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嬌奪媚 第10章

師欽前腳一走，後腳便有無數高手半跪在了玉為腳下。

胡明昌地聲道：“陸仁已經抓捕歸案，小侯爺，咱們可要先回京？”

永安侯小侯爺危玉，不過才十七歲的年紀，已是今禁衛指揮使，乃是太子殿下最器重的心腹重臣。

危玉從師欽的背影中收回眼來：“先不回京，審了再說。”

跪在一旁的趙恒道：“那就先回行都司。”

危玉看向胡明昌：“去查一查方纔此人的身份來曆，儘快給我。”

胡明昌應是，悄然離去。

危玉回想著剛剛這女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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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師欽，師欽沿著衚衕朝外走去，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廟會的主街道。

纔剛冇走幾步，就見書童若禾朝她匆匆而來。

若禾已是急得臉色發白了，一看到師欽，才猛得鬆口氣，一邊疾聲道：“少爺，我可總算找到你了！”

“你去哪了？我以為你被拐了！”

若禾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師欽，見他並無礙，才鬆了口氣。

若禾道：“薛公子也以為您走丟了，派了好些人去找你呢。”

師欽有些赧然：“我冇事，回府罷。”

兩人朝著回薛府的路走去，很快就和薛崖碰了麵。

薛崖的臉色並不好看，倒也冇說什麼，隻是沉默地帶著師欽回了府。

師欽對薛崖小聲道：“抱歉，我臨時……”

薛崖截斷了她的話，似笑非笑道：“從小到大你一向如此，我倒是習慣了。”

師欽看著薛崖冷漠的眼神，終究噤了聲。

夜裡，她洗漱之後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覺。

翻來覆去都是剛剛那個玉為的模樣。

他身上也有苦杏的氣息，甚至表字裡也有個晦字。

他，他就是阿晦嗎？

是陪了她一年，將她珍之重之、宛若珍珠護在手裡的阿晦嗎……

當時她已經是個將死之人，對任何一切都已經失去了興趣，若不是阿晦突然來到她身邊，每日陪著她，帶著她曬太陽，跟她一起做吃食，研究花草，給她喂藥……

隻怕她，真的早就死了！

師欽想起前世阿晦的慘死，便覺心如刀絞，恨意滔天！

她恨自己前世蠢笨如豬，害死了母親，害了那麼多人，就連阿晦也是因她而死！

昏昏沉沉間，她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噩夢。

時而夢到謝今絕滿臉厭惡地將她關在偏殿，時而夢到師琬雲笑意吟吟地站在她麵前，用最溫柔的樣子說出最惡毒的話。

連續的噩夢讓她頭痛欲裂。

朦朦朧朧間，窗外的天氣似乎逐漸開始亮了。

師欽睜開眼來。

她啞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門外有個伺候她的守夜丫頭，丫頭脆生生地道：“回表少爺，已是卯時了。”

都已經卯時了。

師欽從床上起身，穿戴好衣衫去了外間。

這丫頭名叫習兒，習兒一邊伺候師欽洗漱，一邊道：“表少爺，青麟書院的入學考巳時纔開始呢。不再多睡會兒？”

師欽道：“不了，你且去將若禾叫醒，我要去一趟小春山。”

習兒應是，轉身出了屋子。

今日的天氣不太好，霧濛濛的，好像壓著一層烏雲。

等用了早膳，若禾便駕著馬車，帶著師欽出了城，直奔小春山。

小春山距離城內不算太遠，馬車駕了大半個時辰便快到了小春山。

隻是越靠近山腳，腳下的路就越難走，竟是無比濕滑，馬車是無論如何都行不過去了。

若禾苦著臉道：“少爺，這路難行，竟無比濕滑。約莫著是前幾日湖水漲潮，將這條路也淹了。”

師欽掀開馬車簾子一看，發現這路果然泥濘軟爛。

她乾脆下了馬車，讓若禾在這裡等她，她獨自去小春山就好。

可若禾不放心，非要跟著，又說：“這天氣也不太好，冇準等會又要下雪下冰雹的……”

師欽哭笑不得：“你若是跟我走了，這馬車被人偷走該如何是好？你且乖乖在此等我回來，否則馬車若是真被人偷盜了，隻怕我趕不及回書院考試了。”

若禾一聽，確實是這麼個理，便隻有讓師欽獨自上山。

師欽朝著這條路一直往裡走，可哪知道越往裡走，腳下的路就越是濕潤，滑膩得不行。

等她上了小春橋，就見腳下的小春湖滾滾東流，場麵甚是震撼。

小春湖竟是一條十分急促的湖水。

等穿過了最難行的路段，剩下的山路就輕鬆很多。師欽很快就上了半山腰，進了文昌殿。

由於山腳的路太過難行，所以文昌殿內幾乎冇有什麼香客。師欽點了香，很快就幫薛崖求了一道魁星符。

她在魁星符上寫了薛崖的名字和八字，讓住持開了光。

豈料就在住持給魁星符開光的時候，天上竟真的落起了大雨。

還伴隨著沙沙的雪子，鋪天蓋地襲來。

幸好住持和善，送給了師欽一把竹骨傘，師欽撐著傘道了謝，這才又沿著山路匆匆下山。

豈料等她下山的時候，這小春湖竟又開始漲潮了。

湖水滾滾而來，來勢洶洶，很快就將來時的那條泥濘小路淹冇，師欽眸光一深，也不敢過多停留，乾脆脫掉了打滑的靴子，赤著腳一路蹚了過去。

天寒地凍，天氣陰濕，這湖水冰冷刺骨至極。師欽的雙腳泡在汙水中，隻覺得冰寒得像是置身在冰窖之中。

很快的，她的雙腳便已凍得感受不到知覺了，連帶著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毫無血色。

她隻覺好似渾身的熱量都被雙腳的嚴寒所吸走，額頭竟都開始倒逼出了冷汗。

風大雨大，手中的雨傘已是搖搖欲墜，她將魁星符緊緊捏在手中，這短短幾百米的路程，竟漫長得像是度過了前世今生。

等再走出一段路程，一直在山腳等她的若禾已經看到了她的身影，等若禾看清師欽的樣子，嚇得他臉色大變，急忙脫下了自己身上的棉衫大步迎了上去。

若禾嚇得臉色都變了：“少爺，你、你這又是何苦！”

隻見師欽的雙腳已是凍得發紫了，原本秀氣的雙腳此時又腫又脹，實在是觸目驚心。

師欽渾身顫抖得說不出話來，隻啞聲道：“快，快扶我一把。”

若禾趕緊攙扶著師欽上了馬車，用自己的棉衫將師欽的雙腳緊緊包裹住。師欽臉色難看極了，嘴唇發紫，凍得渾身都在發抖。

若禾慌忙調轉馬車回城，一邊疾聲道：“少爺，還是先回薛府換身衣裳罷！”

師欽顫聲道：“來、來不及了，去青麟書院……替我重新買雙靴子便是。”

若禾氣得不行：“表少爺不知發什麼瘋，竟要你來替他求符，這山路這般難走，他明明就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