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魂情 第四十四章 追憶往事

話說李都頭回府，老城主沉浸在李二狗的案子裏一直很自責。

待到老城主情緒穩定些後，詢問道：“西郊乾屍案進行的如何了？”

李都頭如實道：“截止到今日，死者已有六人，兇手並沒有留下太多線索在現場，我們隻能根據現有不多的線索來推測，魔教的血魔教嫌疑最大。”

老城主皺著眉頭，道：“一定有線索的，你再好好查查。說一下你為什麼懷疑血魔教？”

李都頭道：“血魔教，以血為祭來修鍊功法，修鍊時需消耗大量的鮮血，因此他們同樣需要鮮血作為補充來維持他們讓他們繼續修鍊下去。另外，神農醫館的沐權大夫，也是這麼認為的。”

老城主陷入了沉思當中，過了一會兒，道：“你說的我也聽說過，說什麼血魔教嗜血成性，不過也隻是聽說，並沒有真實見過。神農醫館的沐權，他見過嗎？”

李都頭搖搖頭，道：“他也是推測。”

老城主輕輕地點了點頭，徐徐道：“還需要好好的查下去。雖然此事魔教的嫌疑大一些，但是也別忘了正道門派。”

李都頭瞪大雙眼道：“正道？您懷疑他們？”

老城主嘆了口氣，道：“你忘記李二狗的事情了？那是正道應該做的事嘛。這件事我總感覺不簡單，可是不簡單哪裏，我一時說不好。”

李都頭道：“沒想到傾城的想法與老城主您一樣。”

老城主道：“傾城？怎麼從來沒聽過？”

李都頭的臉上終於新增了一絲笑意，道：“傾城，也是神農壇的弟子，他是最近才來的。他年紀輕輕，修為卻是不淺，差不多與我不相上下。”

這時彩霞端著一盤甜點放在了桌上，道：“老爺，其他菜現在就端上來嗎？”

老城主拿過一個甜點放在嘴裏，道：“這甜點就夠了，其他的不用端上來。”

彩霞見到老城主張口吃東西，本來挺高興，又聽到老城主說不吃其他東西，內心又有些失落。

彩霞剛想說什麼，李都頭搶先道：“彩霞，就聽老城主的吧，把這盤甜點留下來就好。”

老城主終於開口吃東西了，這是好訊息。彩霞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老城主道：“這一次壽宴，你也跟那個，那個叫傾城說了嗎？”

李都頭道：“我跟他都說了，還讓他一定要來，他也答應了。我還跟他說了也請了魔教的事。”

老城主咀嚼的嘴巴突然停止，抬頭看了一眼李都頭，道：“看來你跟他關係不錯嘛，他不是剛來嗎？你們倆的關係怎麼就這麼好啦？”

李都頭道：“老城主是這麼回事，昨日西郊查案的時候，傾城也去了。沐權說傾城的師父好像還是目前神農壇壇主的師叔，我一推測可能就是您之前說過的雲翳上人，您與雲翳上人是老朋友，因此屬下對傾城也就特別留意一番，接觸之後發現傾城的為人我很喜歡，就跟他走近了些。”

老城主驚訝道：“雲翳，雲翳的徒弟？我還真想見見這個傾城了。”

李都頭笑道：“那我明天一早就把請他來。”

老城主的心情明顯高興了很多，又拿起一塊甜點吃起來，看到李都頭欲言又止的樣子，老城主道：“你有什麼話就說，在我麵前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吞吞吐吐的。”

李都頭尷尬的笑了笑，回憶起傾城當時說的話，道：“我跟傾城提起城主也邀請了魔教，他意味深長說了句有意思？我感覺他好像並不希望魔教來參加壽宴，他可能擔心兩方會發生衝突。”

老城主嘴裏唸叨著我說的話，有意思，有意思？老城主突然想到什麼，笑著搖了搖頭，道：“李江啊，我倒是對這個傾城說的有意思有不同的見解，他可能是覺得正魔兩方不會在我的壽宴動手，但是彼此間唇槍舌劍卻不可避免，你想想一個個修真人，居然不動手，動起嘴來，豈不有趣？”

這位李都頭姓李名江。

李都頭恍然大悟，認同道：“怪不得，本來我和他說的挺開心的，說著說著，氣氛就尷尬了，原來是我理解錯了，是我把氣氛整僵了”

老城主笑道：“提起這個傾城，讓我不禁想起了雲翳。”

李道：“屬下經常聽到城主講起雲翳前輩，今日還想再聽一聽。”

老城主和顏悅色的看向李江，李江正以期待的眼神看向老城主，老城主沉思一會兒，道：“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我還是涼州城的差役，他也像今天的傾城一樣，被派到涼州城執行任務，不過那時他已經是聞名天下的高手了，雖然當時神農壇不是正派最強大的，但是雲翳卻絕對算是正派中最頂尖的高手之一，這樣的高手來到涼州城，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大家都在猜測這樣的人物來到涼州城是做什麼，大家並沒有等多久答案便出來了。原來神農壇一直在追擊正魔大戰潰敗下來的閻羅門，神農壇也是花了數月的時間才確定閻羅門具體位置。

修真的人都有一顆除魔衛道的心，我也不例外，隻是苦於當時的身份，不方便出麵。雲翳大哥很細心，在與我的交流中，他已經看出我的心思，就在神農壇前去圍剿閻羅門時，他拿出一套神農壇的衣服遞給了我，於是我就穿著神農壇的衣服去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瘋狂，我本來可以不去避免風險的，可是內心就是想著跟著雲翳大哥一起乾，不管幹的是什麼事情我都願意。雲翳大哥給人的感覺就是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跟他做些事情，這就是他的魅力。你也不用去想他做的事都是不是對的，不用懷疑他，他做的事肯定是對的。

閻羅門雖然從正魔大戰中潰敗下來，但是實力依然不容小覷，不過我方有雲翳大哥，他帶領著我們不斷地衝擊著閻羅門的防線，攻打到閻羅大殿時，我們被黑白無常等一大批閻羅門高手擋在門外，雲翳一人衝進大殿，在孟婆、四大判官的圍攻下依然遊刃有餘，他一人力戰群魔，縱橫無匹，其人英姿，魔教之人望風披靡，其劍指之處，無人敢前，畏懼之意，溢於言表。

然特別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閻王的女兒不合時宜地出現了。她和雲翳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他們好像早都認識，可是誰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他們也許早都暗許芳心，可是卻不曾告訴對方。他們本不應該在這裏相見，然而命運捉弄了他們，雲翳大哥豪情萬丈，俠肝義膽，卻也有兒女情長時，閻王抓住雲翳分心之時，突然出現重傷了雲翳大哥，雲翳大哥重傷反笑了起來，群魔不禁毛骨悚然，一時卻無人敢上。

驚駭之下，還是閻王先動手了，雲翳大哥也動了，但是這一次他們兩誰都沒有事，有事的是閻王的女兒，左胸右背各插著兩把劍，鮮血止不住地冒了出來，原來在閻王雲翳大哥交手時閻王的女兒沖了上來。雲翳大哥扶助搖搖欲墜的她，眼淚不禁流了下來，這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雲翳大哥流淚。

閻王的女兒強顏歡笑看著他，可是鮮血不時地從嘴裏湧出來，雲翳大哥一邊擦拭她臉上的血，一邊不停地安慰‘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都會好好地’，可是閻王女兒的情況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好到哪裏。

閻王女兒跟雲翳大哥說，對不起，是她欺騙了雲翳大哥，請雲翳大哥原諒她。雲翳大哥讓她什麼都不要說，等她情況好了說什麼雲翳大哥都答應。

當時的場麵真的很感人，我能看出他們二人對各自的真摯感情，奈何命運捉弄了他們，一個正道一個魔教怎麼可能會在一起呢？

閻王女兒臨終前懇求閻王放了我們，閻王的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說的話閻王自會答應。

這應該是正魔之間打的最糾結最痛心的一次戰鬥，雙方罷手，雲翳抱著閻王的女兒離開了，閻王沒有阻攔。

自那以後，我就在沒有見過雲翳大哥了。”

李都頭聽後心生憐憫，感慨道：“聽城主講完，好想見識見識這個雲翳前輩，不過雲翳前輩的感情也挺坎坷的，正魔殊途，或許他們就不應該發生感情。”

老城主道：“現在人太過強調正魔各自的偏見，卻不去想魔教中會有好人，正道中何嘗又沒有壞人呢。兩者完全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嘛。”

李都頭疑問道：“兩者同時存在？我想普天之下隻有您能有這樣的想法！”

老城主道：正魔打了上千年了，有結果嗎？沒有，都說邪不勝正，但是至今正也沒有勝邪。所以啊，依我看，完全可以試試看雙方是否可以共存。”

李都頭道：“雖然我覺得很難，實現的幾率很小，但是我內心也是希望雙方不要再打了，折損的不單單是正魔的修道人，還連累了普通老百姓。”

老城主道：“我壽宴的那天，一來是為了調查最近的幾個案件，二來製造雙方接觸的機會，讓雙方都有個互相瞭解的過程。我也要深入瞭解一下雙方合作的前提條件，雙方休戰共處絕對是可以實現的。”

李都頭道：“老城主為了涼州城、為了神州，殫精竭慮，深謀遠慮，屬下甚是佩服。”

老城主笑著搖了搖頭，道：“明天就把傾城請來，我想見見他。”

李都頭道：“嗯，一定，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

老城主點了點頭，道：“好了，沒事你就退下吧，我有些困了。”

李都頭道：“好的，我沒事了，你好好休息，可要記得按時吃飯。”

老城主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們都很關心我，暫時我這個老頭子死不了，放心吧。”

李都頭笑道：“嗯，城主，那我離開了。”

老城主伸手搭著腦袋，點了點頭，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老城主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