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普轉身走進國會大廈,留下身後山呼海嘯般呼喊。
他做到了。
用金錢,用**裸的複仇宣言,用強人姿態,在四十八小時內,將弗雷德留下的爛攤子,硬生生擰成了一股繩。
民調支援率飆升至79%。
另一邊,在摩普在華盛頓掀起風暴的同時,顧靖澤和影狼衛在邊境的深山基地裡,享受難得的平靜。
基地建在山腹中,原是冷戰時期的防核工事,後來被改造成特種部隊訓練中心。
這裡與世隔絕,隻有一條盤山公路通往外界,沿途三道哨卡,防守森嚴。
清晨,顧靖澤在射擊場。
他戴著降噪耳機,手持92式手槍,瞄準五十米外的靶子。
不是人形靶,是快速移動的飛碟靶。
三槍,三個飛碟在空中炸成碎片。
孔斌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孔斌的傷勢已經恢複大半,這些天一直跟著顧靖澤。
“先生,摩普上台後的動作很大。三百億美元收買人心,民調快80%了。”
“他在整合情報係統,摩薩德、軍情六處、琺國對外安全總局,都派了代表去華盛州。他們在策劃什麼。”
“讓他們策劃。”
顧靖澤喝了口水,“摩普是商人,商人的思維是交易和算計。他會用他認為最有效、最經濟的方式報複。不會像弗雷德那樣搞人體實驗或者綁架家人——太低級,太容易留下把柄。”
“那他會怎麼來?”
顧靖澤望向遠山。
晨霧在山間繚繞,像柔軟的紗。
這片土地很美,美得讓人忘記外麵的血雨腥風。
“他會攻擊我們最在乎,但又無法用槍保護的東西。”顧靖澤說,“比如名譽,比如信任,比如......我們拚死守護的那些信念。”
薑莉從指揮中心跑出來,手裡拿著平板,臉色不太好看。
“特普動手了。”
她把平板遞給顧靖澤。
螢幕上是國際新聞的推送頁麵,頭條標題:
《獨家:雨林“英雄”的黑暗麵——顧靖澤涉嫌戰爭罪新證據曝光》
文章來自一個名叫“真相計劃”的非政府組織,但行文專業,附有大量“證據”:照片、檔案、甚至一段模糊的視頻。
檔案是偽造的軍事法庭記錄,稱顧靖澤在任務中“過度使用武力”“殺害投降人員”。
最致命的是視頻。
畫麵搖晃,像是手機偷拍,場景是一個倉庫,顧靖澤背對鏡頭,正在對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用刑——水刑。
那人的慘叫聲淒厲,而顧靖澤的聲音冰冷:“說不說?”
視頻隻有三十秒,但足夠震撼。
“假的。”
孔斌立刻說:“我們從來不用水刑,那是違法的,聲音不對,是合成的。”
“我知道是假的。”薑莉調出分析數據,“視頻是深度偽造,AI換臉和聲音模擬。照片是真實的,但被斷章取義。檔案偽造得很專業,但有幾個格式錯誤——軍事法庭的檔案編號規則不是那樣的。”
“普通人不會看這些分析。”顧靖澤平靜地說,“他們隻會看到照片、視頻,聽到慘叫聲。然後‘真相計劃’會發第二波、第三波‘證據’,直到我的形象從一個‘反抗暴政的英雄’,變成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屠夫’。”
“這是輿論戰。”孔斌咬牙,“摩普要用臟水淹死我們。”
“不止。”薑莉翻到下一頁,“‘真相計劃’剛剛宣佈,他們已經向國際刑事法院提交了這些‘新證據’,要求重啟對顧靖澤的調查。而且,他們發起全球聯署,要求華夏交出先生。”
“聯署有多少人?”
“釋出六小時,已經有三百萬人簽名。大部分來自M國和歐洲。”
顧靖澤放下平板,望向遠山。
晨霧正在散去,陽光刺破雲層,照亮山穀。
很美,但美得脆弱。
“摩普的第一招,不是子彈,是墨水。他要讓全世界恨我,讓我的國家迫於壓力拋棄我,讓我孤立無援。然後,他再慢慢收拾。”
“先生,咱們怎麼應對?”孔斌問。
顧靖澤沉默了很久,山風拂過,帶著鬆針和泥土的氣息。
“不應對。”他最終說。
“什麼?”
“輿論戰就像流沙,你越掙紮,陷得越快。”
“摩普想讓我辯解,想讓我開新聞釋出會,想讓我在鏡頭前憤怒、失態,那樣他就贏了。”
顧靖澤轉身,走向基地深處,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反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