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戰錘:伊比利亞的騎士 > 第二十三章 埃斯塔利亞人,為你們的彌賽亞歡呼吧

塞萬提斯·薩維德拉斯,這位勒班陀海戰的斷臂老兵,這位以獨臂之軀穿越了無數修羅殺場與黑暗不公的堅毅騎士,他的一生,早已被鐵與血淬鍊得如鋼鐵般冷硬。

那所有殘酷的經歷,那所有命運加之於他的不公,都未曾能讓他那雙沉毅的眼睛,淌下過一滴軟弱的熱淚。

即便是在那艘勒班陀的血海上搖晃不止、瀰漫著死亡氣息的戰艦甲板上,當隨軍的醫官為保住他那因傷口腐爛而危及性命的殘臂,舉起那柄血腥的鋸子,將他的骨頭生生鋸斷時,塞萬提斯也從未因那錐心刺骨的劇痛,而發出一聲哭叫,淌下半滴淚水。

隻因他篤信,一名真正騎士的眼淚,是一份太過珍貴的祭品,隻應為那真正值得的事,纔可流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如今,他跪在這片敵國故都的大教堂中,卻終於意識到,那足以令他奉上這畢生熱淚的時刻,已然降臨了。

他有幸,親眼得見了那彌賽亞降臨的獎賞,那聖子降世的榮光;他正與其他那些忠心耿耿、一同穿越了漫長黑夜的同僚們,一併迎接著伊比利亞歷史上,這至為偉大的時刻。

「主啊……」

他單膝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將那柄追隨了他半生的利劍,輕輕放在身旁。他那僅存的獨臂,顫抖著,摘下了自己那頂闊邊的騎士大帽,緊緊地,攥在胸口。此刻,他腦中所有的辭藻,那所有他曾引以為傲的、能譜寫出不朽史詩的言語,都已全然遺忘殆盡。

他隻能嘴唇翕動著,喃喃地,吐出這兩個承載了他全部靈魂的字眼。然後,他便不由自主地,隔著那瀰漫著聖光的空氣,莊重地、一遍遍地畫起了那神聖的十字。

這,是伊比利亞子民們在親眼得見那令他們靈魂震駭、難以置信的奇景時,才會下意識做出的,最為古老的敬禮。

而如今,發生在他眼前的這一幕——若你,竟能將那耶穌基督本人,親身降臨凡塵,認作是一件能被「神跡」這個詞所輕描淡寫的事——那麼,這一幕,便足以讓這位飽經滄桑的老騎士,完完全全出於靈魂的本能,做出了這虔誠的動作。

「萬福……瑪利亞……」

此刻,同樣跪伏於塞萬提斯身側的桑丘,這位由聖王親手冊封的英勇騎士,也正以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喃喃地念出了那個他自幼便熟悉的聖名。

他呼喊的,是聖母瑪利亞的名諱,是那在神話傳說之中,於伯利恆的馬廄之內,讓耶穌基督降臨凡世的至聖女子。而她,亦是伊比利亞人心中最為溫存、最為信賴的守護聖人。

伊比利亞的少女與婦人們,將她視作終身的護佑;而那些淳樸的農夫,也篤信那溫柔的聖母,比其他任何威嚴的聖人,都更值得他們全心的信靠與愛戴。桑丘在被冊封為騎士之前,也不過是塞萬提斯所出身的那座小鎮上的一個農戶子弟,隻是在十六歲那年,他便追隨著塞萬提斯離開了故鄉,再未歸去。

如今,在這敵國故都的宏偉大教堂內,在親眼見證了那彌賽亞親身降臨的神跡,親眼見證了他所崇拜敬愛、視作畢生偶像的聖王珞伽·奧勒良·德·維納爾本人,也如同赤子仰望父親那般,對那基督尊敬有加之時——他靈魂深處那屬於農人最質樸的信仰,便本能地,呼喚起了那至聖聖母的聖名。

此刻,在場的所有伊比利亞人,無論是那些知識淵博、滿腹經綸的博學之士,還是那些將一生都虔誠奉獻於祭壇的教士;無論是那些血統高貴、世代仗劍衛國的古老貴族,抑或是那些身披簡樸甲冑的尋常士兵。

他們,無不徹底放下了自己世俗的一切身份,隻餘下了一個共同的、最為純粹的身份——那便是一名名在黑暗中驟然得見真光的虔誠信徒。他們,皆發自內心地,在他們所認定的、降臨於前的耶穌基督麵前,獻上了自己最為虔誠的禱告。

「也許,你的人民,在接下來的歲月裡,需要你,給予他們以更進一步的、堅不可摧的引導。」

凝望著眼前這無數將自己的靈魂與敬畏,如潮水般奉獻於他足下,將他視作耶穌基督、視作彌賽亞那般禱告崇拜的伊比利亞人,帝皇,那人類之主,再度微微皺緊了他那雙彷彿能洞穿萬古的眉頭。

他轉向自己身旁的親子,那聲音,一字一句,如冰冷的黃金般敲擊在空氣之中,作出瞭如此的評論,「現在,他們的這般表現,令我,無比的失望。恰如,我當初在泰拉那核戰後的廢土之上,所看到的,那些渾渾噩噩的狂信部落一般。」

雖然帝皇的聲音裡,並未帶上絲毫的輕蔑與傲慢,但珞伽卻可以清晰地感覺得到——先前,那初認親子時,如父親對兒子諄諄教導般的仁愛與柔和,此刻,已然悄然收去。

現在,這語調更像是……一位至高無上的君主,在巡視完自己的領地後,對著屬下的臣子,所發出的那種不容置疑的訓令與告誡。

甚至,有那麼一剎那,珞伽的腦海中,竟大不敬地閃過一個念頭——這語氣,就如同他童年時,在熙德為他聘請的那位博學的教堂神甫引領下,閱讀學習神聖的《聖經》時,在裡麵所讀到的那上帝,對那些蒙祂所揀選的凡人先知,所用以發號施令的語氣,一般無二。

再回想起,帝皇剛剛在他的萬千子民麵前,展現了那般唯有神話中纔有的無上神跡,可轉口之間,卻又如此決絕地否認自己為神——這如此矛盾卻又渾然一體的行徑,便不由得令這位向來謹遵騎士道義的聖王,心底暗自莞爾。

然後,他那屬於基因原體的、遠超凡人運作速度的卓絕大腦,便在短短數秒之內,如閃電般完成了思考,並找到了他那將石破天驚的答覆。

「吾主,吾父,」珞伽依舊保持著那仗劍單膝下跪的恭謹姿態,他昂起頭,聲音裡滿是作為兒子與臣僕的絕對順從與柔和,然而他口中吐出的字句,卻字字珠璣,直指核心,「若您,認定我治下的人民,需要更進一步的教化與引導,那倒也絕非是什麼難事。」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隻要是您所提出的,無論它是叫『帝國真理』,還是冠以其他任何的名號——我都可以向您保證,隻要伊比利亞的人民,依舊將您視作那降臨的耶穌基督,認定您就是那真正的彌賽亞時,他們便會以狂喜到瘋狂的心態,去全盤接受它。」

「隻因,在他們眼中,您的話語,便是那至高無上的神諭。身為虔誠的教徒,恪守神諭,便是他們此生最大的美德;而反對神諭,則是那萬劫不復的最大罪惡。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去執行您所下達的一切要求,哪怕,他們對那些要求的內涵,毫不理解。」

「我便可以就此,向您打下最重的包票——隻要您現在,一聲令下,令他們焚毀這教堂中一切的聖物,那麼,那些最為虔誠的教士們,此刻便可以毫不猶豫地架起柴堆,然後,親手將他們剛剛費盡千辛萬苦搬運進來、準備用於舉行那神聖彌撒的珍貴聖物,付之一炬,焚為灰燼。」

聽到珞伽這如此精準而又冷峻得可怕的答覆,即便是帝皇,此刻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動了一下。他從未想到過,自己這個失而復得的親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虔誠信徒;但他更未想到的是,這個信徒,卻又與他想像中的那些狂信徒截然不同——他,是一個善於思考、擁有著超凡理智的虔誠信徒。

「珞伽,你,可知曉我當初,賦予你的那支軍團,他們的天職,是什麼嗎?」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帝皇再度開口了,那聲音裡,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難得的顫抖,以及更為複雜的、無法言明的情緒。

「吾父,懇請您,不吝賜教。」珞伽此時,仍舊保持著那仗劍單膝下跪的姿態。自打與帝皇初見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維持著這個恭謹到極致的姿勢。隻要帝皇一刻沒有下達命他起身的命令,他便一刻,也絕不會自行站起。

「先起身吧,吾兒。」

帝皇的目光,掃過了珞伽那如磐石般堅定的身姿。他意識到,自己這個兒子,雖在言辭上,敢於以他那獨特的智慧與他辯駁,但在身體力行上,卻又無時無刻,不在表達著對他最為徹底的尊敬。

這份認知,不由得令他那堅冰般的表情,變得愈發複雜。事實上,珞伽的行為,不由自主地,便讓他想起了那個人,那個名為烏裡亞·奧拉泰爾的、最後一名牧師,以及那座,被他下令讓雷霆戰士們焚為灰燼的雷石教堂。

如今,在這遙遠的伊比利亞之上,那一幕,彷彿正在宿命般地重演,隻不過,主角換成了他與他這第十七子。

「謹遵聖命,吾父。」

僅有簡單的兩個詞,珞伽便緩身,莊重地站立了起來。當然,在他身後,那黑壓壓如潮水般跪伏於地的萬千埃斯塔利亞臣民,依舊沒有一人,敢隨之站起。

在這些虔誠到骨子裡的信徒眼中,他們麵前這神聖的國王,乃是那位彌賽亞親口所承認的「兒子」,其尊貴,早已非凡人可比。

因此,無人對於珞伽被單獨允準站立,而心生一絲一毫的怨言。在場眾人,依舊繼續著他們那虔敬的祈禱,隻是,那祈禱詞之中,已悄然加上了為聖王珞珈獻上的祝禱。

「吾兒,你,可知曉你的那些血脈子嗣,你的那支星辰軍團,他們在神聖泰拉之上,所被賦予的天職,是什麼嗎?」帝皇看著眼前的珞伽,開口詢問,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懇請指教,吾父。我至今,仍未曾知曉,我竟還有著一整支阿斯塔特軍團的血脈子嗣存於世間;更未曾知曉,他們所肩負的任務與那至高的道義。」聽到帝皇的話語,珞伽輕輕地搖了搖頭,坦誠地回應。

「第十七軍團,最初的兵員,來自那些於統一戰爭中,被我擊敗的部落與國家。我,強迫那些投降者,交出他們的子嗣,讓他們成為我的士兵。而為了讓他們,能更徹底地遵從帝國的紀律與律法,我刻意地,讓你的基因種子,能令植入者變得更為的順從。」

「當然,這也,不可避免地,在一定程度上,剝奪了他們獨立思考的能力。他們,更樂意,隨同自己的上級長官,一併沉淪。在泰拉統一戰爭的最後歲月裡,我命令他們,負責去摧毀那些盤踞於大地之上的異端邪說。第十七軍團,對此,執行得極為出色。」

「因此,我便任命他們為『帝國傳道者』,命他們,負責將帝國的真理,傳播至銀河的每一個角落。如今看來,也許,你這個原體,在思考上多上那麼一些,倒也不是什麼壞事了。」帝皇望著自己的親子,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感慨,將那段塵封的往事,緩緩道來。

聽著帝皇這番話語,珞伽不由得陷入了微微的沉默。他那超凡絕倫的大腦,正急速地回味著、咀嚼著帝皇剛剛交予他的這龐大而關鍵的資訊。

「牧羊人……吾父,我,便是他們的牧羊人。」

在片刻的沉思之後,珞伽以一種石破天驚的語調,給出了那專屬於他自己的、獨一無二的領悟。

「牧羊人?」聽到自己這第十七子口中吐出的、這意味有些不明的話語,帝皇的眉頭,不由得再度緊鎖了起來。他開始隱隱感覺到,自己這個在最初設計之時,便被賦予了精於演講與佈道之天賦的子嗣,此刻,似乎正展現出一種,連他都感到有些棘手和出乎意料的特質。

而珞伽接下來的話語,便更是讓他,露出了一絲驚異的神情。

「那聖教會,教導我們——國王,便是那萬千民眾的牧羊人。而民眾,便如同一群溫順的綿羊一般,順從而弱小。他們,在這危機四伏的宇宙之中,便需要那牧羊人的杖與竿,來給予他們前行的指引與護衛。」

珞伽以一種近乎虔誠的莊嚴,開始向著帝皇,講述起他剛剛誕生的思考,那模樣,恰如一名謙遜的學生,在最為敬重的師長麵前,誦讀自己所撰寫的文章一般,「吾父,吾主,您,便是那全人類的彌賽亞,那至高的牧羊人。而這整個人類帝國本身,便是您那無垠的放牧場。而我們,我們這些由您親手所創的基因原體,以及那由我們血脈所衍生的阿斯塔特軍團,便是您座下的,那一群最為忠誠、最為兇猛的牧羊犬。我們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用我們的利齒與爪牙,去保護這龐大的羊群,使其不受那來自銀河各處的、黑暗狼群的侵害!」

「你,能有專屬於你自己的想法,這,確是一件令我喜悅的好事。」

在聽完珞伽那極為精準、卻又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異樣的比喻之後,人類之主此時也顧不得再去細究更多了。他便直截了當地,下達了自己的命令,「但是,眼下萬事之最急者,便是你,即刻回歸你的軍團。如若,你當真渴望成為我的騎士,成為你所形容的牧羊犬,那麼,便從現在,開始行動。」

「吾父,在您那榮耀的隨從之中,是否,也應當讓您那些真正的『騎士』們,就此登場了?我想,他們,也定然已經在這暗處,等待了太久。」

未曾想,聽到帝皇這督促他啟程的話語,珞伽的嘴角,竟不由得彎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莞爾的笑容,開口回應道。

「……」

「瓦爾多,帶著你的人,登場吧。他,早已知道了。」

聽到珞伽竟如此輕描淡寫地,便點破了禁軍那完美藏匿的存在,帝皇,不由得再度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而後,他便輕聲地,向著虛空,發出了那命中註定的呼喚。

「吾主!臣,在此!」

伴隨著那禁軍統領康斯坦丁·瓦爾多,如雷鳴般撼動空氣的宣告,他與數名同樣身披那世間最為堅不可摧的精金甲冑的帝皇禁軍,便自一道驟然閃現的金光之中,踏入了這凡塵的聖殿。

而傳說中,那天使般帝皇禁軍的驟然現身,便在那密集的伊比利亞人群之中,激起了又一陣抑製不住的、敬畏的騷動。

在這些虔誠信徒的眼中,那人類之主的「天使」,其威儀與神聖,絲毫不亞於他們信仰之中那至高的武裝天使。而這,便更是從靈魂深處,加深了他們對帝皇那不容置疑的崇拜。

「現在,珞伽。你的第十七軍團,已然抵達了這星球的軌道之上。接下來的一切,便看你的了。」帝皇,以那不容更改的最終旨意,如此說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