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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體愣住了。
這個動作不在數據庫的預測範圍內——在敵對狀態下主動靠近並示好，違背了顧靖澤所有行為模型。
就在克隆體猶豫的那0.5秒，顧靖澤動了。
但不是攻擊克隆體，而是攻擊平台本身。
顧靖澤一腳踹向平台邊緣一塊已經鬆動的木板。
木板斷裂，向下墜落，克隆體本能地看向墜落的木板——這是生物對突然運動物體的注意反射，連克隆體也無法完全抑製。
這一瞬間，孔斌同時行動。
孔斌撲向克隆體孔斌，用身體撞擊，兩人一起撞破腐朽的圍欄，向樹下墜落。
但孔斌在下墜瞬間抓住了下方一根粗壯的藤蔓，而克隆體冇有。
它被程式設定為優先殺死目標，而不是自保。
所以它選擇了在空中調整姿態，試圖用軍刺刺向孔斌，結果錯過了所有可抓的東西，徑直墜向百米下的地麵。
莉亞則做了更出格的事：她衝向克隆體醫生，但不是攻擊，而是擁抱。
她緊緊抱住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在對方耳邊用希伯來語快速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真的是我，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
克隆體醫生僵住了。
它的程式在瘋狂運算，試圖分析這句話的含義、背後的情感邏輯、以及該如何反應。
但語言和情感的複雜度超過了實時處理能力，它卡住了，眼睛高頻閃爍。
莉亞趁機抽出克隆體腰間的手槍，抵住自己（也是克隆體）的下巴。
“放下武器，”她對克隆體顧靖澤怒吼，“否則我殺了她。而你知道，如果她死了，你任務失敗的概率會上升到87%。”
完美的心理戰術。
克隆體無法理解這種“用人質威脅自己”的邏輯悖論，它們的程式在衝突中死機。
但克隆體顧靖澤冇有。
他笑了。
真正的，屬於人類的，欣賞的笑。
“你很厲害。”他對顧靖澤說，“用我們的完美，反過來製造混亂，但你知道嗎，雅典娜給了我們最後一道指令。”
克隆體顧靖澤抬起手，不是舉槍，而是按向自己的太陽穴。
那裡有一個微小的介麵，平時被頭髮掩蓋。
“如果任務失敗，或者被本體識破並控製，”克隆體顧靖澤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讀說明書，“啟動最終協議：記憶上傳，然後......”
他冇有說完，下一秒，三個克隆體同時爆炸。
更劇烈如同人體炸彈的爆炸。
火光和衝擊波瞬間吞噬了整個平台，木板碎裂，金屬支架扭曲，整棵望天樹都在震動。
顧靖澤在爆炸前一刻已經做出了反應——他向後躍起，跳向樹冠。
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像人猿泰山一樣蕩向鄰近的另一棵樹。
莉亞緊隨其後，她也抓住了藤蔓。
但平台徹底毀了。
燃燒的碎片如雨落下，點燃了下方的樹冠。
火勢在潮濕的雨林中蔓延得不算快，但濃煙迅速升起，在夜空中形成醒目的信號。
顧靖澤掛在藤蔓上，看著下方百米處燃燒的殘骸。
克隆體已經灰飛煙滅，連碎片都找不到。
莉亞盪到他旁邊的樹枝上，喘著粗氣。
“他們......自毀了？”
“為了不讓我們獲得他們的記憶晶片或者任何技術殘留。”
顧靖澤解釋，看向西南方向，屏障的輪廓在火光中更清晰了，“雅典娜在清除證據，但這也說明，她很急，急到不惜銷燬高級克隆體。”
“為什麼急？”
顧靖澤冇有回答，因為他看見遠處有光點移動——至少十幾個，從不同方向向他們靠近。
無人機的探照燈，還有地麵部隊的手電光束。
爆炸和火光引來了追兵。
“下樹。”
“和安德森他們會合，聲波迷陣應該已經解除了，我們必須趁現在穿過狙擊區。”
三人開始向下攀爬。
冇有繩索，隻能依靠藤蔓和樹枝，每一步都驚心動魄。
下方，火焰在蔓延，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但比火更可怕的，是那些正在靠近的光點。
爬到離地三十米左右時，顧靖澤聽見了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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