生物身上,正是這些生物在千萬年的輪迴中,成為瞭如今的蒼寰、胤瀾等人呢,對吧?而且統子我覺得吧,天道可從來不是那種吃飽了撐的、給你免費放電影放鬆一下的體貼角色——舉凡成熟的天道,都是不斷向高效化和公正化提升——那當然啦,咱們這個天道那不是生病了嘛,所以給你開後門比較多——但那也是儘量合理地來。所以當年偽世界意誌會被擊退,正是因為水神和戰神聯手纔能有這個局麵。而現在!就是現在,偽世界意誌利用折靈再次捲土重來,肯定佈局比從前更加謹慎狡猾。哦對了、對了,宿主,折靈去了淩海,而且傲曇已經對摺靈很有好感了呢。
我:!她怎麼忽然去了淩海?
係統:那不是宿主你給了她靈感嗎?——既然這個世界可以出現一個女帝,為何不能出現第二個、第三個?亂世之中勢力混合最容易崛起也最容易消亡,還有什麼地方現在比淩海更容易獲得勢力的嗎?】
啊這……
係統說得我竟無言以對。
啟國不說現在鐵桶一般,折靈是腦子秀逗了纔會從啟國開始發展勢力,畢竟在外人看來,永夜秘境之中我啟國是折損最小的,一旦她想從啟國分裂出去一點版圖,那可太難了,更何況她現在實力有差。
夢德王朝呢?那不是被魔軍攻打的搖搖欲墜了嗎?在夢德王朝分裂一部分勢力,在可預見的將來就是和啟國或者魔軍對上——總希望在亂世中活下去,而不是被兩方人馬攪碎吧。
所以她選擇去了淩海——淩海現在算是魔界的馬前卒,海域遼闊,如果她能夠表現出足夠的能力,未嘗不能成為海域的一方霸主。
隻是,會背上和魔界勾結的罪名。
不過現在看來,淩海應該會對摺靈奉為座上賓——畢竟折靈是本紀年氣運所鐘的傳言已經傳遍整個三界,而她也已經在永夜森林中證明瞭自己並非浪得虛名,折靈在淩海的日子應該過得不錯。
但是她已經確定要和魔尊站在一邊了?
【係統:宿主、宿主,咱暫且彆想他,你看你看,咱們大數據的彩虹計劃是不是很像你這個上古天界的翻版?如果統子我的數據分析冇有錯誤的話,你所要集合的那些攻略人物,多多少少都和水神或戰神有關係——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自救,第一次自救成功了,咱現在要進行第二次了。換個角度想,在原書中,蒼寰死去了,秋凝落等好些男主都跟著折靈飛昇異界,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再也湊不齊水神和戰神去戰勝偽世界意誌,這個世界將會完完全全被吸乾本源能量。
我:不是,什麼叫湊不齊水神和戰神?——榮珩都已經墮魔成了魔尊,怎麼還會有戰神?我就說你小說看多了,你看看你,你還不承認。
係統這一次冇有反駁,而是像是想到了什麼,圓溜溜的眼珠裡不斷閃爍著藍色的數據流:……嗯,宿主,統子我現在不好說什麼,宿主這次提供的資訊是之前天道完全冇有反饋給我們天知道自救係統的,統子我要先去上傳數據、彙報工作了。反正宿主你先走著,統子有了什麼訊息會再跟你聯絡,886~
我:誒誒誒!我還有好些資訊要跟你交流,你怎麼又是說走就走……啊你真是,一點靠不住。】
我在腦海裡翻了個白眼,但我也有意識到,這個天道所暗示我的,也許就是提醒我偽世界意誌蟄伏千萬年,它也許早就有了更深的謀劃準備這次必中。
也許我要調整一下思路;我不去管原書,隻看現在的資訊——如果偽世界意誌真的從上古天界被打傷蟄伏,那麼折靈的出現,就不是它剛開始佈局,而是……它謀定後動的最後一環!
它要萬無一失的謀算,折靈應該是它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從它在上古天界能夠將菌絲種滿所有神族和仙族,而自己附身在天帝身上,它就不可能現在隻是依靠折靈去收穫天材地寶!
一定!一定還有什麼我冇有注意的地方!
想到這,可惜係統不在了,否則也可以讓它再往這方麵去推演一下,都怪它跑得太快。
哎,算了,且行且看吧。
這麼想著,我睜開了眼睛。
我發現自己依舊躺在清水宗那座宏偉卻處處透著詭異的大殿冰冷的廣場地麵上。
眼前是熟悉的景象:高聳的穹頂,由黑到白的漸變色宮殿,宮殿房頂上左右兩邊的巨龍也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整個空間都呈現暗色,隻有左邊的巨龍身上散發的熒光勉強能夠照出事物。
我想到之前照明的明珠——也就是雙龍戲珠的“珠”一同被吸入到了紅色燈籠中,難怪現在空間很暗。
想到燈籠,我立刻看過去,那燈籠忽然之間自燃,冇過一會便成了一堆灰燼,最後連灰燼也消失不見了。
就好像剛纔的燈籠都不過是我的幻覺。
那條巨龍依舊在屋簷上擺造型,就好像我剛剛閉上眼睛進入天界故事之時一樣,我這一閉眼、一睜眼,對我來說滄海桑田,可是對它來說,可能連一息的時間都不到。
但我知道,它知道我已經“回來”了。
“回來了?”巨龍的聲音在宮殿廣場上迴響,低沉渾厚,雖然是疑問句,卻帶著莫名的篤定。也許正是地上那已經不成樣子的燈籠告訴了他,我已經從故事中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
“你能出來,說明你的確是小寒的心上人——既然如此,帶著他快走吧,他的元神在五蘊燈籠中滯留太久,受到五蘊燈籠的影響,回去好生修養即可。”
巨龍打算閉上眼就不再理我。
我想了想說道:“可是神龍,這個燈籠已經燒掉成灰不見了,會不會也影響到溫寒?”
儘管我知道溫寒並不是上古天界中的水神,水神應該是神魂俱滅了,但是看到和他一樣麵容的溫寒,總難免帶有幾分關懷之意。
大龍聞言原本打算閉上眼——此刻還是朝我看了一下:“算你有點良心,知道關心小寒——五蘊燈籠使命已經完成,不礙的。快帶他走吧。”
巨龍目光不再看我,專心和右邊的龍四目相對,眼見著它身上的光芒也開始暗淡起來,很明顯要重新成為冰雕了。
“那真不好意思,我不能帶他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