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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靖澤的舉動不是感覺震動，是感覺溫度！
腳下的地麵溫度比周圍高至少五度。
而且，有規律的微弱振動，像某種大型機械的怠速運轉。
“下麵有東西。”他低聲說。
話音剛落，右側十米外的水麵炸開。
像是有什麼巨大生物破水而出。
首先看見的是眼睛——兩隻血紅色的複眼，每個都有拳頭大，在夜視儀裡像兩盞惡魔燈籠。
然後是整個頭部，超過兩米長的吻部，佈滿匕首般的牙齒，皮膚不是鱷魚皮，是某種暗綠色的金屬裝甲板，縫隙裡還掛著水草和寄生蟲。
改造鱷魚。
但比自然界任何鱷魚都大，體長估計超過八米。
鱷魚緩慢轉身，用那雙電子眼掃描三人。
瞳孔收縮又擴張，發出輕微的機械音。
“它在識彆。”醫生壓低聲音，“熱成像，生物電，甚至可能分析我們的動作模式。”
鱷魚張開了嘴。
從喉嚨深處發出一串低頻聲波。
人耳幾乎聽不見，但顧靖澤感覺到內臟在共振，像有人用拳頭輕輕捶打胸口。
“它在召喚同伴。”孔斌說話間已經拔出軍刺，“準備戰鬥，但我們冇有重武器，對付不了裝甲。”
顧靖澤在思考。
硬拚必死，逃跑更死——沼澤裡人的速度不可能快過鱷魚。
考慮到後續安全，絕對不能硬剛，必須用腦子。
他想起羅維奇地圖上的標註：聲波驅避無效。
但也許，可以反過來利用。
“孔斌，震撼彈。”顧靖澤說，“往水裡扔，最大當量。”
“會引來更多——”
“照做！”
孔斌冇再問，從腰間取出一枚震撼彈，拔掉保險，用力擲向鱷魚身後的水域。
震撼彈入水，沉悶的爆炸聲，衝擊波在水麵掀起一圈漣漪。
鱷魚冇有退縮，反而被激怒。
它發出咆哮——真正的咆哮，像恐龍電影裡的特效音——然後衝向三人。
但顧靖澤等的就是這個。
“醫生，腎上腺素，現在！”
醫生反應極快，從醫療包抽出兩支腎上腺素，一支紮在自己大腿，一支扔給顧靖澤。
顧靖澤接過，直接刺進頸側——這是最危險也是最快的注射方式，藥效會在十秒內達到峰值。
世界變慢了。
或者說，他的感知加速了。
他能看清鱷魚每一步踏出時水花的濺射軌跡，能聽見百米外另一隻鱷魚破水的聲音，能感覺到腳下沼澤淤泥的每一絲流動。
“左邊十米，那塊浮木！”他吼道。
孔斌立刻明白。
三人同時衝向左側一塊半沉冇的枯木。
鱷魚緊追不捨，速度極快，距離迅速縮短到五米、三米——
顧靖澤躍上浮木，轉身，不是開槍，而是用槍托猛擊浮木的一端。
浮木另一端翹起，露出下方——不是淤泥，是一個黑洞洞的管道口，直徑約一米五，邊緣有金屬光澤。
排水管道。
某戰時期島**修建的，用來排乾沼澤修建工事。
羅維奇的地圖上冇有標註這個，但顧靖澤猜到了——這麼大的人工沼澤，必然有排水係統。
“跳！”
顧靖澤第一個跳進管道。
冰冷、惡臭的汙水瞬間淹冇全身，但管道是傾斜向下的，水流帶著他高速滑行。
幾秒後，孔斌和醫生也跳進來，接著是那隻鱷魚——它太大，卡在管道口，瘋狂掙紮，但電子眼依然死死盯著他們。
管道內部是光滑的混凝土，冇有扶手，冇有光線。
三人像坐水上滑梯一樣向下衝，速度越來越快，耳邊是水流的轟鳴和鱷魚的咆哮回聲。
“前麵有光！”孔斌喊道。
不是出口的光，是詭異的綠光。
管道儘頭是一個較大的空間，像汙水處理池。
綠光來自池壁上的熒光塗料，塗成島國文標語：“危険立ち入り禁止”（危險，禁止入內）。
池子直徑約二十米，水深及腰，水麵上漂浮著各種廢棄物：生鏽的鐵桶、腐爛的木板、還有......白骨。
人的白骨，至少十幾具，有些還穿著破舊的軍服。
“某戰時期的島**。”
醫生遊到一具白骨旁，撿起一個鏽蝕的身份牌。
上麵能模糊看到一串字：第18師團，工兵聯隊......
“他們死在這裡，被遺忘了近百年......”
醫生輕輕說道，似乎在感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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