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龍魂 第33章

初夏的時節，太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感覺十分舒服，昨晚下了一陣小雨，空氣異常得清新。幾個活潑好動的年青人，暫時忘卻了戰火硝煙，時而策馬奔騰，時而遊山玩水，時而追逐嬉戲，時而放聲高歌，說不出的愜意和灑脫。

因為這次要進縣城，就沒有帶著繳獲的軍用水壺。

走到半路，雲飛怕兩個姑娘口渴，看到前麵有一個茶攤就提議下馬休息一下，喝點茶水，三個人欣然同意，紛紛下了戰馬繫好馬韁繩，每人一張條凳，圍在一張破八仙桌前喝茶。

攤主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很快就送來了熱滾滾的茶水，幾個人坐等茶涼，一邊欣賞四周的風景，一邊和攤主聊天。

攤主李大叔給他們介紹：“……此地名叫紅梅村，前方十裡就是柳林鎮，柳林鎮雖然是個小鎮，據點裏隻有十幾個偽軍，但是絕對夠壞，經常盤剝過往的商販和行人，所以附近的村民一般都是繞道走，從俺們村或者前麵柳林村都可以繞過去。”

雲飛點點頭說：“謝謝大叔提醒，你要不說，我們幾個一準兒從柳林鎮過了！”

陸大友卻是滿不在乎：“不就十幾個二狗子，怕他個球！俺們幾個過去滅了他們！”

攤主李大叔嚇出一身冷汗，再看他們衣服後麵鼓鼓囊囊好像別著傢夥，料定他們不是土匪就是附近的八路軍遊擊隊。

再看幾個人麵目清秀，說話客氣，定是八路軍遊擊隊無疑，當下定了定神，大著膽子說：“兩位小兄弟，你們可別小看這十幾個二狗子，有幾個自小跟著我們當地有名的通臂拳師父賽金剛學習金剛通臂拳，其中一個叫馬慶奎的大師兄功夫十分了得，一掌能擊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一般的小夥子十幾個人不是他的對手。

這些人自從投靠了日本人，在本地那是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壞了，說曹操曹操到，那些壞種來了，你們幾個要小心！”

陸大友笑了說：“大叔別害怕，來的正好！讓我教訓教訓這幫狗雜碎！”

劉雲飛轉眼一看，隻見七八個敞著懷、歪著帽的二狗子，揹著幾桿破舊的漢陽造，嬉皮笑臉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嚇得茶攤主人急忙躲到棚子裏麵。

為首的偽軍班長一腳踩在雲飛坐的凳子上說：“賣茶的，快點給老子倒上，沒看見我們哥幾個大老遠跑過來嗎？”

賣茶水的李大叔連忙笑嘻嘻過來：“幾位老總，茶來了！你老這邊請！”

“這還差不多，以後有眼色點兒，看見哥幾個來了抓緊倒上，別讓老子費唾沫！”李大叔連忙賠禮道歉。

八個偽軍正好坐了兩桌，偽軍班長坐在雲飛旁邊這張桌子旁，看一眼身旁的這一桌子男男女女有些納悶:一般百姓見了他們唯恐避之不及，這幾個年青人紋絲不動，照舊喝茶聊天，好像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再看這兩個女娃子長得又白又俊，尤其是這個小姐打扮的細皮嫩肉、如花似玉，長頸纖腰，俏目流盼，彷如畫中人一般，簡直用手一掐就能掐出一股水來。

壞人從來都是無事生非，幾個偽軍對視一眼，就嬉皮笑臉地過來調戲：“這兩個小妮子哪個村的？長得細皮嫩肉的讓我看見就想摸……”

陸大友早就不耐煩了，忽地站起來：“喝茶就喝茶唄，你狗、日、的瞎咋呼啥？”

劉雲飛喝著茶說：“這位偽軍兄弟說話客氣點！別他孃的耍流氓！”

偽軍們愣了一下，從來沒有人叫他們“偽軍”而且張口斥罵，當下罵罵咧咧站起來就要發怒。

偽軍班長看他們目光炯炯，眼神淩厲，知道這兩位都是練家子，壓了壓怒火，也不敢過分張狂，擺擺手讓他手下安靜：“這位小兄弟你別不服氣，用槍或者仗著人多勢眾算我們欺負你，要不咱倆劃出道來比劃比劃？”

“比劃就比劃，老子還能怕你？”陸大友踢開條凳子走過來，個子比偽軍班長高了半頭。

一個帶歪帽子的偽軍一拍桌子說：“大師兄，讓他領教領教咱們的金剛通臂拳！”

“就是，馬師兄，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也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偽軍班長一腳挑起條凳來，一掌下去“哢吧一聲”就把凳子一側的兩條腿劈掉了，然後扔掉條凳拍拍手，示威地斜眼看著陸大友，偽軍們一起鼓掌叫好。

賣茶水的李大叔怕雲飛他們吃虧，連忙過來解勸：“馬班長，算了算了，你看這兩個小兄弟年紀小不懂事，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偽軍班長毫不買賬：“你他孃的給老子滾一邊去！”

薛巧慧也忍不住站起來教訓他：“你罵人家大叔幹什麼？就憑這一點你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偽軍班長惱羞成怒：“你這個小娘們還敢教訓老子？今天非要把你脫光了屁股塞進老子被窩裏！”

“我、草！……”陸大友怒從心頭起，過去一腳就把偽軍班長踹到五米開外，像一頭死豬一樣重重地落在地上。這一下讓其餘的偽軍目瞪口呆，感覺匪夷所思，難以想像！

“好！好！踢得好！”這次輪到占雲和巧慧兩個姑娘叫起好來！

偽軍班長不想在手下兄弟麵前丟臉，不顧前腹後背的疼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擺好了姿勢繼續挑戰陸大友，心裏卻是沒有了剛才的底氣。

陸大友笑了說：“吆嚎，你狗、日、的還挺禁踹啊！”欺步上前，就是一連串的霹靂連環手，就在偽軍班長手忙腳亂的應付的時候，陸大友把早就準備好的右腳全力蹬出，一腳正中偽軍班長的大腿，隻聽哢嚓一聲，股骨應聲斷裂，偽軍班長慘叫一聲，嗓子眼兒裡一股鹹腥壓抑不住，口吐鮮血栽倒在地上，不死也基本報廢了。

剩下的七個偽軍見大事不好，急忙操槍，薛巧慧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不等他們端槍起來，掏出雙槍一槍一個就撂倒了四個偽軍。

剩下四個轉身要跑，陸大友和和技癢難耐的劉雲飛同時飛身上前，一個飛踹踹飛了兩個，一個擒拿鎖頸，一個別腿肘胸全部就範。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得賣茶水的李大叔真是目瞪口呆，驚為神人。薛巧慧卻急得跺腳：“人家子彈還沒打完呢，你們兩個搶什麼功啊？差點傷著你倆……哼！”

陸大友也埋怨薛巧慧：“俺和團長還沒活動開手腳呢，你打死那麼快乾啥？哼！”薛巧慧又哼一聲，陸大友也哼了一聲，逗得占雲姑娘直笑。

再看飛出去的兩個偽軍一個當時就撞在石頭上斷了氣，一個口吐鮮血奄奄一息，被大友肘擊胸口的這位也受了重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隻有被雲飛擒拿鎖頸的這個偽軍還能說話，忍著疼痛隻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陸大友早被這幫流氓漢奸加土匪給激怒了，也不和團長商量，抬起一腳就把他踹到一丈外的路邊大樹上，腦袋重重地撞在樹榦上，立時口吐鮮血一命嗚呼！

薛巧慧就鼓掌叫好：“哈哈，這個死得太壯烈了！”

這丫頭把“壯烈”一詞用在漢奸身上，逗得劉雲飛都笑了，占雲姑娘就笑著糾正她，雲飛笑說：“你和人家大字認識幾十筐的說不通，隨她去吧！”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薛巧慧也噗嗤一下笑彎了腰。

賣茶水的李大叔躲在大石頭後麵，眼看三個小年輕，舉手投足、談笑風生之間就除掉了這幫為害當地多年的流氓土匪加漢奸，如同踩死幾隻螞蟻一般，不由又驚又喜，怕偽軍沒死乾淨不敢過來道謝，一路飛奔到村裡報喜去了！

劉雲飛怕連累當地百姓，就用樹枝沾著偽軍血跡在他臉上寫下：八路劉雲飛！陸大友也學著團長寫，薛巧慧不甘示弱，也折了一根樹枝要寫，被二小姐占雲一把拉開了：“你那兩下子就別露怯了好嗎？”

薛巧慧固執地說：“我會寫自己的名字！”

“你那字歪歪扭扭的難看死了，可別給咱們八路軍丟人了！”大家都笑了，薛巧慧也笑了，扔下樹枝放棄了說：“這倒也是！”又把他們逗笑了！

二小姐占雲又笑說：“再說，數你的名字筆畫多，你還不得寫半天？”

雲飛也開她玩笑說：“半天用不了吧？估計寫到天黑就差不多了！”

逗得占雲姑娘噗嗤一下笑起來，大友也笑出聲，氣的巧慧丫頭苦笑不得，拾起樹枝來，追著團長劉雲飛要打：“半天用不了，寫到天黑不是時間更長嗎？不會算賬的大傻子！”薛巧慧看追不上他，停下來自己被自己的話逗笑了！

幾個人把偽軍這幾桿破爛步槍和子彈袋子收集起來，騎馬進了紅梅村，交給了村裡剛成立不久的民兵排，民兵們隻有三桿火銃，其餘都是大刀長矛，正愁沒有武器，當下高興壞了，握著劉團長的手，連聲道謝。

劉雲飛看他們武器陳舊，一時心軟又送給他們一些子彈，又把兩塊銀洋交給賣茶水的李大叔，當做補償，李大叔堅決不要，雲飛丟下大洋就緊跑幾步上了馬。

紅梅村的鄉親們隻誇：“八路軍就是比偽軍好！看人家多仁義！”……

“漢奸哪能和人家八路比？”……

“賽金剛的通臂拳不是很厲害嗎？怎麼兩下子就被人家八路長官給滅了！”……

“他那拳都是嚇唬老百姓，真正會功夫的誰這麼張狂？……”

“你們不知道吧，聽說這就是雙騎硬闖滕縣城的八路軍獨立團團長、快馬神槍賽子龍劉雲飛，和他的神槍警衛員！……”

“怪不得這麼神勇，這幾位都是難得一見的大俠啊！”

“可不是，那個女八路也是神槍手，人家說著笑著就把八個漢奸狗腿子給辦了！”村民們七嘴八舌，越說越興奮，直到雲飛幾個沖他們搖搖手，四匹戰馬很快消失在滾滾紅塵之中。

雲飛他們四個為當地除了一害，心裏也很痛快，陸大友頗有感觸：“現在咱國家怎麼了？漢奸鬼子到處都是，還讓不讓老百姓活了！”

雲飛點點頭贊同：“現在是國難當頭，咱們竭盡所能幫助附近的老百姓，盡量不受鬼子漢奸欺負吧！

……我想回去組織一個鋤奸隊，把方圓百裡的漢奸、走狗，欺壓百姓的惡霸、地主通通收拾乾淨！為民除害的同時還能籌集軍費，擴大咱們獨立團的影響……”

薛巧慧追上來說：“團長，這個主意好，我贊成！”

雲飛笑問：“你不叫我小劉同誌了？”

薛巧慧不好意思了：“人家那不是和你開玩笑嘛。還是我占雲姐讓我說的……”

二小姐占雲也笑著說：“這個想法不錯，我也贊成！”

陸大友不甘落後，“團長，我舉雙手贊成！”

“那就這麼定下了！”

薛巧慧又問劉雲飛：“團長，咱們怎麼不把那個偽軍班長給弄死？數他最壞了，萬一他好了再幹壞事怎麼辦？”

陸大友說：“你放心吧，我看那小子的確是個壞種，出手就沒留情，大腿骨讓俺乾斷了，五臟六腑也受了重傷，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二小姐占雲就說：“該！”

薛巧慧對陸大友豎起一個大拇指：“高，你小子總算做對了一件事！”

“你不識數啊，俺做了這麼多大好事就對了這一件啊？”陸大友被薛巧慧頭一次誇獎，心裏還是很高興！

二小姐高占雲也很開心：“跟著你們三個出門最好玩了，感覺咱們就像除暴安良，行俠仗義的俠客一樣！”

劉雲飛驚訝了：“咱們幾個就是除暴安良的俠客啊，你沒聽紅梅村裏的老百姓都這麼說！你怎麼說就像啊？”

薛巧慧也附和雲飛，“就是，我也聽見了！讓他們給誇的，當時心裏那個美啊！”逗得陸大友直笑。

薛巧慧又說：“等打完鬼子，咱們四個就一起闖蕩江湖，做一個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的大俠，看誰不順眼就滅了他！”

陸大友就說：“行，我跟你們去！”

高占雲笑了說：“現在是非常時期，打完仗就不能這樣隨便殺壞人了，就要遵守法律了！”

薛巧慧明白了：“那咱們就趁現在多殺幾個壞人，老百姓的日子也好過一點！”

劉雲飛點點頭：“巧慧妹妹，你這個小丫頭總算說對了一件事！”逗得占雲和大友兩個直笑。

巧慧姑娘“咦！”了一聲：“這句話是我剛說的！”劉雲飛哈哈大笑，策馬揚鞭跑到前麵去了，薛巧慧羞喜了：“這個小劉團長真調皮！”

看陸大友追上去給雲飛警衛，二小姐占雲就挨近了逗她：“怎麼，你相中了？要不我把他讓給你？”

薛巧慧就笑嘻嘻說：“行啊，到了晚上我就說——雲哥哥，你輕點兒，人家……疼……嘻嘻”

高占雲羞得俏臉緋紅：“死丫頭，不要臉！你從後窗戶偷聽人家窗戶根兒了是吧？”

“嘻嘻，就是，誰不要臉啊？前麵欺負你的那個姓劉的纔不要臉呢！”又學著二小姐嬌滴滴“哎呦！……哎呦！……”叫了幾聲，羞得二小姐拿著馬鞭追過來要打她！

薛巧慧一邊跑一邊接著逗她：“我當時就想了：你說你倆親嘴就親嘴吧，怎麼還往死裡親啊！嘻嘻，親的那麼凶，怎麼沒把你小嘴兒給親禿嚕皮啊？”說完咯咯咯笑著拍馬跑到前麵去了。高占雲眼看追不上了，又羞又氣，臊得粉麵通紅，連脖子耳朵都紅了，真有點沒臉見人的樣子！

薛巧慧看她沒有追上來，作為警衛員，隻好停住馬蹄等她，看她騎著馬慢慢走過來，羞得耳朵脖子都紅了，忍不住抿著嘴偷笑。二小姐走過來，忽然揚起馬鞭偷襲她，嚇得薛巧慧尖聲驚叫，身上捱了一下，急忙催馬跑到前麵去了，二小姐就勝利地咯咯笑歡了！

薛巧慧追上雲飛，回頭說：“後麵這個白嫩嫩的小美妞兒看著挺老實，心眼還挺壞呢！剛剛偷襲我，害我捱了一鞭子！”

劉雲飛笑了說：“我可管不了，這個小美妞兒剛剛還要給我動家法呢！”又想起剛才的事來，問巧慧：“你倆剛纔不是一夥的嗎？怎麼了，起內訌了？”

“嗯，這事說來話長，得讓後麵那個粉嫩嫩的小美妞兒告訴你！”薛巧慧也少見的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