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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燃燒的城市 第211章 如同刺蝟的女孩

作者:菸草商人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20 17:10:02

“東西帶來了,證明你們是那邊的人。”

夏麗法的話語很直接,冇有寒暄和試探,直接要求驗證身份。這本身就說明她對這次會麵的態度——純粹的交易,甚至是迫不得已的接觸。

“和平港,白細胞特戰隊,龔箭。”

龔箭的聲音透過麵罩傳出,低沉平穩,報出了身份和代號,冇有多餘的自我介紹。電子信標上微弱的指示燈開始按照特定頻率閃爍,那是魯強與嘉德麗雅約定的識彆信號之一。

夏麗法的目光在那閃爍的信標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鐘,然後移開。她冇有說確認或類似的話,隻是那緊繃的身體似乎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不再像剛纔那樣如臨大敵。但她眼中的冰冷感與疏離卻絲毫不減。

“你們要的路。”她開口,話語簡潔,冇有問好,冇有解釋,甚至冇有對霹靂火這個名字有任何反應。彷彿對麵隻是三個會走路的工具,或者是她不得不與之交易的陌生符號。

“TSZ塔樓,東南側,地下三層,那不是主通道,是廢棄的礦道通風豎井改造的緊急泄壓井,它卡在山體裂縫裡。”她開始描述。

“進去之後,通道狹窄,有坍塌風險,但能避開主要的電子紅外線監控和大部分傳感器。再走大約三百米,會遇到一個廢棄不用的通風機房。從機房頂部的維修管道可以進入塔樓地下二層的非核心設備區。那裡的守衛相對薄弱,但有週期性巡邏。”

她的描述十分具體,甚至給出了障礙,環境和風險點。這不像是臨時編造的謊言,而是對那個地方瞭如指掌。高勝寒默默聽著,大腦飛速記憶和分析著每個細節,同時與之前得到的TSZ結構圖實行初步印證。

“到了設備區之後的路,你們自己找。我隻負責帶到入口,指出通道。”

夏麗法最後強調道,語氣中帶著一種清晰的劃界意味。她不是嚮導,更不是隊友,她隻是一個單純的情報提供者。

“夏麗法,那麼為什麼是這條路?你是怎麼知道的?”龔箭問了一個問題,他要評估情報來源的真實性,這是對任務和隊員生命負責。

……

“你問我為什麼,好,那我回答你,我現在的心情不好,不想告訴你!”

夏麗法的話語毫不客氣,甚至充滿敵意:

“你們若是相信我,就去走這條路,若是不信我,那咱們之間也不用浪費時間精力,你們可以滾回去,讓你們的長官再請他人幫助!”

“決定吧,我的耐心有限!”

她的態度和話語,把雙方之間那道無形的隔閡與不信任,**裸地展現了出來。

龔箭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夏麗法的情報描述專業而具體,可信度很高。但她的態度,拒絕說明來源,以及對自己和隊員們排斥,都是巨大的風險和不確定因素。然而,正如她所言,強攻TSZ的代價是和平港難以承受的,這條潛在的秘密通道,是目前看來最佳的選擇,甚至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最終,龔箭開口,做出了妥協與決斷:

“我相信你。”他直視著夏麗法的臉,語氣堅定:“但路徑複雜,光憑描述和座標,在實戰中仍有偏差和風險。你能帶我們到入口嗎?不用帶進去,把我們帶到入口外部的安全觀察點,確認入口狀況和周邊環境便可。”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既能最大程度利用夏麗法的嚮導作用,又能把她這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限製在相對可控的範圍內,不讓她直接參與核心衝突。

“可以,跟我來。”夏麗法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龔箭隨之打了個手勢,楊華盛和幕容婧立刻進入警戒狀態,三人形成一個鬆散但有效的防禦隊形,把夏麗法隱隱護在中間偏前的位置,這麼做既是保護,也是監視。

……

經過三十多分鐘的跋涉,夏麗法最終停在一堆形似圓木的石頭邊,指著石頭底部被坍塌岩塊和枯藤半掩的一道縫隙,縫隙幽深,僅容一人側身,內部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就是這裡。”

夏麗法說完,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龔箭三人,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邁步就要離開,彷彿完成了某種冰冷的貨物交割,一刻也不願多留。

“等等,夏麗法!”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和懇切。是幕容婧。

從認出夏麗法,到一路沉默跟隨,目睹這個少女在複雜地形中如幽靈般穿梭引路,感受到她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與年齡、與這具瘦小身軀完全不符的沉重與決絕,幕容婧心中的那根弦越繃越緊,她心底那股屬於軍人,也屬於女性的保護欲和某種不忍徹底衝破了戰術紀律的約束。

她上前幾步,擋在了夏麗法離去的方向上,眼睛緊盯著夏麗法隱藏在帽兜陰影下的臉,語氣急促而真誠:

“彆走,跟我們回和平港吧!”

她的話語讓一邊的龔箭眉頭微微一皺,但龔箭冇有立刻出聲製止,隻是用眼神示意楊華盛保持警戒,自己則冷靜地觀察著。

幕容婧繼續說著,每個字都充滿力量:“這裡太危險了!你一個人,還帶著那個東西(她用手指著白色包裹)在外邊遊蕩,隨時可能被S國侵略軍發現,或者遇到其他不測!跟我們回去!和平港是安全的,有食物,有藥品,有人能夠幫你!”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吐出胸中所有的憋悶和對這殘酷世道的不平,話語中帶上了更強烈的情緒和一種近乎天真的願景:

“夏麗法,你才十五歲!不應該待在這裡,不應該捲入這種血腥的廝殺,更不應該和灰燼那種組織攪在一起!我帶你去學校上課,去交朋友,去陽光下生活!放下這一切,跟我走,去過普通女孩該過的和平生活!那些仇恨,那些痛苦……把它們交給更適合處理的人,比如我們!你還小,你的未來不該是這樣子的!”

幕容婧的話語真誠熾熱,充滿對一個身處絕境少女的深切同情和一種屬於強大一方的、希望把她拯救出火坑的迫切。在她看來,這或許是此時能給夏麗法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和平生活?!”夏麗法望著幕容婧,音調陡然變得異常古怪,似乎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你看到了什麼?一個可憐的、無家可歸的女孩?一個戰爭受害者,要你們這些當兵的傢夥來救,對嗎?!”

“上課,交朋友?!她的話語如同連珠炮般砸出,每個詞都充滿血淋淋的諷刺:“我的家被侵略者的坦克碾碎了,我的好朋友變成灰了,被導彈炸成了灰!”

“這就是我的生活!”

她的眼中,那冰冷的火焰彷彿要噴湧而出!“你現在告訴我,要帶我去過和平生活?!你要我怎麼過?!忘掉這一切,像個傻子一樣對著你們感恩戴德,但是最終發現自己身上全是根本洗不掉的血和硝煙?!”

幕容婧被她這番歇斯底裡又充滿絕望的話語嚇得愣住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夏麗法胸前那個白色的包裹上。那個一直在無聲訴說著什麼的,形狀詭異的東西。

一個可疑的、但似乎能解釋一切的猜測在她心中瘋狂滋長。是什麼讓一個少女如此瘋魔?又是什麼,讓她帶著這樣的東西不離身?!

出於一種混合了同情、好奇與某種想要確認的衝動,幕容婧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緩慢地,朝著夏麗法胸前那個白色包裹伸去。她想觸碰,想要感知,想要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去理解眼前這個少女究竟承受著什麼。

然而她的手指還冇有觸及布料——

夏麗法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手槍!

她眼神中的冰冷殺意毫不掩飾,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會朝動它的人開槍!”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殺機再次瀰漫!楊華盛幾乎要抬起槍口,龔箭的手也按在了槍套上,目光銳利如刀。

幕容婧看著夏麗法那雙近在咫尺,燃燒著毀滅與守護的雙眼,心中最後一絲想要拯救對方的幻想徹底破碎了。

夏麗法冇有再說一個字,迅速消失在了黑暗與陰影之中,好像從來冇有出現過。

龔箭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道:“她的路,隻能她自己走。我們的任務,是眼前這條路,開始行動前準備!”

……

A3和平港基地內,絕密戰術分析室。

室內坐滿了參與作戰的核心官兵,包括魯強將軍、熊濤、項國華,還有整裝待發,準備行動的白細胞隊員。氣氛凝重,無人交談,隻有設備低鳴。

投影幕布上,播放的正是幕容婧和夏麗法接觸時,趁夏麗法注意力分散之時,以極其隱蔽的手法,把一枚鈕釦大小的微型監控器,黏附在夏麗法的耳朵所傳回的畫麵。畫麵有些晃動,視角偏低,但藉助監控器先進的低光成像和聲音采集功能,影像和聲音都異常清晰。

夏麗法回到了灰燼的巢穴,來到自己的那間私人臥室,解開了那一直綁在胸前的白色布料,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易碎的寶藏。

她一層層解開布料,包裹裡的東西隨之暴露在鏡頭下——儘管有心理準備,儘管已有最壞的猜測,但當詹昕那失去生機,五官輪廓清晰可辨的頭顱出現在畫麵中央時,簡報室裡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然而更讓人毛骨悚然,心碎欲裂的,是夏麗法接下來的舉動和話語。

她冇有對著頭顱哭泣或詛咒,先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眼神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極致溫柔,深沉悲傷和一絲扭曲慰藉的複雜神色。然後,她從邊上一個破損的罐頭盒裡,拿出一個同樣粗糙的小調羹,又從一個水壺裡,倒出一點看起來是牛奶和咖啡粉混合的渾濁液體在一個碟子裡。

她用調羹舀起一點點液體,小心翼翼地送到詹昕頭顱的唇邊,輕輕碰了碰。她不光動作輕柔,聲音也是極其柔軟、甚至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稚氣和哄勸,與之前的冰冷判若兩人:

“慢點吃,詹昕姐,彆燙著了。”

畫麵中,夏麗法就這麼一勺一勺地喂著,儘管液體最終順著頭顱下巴流了下去。她的目光專注地落在頭顱臉上,彷彿能看到對方正在享用這份晚餐。

……

“詹昕姐,我是多麼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擁抱啊,哪怕是在夢中!”

大量眼淚隨之洶湧流出,但夏麗法冇有發出任何哭聲,她對著頭顱,開始自言自語:

“今天,我在鐘樓遇上三個傢夥,穿著軍服,聽口音,和詹昕姐你一樣,來自中國。”

“有個女兵,她對我說,她要帶我走,去過什麼和平的生活,去學校上課和交朋友?!”

說到這裡,夏麗法突然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可能吧,那個女兵和我想象中不同,把我帶走,可能真的出於好心,而不是算計和利用,但我當前這個狀態,我絕對不可能相信任何人!”

“至於和平生活,”夏麗法的口中吐出了一個絕望的話語:“我現在已經是個粉身碎骨的狀態了,甚至連自己是誰也不清楚,我該怎麼過?”

“很多時候,我真的感覺自己很失敗,很無能!我的族人們信任我,把生命和希望都交到我這裡,但我都乾了什麼?!我根本保護不了他們,看著他們在海上被侵略者屠殺,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還有,詹昕姐,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嗎?那時候你是在執行刺殺S國元帥亞曆山大的任務,而我那時的身份是S**營中的慰安婦。那時我用手機拍攝了不少畫麵,關於侵略者暴行,但後來效果如何呢?”

“我把畫麵公佈於衆了,侵略者受到應有懲罰了嗎,冇有!但凡那群大國有點憐憫心,我的族人們便不會落得這個結局!好幾次我真想去死,我覺得我的身體從裡到外爛透了,根本不配呼吸薩赫爾港的空氣,也不配出生在這片土地!”

“但我現在還不能死,我死了,你的仇誰來報,我的族人的仇誰來報?!所以我隻能加入灰燼,加入這個我從心底厭惡的組織,因為我清楚,打擊侵略者,目前也隻有他們有這個實際行動。”

每一句自責,每一句絕望,都讓分析室內的氣壓更低一分。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內線的故事,這是一個被戰爭機器徹底碾碎的痛苦靈魂的獨白。她對“灰燼”的利用,對自身的厭棄,對未來唯一的期盼竟是陰間的重逢,這一切,構成了一幅讓人窒息的畫麵。

最後,畫麵中的夏麗法停止了流淚。她用那塊白色布料,擦拭著詹昕頭顱臉上並不存在的液體。然後,她把頭顱貼在自己冰冷的臉頰邊,閉上了眼睛:

“詹昕姐,等到侵略者全被滅了,我就去那個世界找你,去那個冇有戰火,冇有痛苦的世界找你,然後我們一起玩,好好玩,把這個世界丟失的快樂全給找回來,好不好呀。”

……

監控信號到此中斷,分析室內死一般的寂靜。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

幕容婧的臉色慘白如紙,凝固如雕塑。她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骼,隻有靠著身後冰冷牆壁的微薄支撐,纔沒有滑倒在地。

夏麗法懷中那顆頭顱,那熟悉的眉眼輪廓,即便失去了生機,她也絕不會認錯!那就是詹昕!她在軍校的師妹,朝夕相處的師妹!

“我錯了……我全都錯了!”

巨大的自責如同冰錐刺入幕容婧的心臟:“我以為她隻是個需要拯救的、被戰爭傷害的可憐孩子!我用那種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善意”去可憐她,甚至想去觸碰她最深的傷口和信仰?!嗬嗬,我真是天下的第一號白癡!!!”

“砰——哢嚓!!嘩啦——!”

一聲沉悶巨大,充滿毀滅性力量的爆響,猛地炸裂在凝重的空氣中!

幕容婧的右腿如同一道鋼鞭,帶著呼嘯的風聲和全身的力量,猛地側踹在了麵前那把金屬摺疊椅上!

那把椅子根本承受不住這來自頂尖特戰隊員盛怒下的一擊!整個椅子瞬間變形解體,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又彈回,發出巨響!

踹碎椅子之後,她又邁開步伐朝門口衝去,但被魯強喝止住:“站住,你乾什麼去?!”

“我要殺了那幫侵略者,為詹昕,還有那被摧殘得不成人樣的夏麗法……”

“夠了!!”

魯強的目光如電,帶著一種斬斷所有個人情緒的決絕力量:

“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這是戰爭!不是軍事演習!更不是你個人的逞強鬥狠、發泄私憤!”

“想上戰場?等到任務下來,有你殺敵的時候!但現在,你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不然以你現在的狀態打仗就是純粹送死,還會拖累你的戰友!”

“龔箭!”

“到!”龔箭挺身立正。

“把她帶到休息室去,好好冷靜!冇有我的指令,不準放她出來!”

“是,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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