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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靖澤與之對視，輕微點頭，“有些記憶，是瞬間的、私密的、冇有記錄的。”
“比如，在第一個座標點，我看到那隻箭毒蛙時，心裡想的是什麼？這個想法我冇告訴任何人，克隆體不可能知道。”
“你們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瞬間。說出來，如果能得到其他人的驗證，就是真人。”
短暫的沉默。
“我同意。”意國人第一個放下武器。
其他人猶豫著，陸續照做。
很快，中間堆起一座裝備小山。
每個人都隻剩貼身衣物和一把防身匕首——這是顧靖澤要求的底線，防止有人突然發難。
“從我開始。”
顧靖澤率先做出表率。
“在沼澤遭遇聲波鰻時，莉亞用血乾擾它們。她在抽血前，用左手無名指按了一下自己的頸動脈——那是她檢查心率的下意識動作。”
“她是個左撇子，但平時用右手，隻有極度緊張時纔會用左手，這個細節，我冇告訴任何人。”
莉亞愣住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左手，確實，無名指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是真的......”她喃喃，“我都冇意識到......”
“該你了，安德森。”顧靖澤看向他。
安德森深吸一口氣。
“在樹冠平台，克隆體出現時，我注意到一件事：它們的作戰靴鞋帶係法，是標準的M軍樣式——先繞兩圈再打結。但我們鷹國部隊的係法是繞一圈。那個克隆‘我’的鞋帶，是繞兩圈。”
有人看向安德森的靴子。
確實是繞一圈。
“該我了。”麥克說，“在氣象站休整時，我偷偷在揹包夾層藏了一塊巧克力，是我女兒塞給我的。我冇告訴任何人，但每次壓力大時，我會摸一下那個位置。剛纔，在放下揹包前，我摸了一下。”
他看向眾人，眼神坦然。
一個一個說下去。
意國人說，他在第一個夜晚偷偷用匕首在樹上刻了家人的名字。西班人說，他在遭遇克隆體時，因為恐懼而尿了褲子，但冇人發現，因為他穿著深色作戰服。
輪到哈桑。
“我每天要祈禱五次。在雨林裡，我偷偷找時間祈禱。昨天傍晚，我在一片空地祈禱時，看見一隻藍色的蝴蝶停在我的經書上。我認為那是真主的跡象。這個，我冇告訴任何人。”
他說這話時，手在微微顫抖，但眼神虔誠。
最後是莉亞。
她沉默了很久，才說：
“我是雙性戀。在以**隊裡，這是絕對的禁忌。我有個女朋友，在特拉維夫，她是舞蹈演員。進入雨林前，她送我一枚戒指，我藏在身份牌後麵。每次快撐不住時，我會摸一下戒指。”
她從脖子上扯出身份牌，撬開後麵的夾層，一枚細細的銀戒指掉出來。
所有人都說完了。
冇有人露出破綻，每個人的細節都真實到無法偽造。
但這恰恰是問題所在。
太真實了，真實得像排練過。
顧靖澤看著每個人的臉。
安德森的坦然，莉亞的脆弱，麥克的思鄉，哈桑的虔誠，意國人的浪漫，西班人的羞恥......都是完美的人性展示。
但完美，本身就是破綻。
“好了。”安德森說，“我們都證明瞭彼此是真人。現在，重新拿起武器，準備突圍吧。”
人們走向裝備堆，準備拿回自己的武器。
就在這一刻，顧靖澤動了。
他冇有去拿武器，而是撲向莉亞。
莉亞正彎腰撿槍，完全冇有防備。
顧靖澤從背後勒住她的脖子，右手匕首抵住她的頸動脈。
“都彆動！”他吼道。
所有人都僵住了，槍口重新抬起，對準顧靖澤。
“顧，你瘋了？”安德森舉槍瞄準，“放開她！”
“我冇瘋。”顧靖澤的聲音冷得像冰，“莉亞，你的戒指，能給我看看嗎？”
莉亞的身體一僵。
“什麼......什麼意思？”
“你說那是你女朋友送的戒指。”顧靖澤說，“但我剛纔看見，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字，能念給我聽嗎？”
莉亞的呼吸急促起來。“那是......希伯來文，你不懂......”
“我懂。”顧靖澤說，“我學過希伯來文。那上麵刻的是‘永遠愛你，媽媽’。這不是情侶戒指，是母親給女兒的成年禮。”
死寂。
莉亞的身體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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