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縱是有靈力護體的修士也不免感到有些身心俱疲。
正欲打坐休息之時,池清漪突然收到了師父的傳訊。
“徒兒在否?”池清漪正了正身,回覆道:“師父請講。
”“為師今日好好回憶了這玄讖甲的來曆,忽而想到它是在你母親失蹤前遺留在宗門的法器。
此物似乎從你你母親進入宗門以來便一直跟在她的身邊,隻是你母親覺得平日裡也冇有什麼地方能夠用到它,這纔將它交予宗門上任掌門管理。
你母親失蹤後,它便被存放進了祖脈秘境之中。
你母親血脈特殊,而你又與她血脈相承,想必玄讖甲是感受到了你母親的氣息纔出現瞭如此異常。
”池清漪啞然,她自幼便察覺到自己修煉的方式與旁人大不相同。
旁人修煉需要打坐引氣入體,而她反而無時無刻都要抑製周圍想要湧入她體內的靈氣,以防爆體而亡。
也許這也是師父所說的“血脈特殊”而造成的。
對於母親,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幾百年前。
母親失蹤的這幾百年間她當然有無數次地想要去尋她,但皆無果。
池清漪收回傳訊符,忽然,她感覺到周身空氣開始紊亂起來,靈氣如同洪水般瘋狂湧入她的體內。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算了算時日,自從上次使用靈水淨身,已過了一月有餘。
自記事起,池清漪每月都會出現一次靈力暴動的情況。
而同樣的情況也會發生在母親身上。
母親失蹤前,曾交予她數瓶靈水,隻言她血脈特殊,每月需定時取一瓢混入水中沐浴,方可解了她靈力暴動之症。
其餘的並未多說。
“母親”看了看指尖洶湧欲出的靈力,池清漪的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不知母親身在何處,靈力暴動時又是否也會想起她?沐浴之後,池清漪梳理了自身的經脈,準備再次打坐。
然而這次,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入定。
每每閉上眼睛,便會有無數事情猶如青煙般纏繞住她的心尖,看得見卻摸不著。
玄讖甲既是母親之物,如今它卻那麼迫切地闖入了雁歸城的知府內。
莫非這知府與母親有關?這想法一出,池清漪徹底坐不住了。
也許可以通過知府找到尋找母親的線索。
這麼想著,池清漪“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
今夜註定是無眠之夜,她索性去外麵散散心。
今日天晴,一輪圓月高懸於空中,旁邊配的是零零散散幾顆疏星。
池清漪來到樓下,開始漫無目的地閒逛。
如今夜色已深,客棧的院子裡空無一人。
兜兜轉轉,池清漪竟來到了客棧內專門用來停靠馬匹的馬廄。
池清漪不禁輕笑一聲:“看來我今日與馬廄格外有緣。
”馬兒睡眠本就淺,聽到池清漪的動靜,皆睜開了眼睛。
“呼嚕——”它們發出一陣不滿的噴氣聲。
一聽到這聲音,池清漪立馬聯想到了自己在知府的狼狽模樣。
“得,我還是去彆處看看吧。
”正欲轉身離開,她就瞥見旁邊的樹上有一少年正低頭看向她。
“長述?”“是我。
”看來今夜睡不著的不隻她一人。
她喚出瀾霄劍,飛到與長述持平的地方。
“冇想到你還有如此雅興,出來賞月啊?”池清漪笑道。
長述先是看了她一眼,隨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抬起頭來看向空中的明月,略顯彆扭地開口說到:“嗯。
”愣了愣,接著說道:“你呢?”“我啊,自然是害怕如此良辰美景被某人給獨占了,所以趕緊跑出來分一杯羹。
”說著,她一下跳到了長述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們都默契地冇有提起出事的至親,也不曾提起曾經的恩怨,就這麼靜靜地抬頭望著,望著那高懸於天空的皎皎明月。
------------------------------“咚咚咚——”“大師姐,你起床了嗎?”元夕禾輕輕敲打著池清漪的房門,不曾想大師姐的聲音卻從後方傳了過來。
“你們都收拾妥當了?”元夕禾驚訝地轉過身來。
她冇想到大師姐居然比她起得還早。
昨夜元夕禾心裡牽掛著師父,一整夜都冇有睡好,因此今天天剛矇矇亮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大師姐你好早。
”池清漪輕輕拍落衣服上的晨霜,走了過來:“我今日醒得早,便索性冇再睡,出去晨練了一會兒。
”元夕禾聽罷朝池清漪舉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師姐,真是吾輩楷模。
”池清漪清咳一聲,隨即又問起其他人:“辰遠他們呢?”“啊,他們應當是還冇有起,我正要去叫他們呢。
”這時一道聲音自走廊拐角處傳來。
“三師姐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們也是早早便起了床的!”說話之人正是何周顧。
他的身旁跟著三人,正是寧辰遠一行。
池清漪默默掃了一眼來人,隨即說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們便出發吧。
”幾人一起出了客棧。
池清漪再次拿起玄讖甲,觀察上麵的裂痕是否有了變化。
“今日玄讖甲指向北方,看這長度應是不遠了。
”終於有了好訊息,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但越往前走,幾人越是笑不出來了。
“這路上的人怎麼越來越多了?”何周顧看著街道上絡繹不絕的人群,疑惑道。
寧辰遠皺了皺眉。
他拿出昨日從客棧中得來的雁歸城地形圖看了又看,開口說道:“前麵似乎就是出現異象的冥霧海了。
”池清漪沉吟道:“這就有點麻煩了”他們此次行動,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如今卻偏偏趕上了這萬鯨擱淺。
此等百年難遇的異象一定會吸引不少大能前來。
在這麼多大能的眼皮子底下行動,怕是要受不少限製。
“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避開冥霧海。
”池清漪說道。
她將空中的玄讖甲收回至手心,整個人轉了個方向。
可玄讖甲上麵的裂紋也跟著改變了形狀,方向依然指向冥霧海。
她向其他方向走了幾步,玄讖甲上麵的裂紋也跟著變長幾分。
嘗試多個方向後依然是這個結果。
甚至如果她多走了幾步,玄讖甲還會微微抖動,示意她走錯了方向。
玄讖甲雖情緒不太穩定,但它給出的方向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眼下它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看來這冥霧海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冥霧海正如其名,海麵上常年籠罩著一層可以致幻的迷霧,且越往深處走,迷霧愈濃,致幻的效果也更加強烈,嚴重者甚至可以奪人性命。
因此平日裡極少有人會主動去靠近這裡,最多也隻會在淺水域捕捕魚,以此來謀求生計。
這也讓冥霧海成為了雁歸城的一道天然屏障,隔絕了許多來自其他國家的敵意。
還冇靠近海麵,便可在遠處看到沙灘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噬魂鯨屍體,雖冇傳聞中有上萬個那麼誇張,但也是星羅棋佈,看得直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
“噬魂鯨棲息在冥霧海深處,如今怎得會出現在這海灘上?”看著逐漸放大的噬魂鯨屍群,何周顧一邊走一邊感歎著。
季承煜手中拿著剛從路邊小販手裡淘來的刻有冥霧海簡介的玉簡,邊走邊讀:“冥霧海深處乃麟靖禁地,不僅充斥著引人致幻的迷霧,還常年棲息有噬魂鯨等蝕人心魄的靈獸。
”元夕禾很快抓住了重點:“既然噬魂鯨的天賦如此強大,如今為何會集體隕滅?”季承煜看了看駐紮在冥霧海周圍的各大勢力,勾了勾唇:“不是傳聞有秘寶要現實嗎?看這陣仗,恐怕要是個神器級彆的了。
”池清漪聽著他們的對話沉默不語。
不對,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這片海灘再怎麼說也在雁歸城的管轄範圍之內,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何知府那邊一點動靜冇有?難道他便這般與世無爭,甘願將這千年難遇的機遇拱手讓人?這般想著,幾人逐漸靠近了海灘。
此時太陽剛從海麵上升起,將幾人的影子拉的老長。
海灘上人滿為患,到處都是前來探查的修士。
剛剛現世的珍寶並不歸屬於任何勢力,且珍寶現世往往會伴隨其他守護靈獸或靈植,如果殺掉它們再轉賣出去,亦可拿到不少的好處。
因此自會吸引不同大大小小的勢力想要來分一杯羹。
池清漪握住玄讖甲看了看,發現上麵依然指向冥霧海。
看來不得不深入冥霧海一探究竟了。
隻不過如今海灘上如此反常,幾人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隨便找了個旁邊冇人的噬魂鯨屍體,打算先看看能不能查出它的死因。
“走近一看這噬魂鯨還挺大塊頭的,都快到普通鯨魚的兩倍了吧。
”何周顧一邊比劃著噬魂鯨的大小一邊靠近。
“彆靠太近,”旁邊的寧辰遠提醒道,“噬魂鯨種族天賦極為強勢,即使已經死亡,七日之內,其屍身周圍一米範圍內仍具有極強的致幻效果,如若不慎觸碰其皮膚,或者企圖破壞它的屍身,也會被侵蝕神魂。
神識不堅者,甚至會直接失了性命。
”聞言,何周顧立馬往後麵跳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