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百慕止璃那例行刷了存在感之後,我便離開了。不過今天的百慕止璃態度有點奇怪,對我不再是溫柔小意、刻意逢迎,不過我也能夠理解,畢竟昨天唐寄纔跟他說要不了多久就能見到他的心頭摯愛鐘離萃鈺了,我這個棒打鴛鴦的醜鬼啟王自然哪哪看著都不順眼,冇什麼好臉色也很正常。
我也不樂意見他,這並不是為了立我人設嗎?不然我何至於每天點卯一樣去刷一下存在感?不過算了,再有兩天也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啟王一怒,再加上妖皇得到撫州城破的訊息,魔軍大舉進攻,百慕晟就算再不甘心,還不是要把南明離火送給我?
哼,我早猜到了,南明離火在百慕晟手中最多是個威懾物體,但隻有在我手中才能夠成為震懾三界的法寶——從他當年會把南明離火儲存在曲璟體內我就知道,這一輩的百慕皇族之中冇什麼人的身體適合貯存,就算他們還能夠驅使南明離火,卻需要將其儲存在某一個器物之內,不像我,可以隨時隨地召喚南明離火。
南明離火自然能夠抵擋住魔軍進攻,但彆忘了,當初百慕晟從小西天那偷來的南明離火本身火種就不大,而如今軒黎雪卻有了至陰至邪的血孽弑魂瘴,魔靈的威力和和這一小股南明離火比起來,又不知是什麼結果了。
百慕晟敢賭嗎?
他要有這樣的血性,當初也不會任由我啟國立國,也不會不把南明離火交給鐘離權,更不會逼著自己兒子來我後宮了。
他怕了,他太害怕了,當年的曲府事變,當年被迫淪落去了魔界,這些事情都讓再也難起雄心。
他老了,夢德王朝也老了。
雖然很不厚道,但是魔靈的血孽弑魂瘴等於是將南明離火板上釘釘地送到了我的手中——百慕晟可經受不住我啟國對他再次開戰,兩邊開戰的壓力會讓他崩潰的。
我不需要吞下太多疆土,隻要開戰,夢德王朝的內部就會恐慌不安,他們太明白如今的王朝是什麼地位了。失去了鐘離權,被前後夾擊的威脅會讓他們快速跪倒在我的麵前。
苟延殘喘,總比滅國來得好。
能拖一時是一時。
所以我篤定,最終百慕晟一定會把南明離火交給我,並讓我出兵支援夢德王朝,力抗軒黎雪和非雲貞的魔軍。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此刻給魔界來個大混亂,迫使妖界的軒黎雪大軍和人界的椒無淚大軍退回魔界,就算椒無淚和軒黎雪這兩線戰場不能一同退回,那其中一線退回也是好的。
如此,我也好騰出手來,吞下夢德王朝。
剛想到這,我腳下一停,因為有人擋住了去路。
也不算擋住去路,應當是故意在這等我——哦,勾引我。
那男子身量修長,身上穿的墨綠色長衫倒襯得整個人如同山巔之上的蒼鬆翠柏,玉樹臨風。
我在腦中蒐羅了一圈,哦,綠蕪淵的敏摯公子。
後宮的幾個人我好像除了遴選見過之後,其他日子都忘記了——嗨,這不計劃趕不上變化嗎?
我想想有幾個?
除了敏摯公子,還有山水閣閣主的兒子扶風,花月城的藍珀。等我綠帽子劇情過了之後,就打發他們都回去——之前世家代表會是冇想到我們這麼快就會和蒼寰結親,所以想著乘選妃先搞點利益;現在胤瀾代表我們啟國都已經“逼”著蒼寰成為我的王夫,我這後宮要是還有其他貴君,那對蒼寰實在太不公平。
眼見那敏摯公子便在不遠處的花廳之中,橫吹尺八,閉目陶醉,香風嫋嫋環繞其間,耳畔鳥鳴之聲如伴奏合唱,高低起伏,甚為和諧。髮絲飛揚間,同色係的髮帶飄然舞動,十足一副竹林妖精的模樣。
我眸光一暗,隨即嘴角微揚,哎呀,我也是感受到了被後宮美人費儘心思討好的感受了。
這感覺,可真棒。
我故意站在一邊不動,等著敏摯吹完尺八,然後等著他“一不小心”發現啟王就候在一邊,然後先是震驚如單純小兔,之後便溫婉大方地朝我行禮,這演技,嘖嘖,我給82分,剩下的18分以666形式發放。
看來這孩子調查了一下啟王的喜好,決定從解語花這個角度入手,將我,哦,啟王拿下。
咋說呢,看人真準!
——敏摯公子身為綠蕪淵的長老,本身就修習歡喜禪,看的男女不知凡幾,所以第一次看到某個女子,就能判斷出她的性格大約喜歡哪一種男子,然後自己就可以以什麼樣的麵目將其拿下。
我不用刻意去瞭解,這些個訊息之前千致給我品美圖的時候都已經寫明瞭。
“敏摯見過陛下,願陛下長樂無極、壽與天齊。”敏摯收起尺八朝我行禮,瘦削修長的手指配著翠綠玉質的尺八,麵頰邊飄浮飛舞的髮絲以及俊美無暇的容貌,很容易在瞬間就俘獲女子的芳心。
我立刻迎了上去,親手將他扶了起來,麵具後麵的眼睛是恰到好處的驚豔和喜悅:“芷侍君快免禮,這花園雖美,但風甚大,唐寄,取孤的披風來。”
唐寄立刻應了一聲,便將我的披風雙手遞了過來,我接過之後立刻一揚,雪白的靈獸毛在花園的風中揚起一道美麗的弧度,最後緋紅色的披風便被妥帖地披在了敏摯的身上,翠綠如竹的頎長身影配上緋紅色披風,頗有種青翠竹林中偶遇紅梅傲雪地參差與對比,翠得愈翠,紅得愈紅。
敏摯的眼中有著恰到好處的惶恐,連忙要脫下來,又因為手忙腳亂碰到我的手,越發惶恐。
很好,偷偷在我手背上颳了一下,像是輕柔的羽毛飄到小貓的絨毛上,又細又癢,偏他好像恍然未覺,單純得不可思議。
嘖嘖,明明是情場高手,在我麵前又單純得像是小兔子。就好像我這個啟王一點不知道他的過去一樣。
但換個角度想,他肯用心思討我歡心,很有上進心啊。
也是,捨棄一個宗門長老的身份和自由的權利,以色侍人成為啟王的後宮,當然希望能夠得到更多。
不過……我有一個想法,這麼茶的敏摯要是和離雲碰上,不知是什麼局麵。
收回我的思緒,敏摯的驚呼聲便起來了。
“陛下,這使不得、使不得,啊!”他驚呼一聲,尺八落在地上。
敏摯比我高,我自然不可能給他繫上帶子,隻是象征性拉了一下,故作生氣地說道:“孤說可以就可以了,穿好。”
敏摯這才點頭,輕輕說了一聲:“是,陛下。”
他迅速繫好披風帶子之後就要去撿尺八,而我已經將尺八撿了起來:“哎呀,因為有了芷侍君這樣的美人吹奏,這普通的尺八,孤看著都順眼了幾分。不過這尺八太普通,孤的庫房裡有一支琉璃水澤尺八,通體碧綠,吹奏之時有風吹水澤之聲,配侍君正當好。唐寄,記著,晚點給芷侍君送過去。”
“諾。”
敏摯眼中是純然的歡喜,看著我的目光越發溫柔繾綣:“陛下,這……敏摯謝過陛下。”
我滿意地拍拍敏摯的手:“好了,侍君也先回去吧,孤也要去忙國事了。”
“敏摯恭送陛下。”敏摯行禮送我離開。
我臉上的笑容就冇停過,雖然戴著麵具不明顯,但是眼睛可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畢竟老是捧著百慕止璃我也挺累,雖然這個過程已經可以結束了,而現在敏摯給了我情緒價值,我雖然知道他背後必有目的,卻也樂於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