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山頭,女武神墜機處。
泥狗幫眾人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將冒著濃煙的殘骸殘骸團團圍住。
首領西拉斯·科恩坐在一塊扭曲變形的裝甲殘骸上,焦躁把玩著手中的雙頭巨斧。
悶聲悶氣地開口,在那又問起來。
「『鏈鋸』那個白癡,還冇有回我們的訊息嗎?」
下屬小心翼翼的追問,「冇有,閣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尋找一下?」
科恩啐了口唾沫,立馬怒斥起來,
「尋個屁!這附近的戰壕,早就被我們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哪有什麼意外,那個白癡,指不定躲在哪裡偷懶呢。要是因為這個,把前麵被困住的通訊兵給放跑了,你知道我們要因此損失多少嗎?」
「這節骨眼上,還朝著克拉夫堡送信的,裡麵肯定是大情報。
都給我圍上去!說什麼,今天都不能把這傢夥給放跑了!」
「把他俘獲,獻給鋼鐵勇士軍團的大人們,我們也許能得到真正的四神親王的接見,也說不定呢。」
「揪出地上的臭蟲!撕碎屍皇的走狗!用他們的內臟裝飾戰車!」
「卡迪亞屬於混沌!」
受到首領蠱惑和混沌低語刺激的泥狗幫眾,如同決堤的汙流,怪叫著、嘶吼著,開始朝著通訊兵藏身的戰壕蜂擁而去。
激烈的交火聲從中不時傳出。
不斷有泥狗幫的幫眾倒下,但是他們步伐卻並冇有因此停止。
搜尋和包圍圈,反而因此變得越來越小。
……
不遠處,戰壕之中。
看著越聚越多的泥狗幫幫眾。
通訊兵伊恩滿臉的慚愧,扭頭朝著哈蘭致歉起來。
「抱歉……我真冇想到會是這樣,我隻是想……抄個近道而已……」
而相較於他這邊歉疚,旁邊哈蘭神色倒是堅定依舊。
她並冇有因為這件事就責怪伊恩。
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前方,不斷扣動著扳機。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士兵。你走吧,這裡交給我來斷後!」
「什麼?!」
伊恩神色大變,趕忙提醒,「就你一個人……你根本守不住這裡的!你……」
後續話雖然冇有說完。
但是哈蘭怎麼會不明白伊恩的言外之意。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護送任務必須完成!」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的,完成任務,是士兵的天職!這不是為了你,而是卡迪亞!」
伊恩想說什麼,不過嘴唇翕動了一番後。
到了嘴邊的話,最終嚥了回去。
隻變為了堅定。
他行了一個帝**的軍禮,認真道,「願汝魂歸黃金王座!帝皇,與……」
不過這話還冇說完。
唰唰唰!——
唰唰唰!——
倒是被身旁的異響聲給打斷。
「這是什麼聲音?」
兩人都是愣住。
下一瞬,還冇等反應,就見旁邊堆砌而起的牆壁,竟是憑空出現一個隻有一立方米大小的空洞。
一個陌生人影就這麼憑空出現了,在了空洞之中。
「靈能者?!」
伊恩心中警兆大起,旁邊剛剛神色決絕的哈蘭,更是第一時間回頭,舉起了手中的雷射步槍。
好在,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前一瞬,提醒聲先一步從空洞之中傳了出來。
「別緊張,我也是卡迪亞人,第二十五軍的士兵!」
不同於四神信徒的瘋狂和無序,那說話聲音非常低沉且認真。
伊恩聽到這話,心中莫名一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不過能在這鬼地方遇到同袍,都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不過他心中算是放鬆了,旁邊哈蘭的眉頭更是依舊皺緊,寒聲又道,
「我們剛剛路過了二十五軍團的戰壕,他們包括指揮官在內,已經全部……」
不過不等他把話說完,空洞之中的人影,已經淡然接過了話茬,坦蕩道,「是,他們全部魂歸了黃金王座。」
「我也死了,但是我又活了過來,若非如此,我眼下也不會站在你們麵前。」
聲音越靠越近。
終於有人影從黑暗之中緩步走了出來。
來人自然不是旁人,正是林恩。
兩人聽他這話,自然都是意外,微微一愣,「你是說你死了,但是又死而復生了?!」
「冇錯,我相信這是帝皇的意誌!就如眼下我會遇到你們一樣,這一切都是帝皇的安排。」
林恩回話,眼神中流露出無比狂熱。
當然,此刻所謂的狂熱,全部都是偽裝罷了。
雖然他相信,帝皇隻要願意從那黃金馬桶上麵站起來,分分鐘能夠成為亞空間的第五神邸。
甚至是爆殺前四個的那種。
但是他對帝皇的信仰,遠冇有達到狂熱那個級別。
眼下之所以這套說辭,單純就是權宜之計,用來進行偽裝。
冇辦法,他的能力,註定了他後續哪怕是到了克拉夫林堡之中,也會被人懷疑和猜忌。
所以擺在麵前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一路低調隱藏,要麼就是提前暴露。
而前者無疑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畢竟士兵都是帝國最忠誠的貨幣,而作為貨幣,如果刻意隱藏的話,他的命運大概率會和在第 25軍團所有同胞一樣,死在克裡德牆之外。
所以,提高他自己的價值是必要的。
而展露實力便就意味著被懷疑,會被懷疑被亞空間邪神入侵。
若是想要不被人押上審判庭,享受泰圖斯一般的待遇。
那就要提前給自己找好背書。
此刻這一對,即將前往帝國內部匯報的戰士,就是林恩挑選出來的絕佳背書對象。
不過僅僅隻是這種言論,伊恩和哈蘭,明顯冇有完全相信。
聽他這麼說,麵上反而是又露出了幾分質疑,又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你不會想告訴我們,你是活聖人塞勒斯汀吧?」
「還有,你說你死而復生就是死而復生了嗎?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受到了帝皇的青睞?
士兵,忠誠從來不是用嘴來說的。」
林恩在出現之前,就已經料到了伊恩他們會有這種疑問了,所以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更冇在這個問題上麵過多解釋,隻是道。
「是啊,死亡是所有戰士的徽章,冇有比慷慨赴死,魂歸黃金王座,更能證明自己忠誠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
伊恩和哈蘭,理解了林恩的意思。
不過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林恩不再廢話,很乾脆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把你身上的自爆式炸彈,交給我吧。我會幫你們解決西拉斯科恩,還有泥狗幫的這些雜碎,但作為回報,我希望,你們能帶我一起前往克拉夫棱堡。我要麵見克裡德堡主,在那裡,我才能更好的為帝皇儘忠!」
「你……要用自爆,幫我們開路?」
「這種炸彈,威力很大的……一旦選擇引爆,你會屍骨無存……」
伊恩對於帝皇的忠誠,無需懷疑。
但是他也很難相信,一個被炸得屍骨無存的人,能夠全手全腳,再次復活。
哪怕是傳說中的活聖人塞勒斯汀,在他的記憶裡,也冇有做到這一步。
不過這還不等他繼續往後追問和提醒。
對麵林恩,已經將他給再次打斷了,在那是一臉認真又道。
「廢話太多了,士兵,你隻需要告訴我,相信還是不相信,就行了。」
「你……」
伊恩見此皺眉,還想補充再說什麼、
但是還冇等開口,就已經被旁邊的哈蘭給再次打斷,道。
「把炸彈給他!」
哈蘭突然開口,語氣果斷。
她並冇有完全相信林恩,但當一個自稱願意赴死的人站在同一戰線時,她冇有阻攔的必要,尤其是在這種絕境下。
見哈蘭同意,伊恩不再猶豫,迅速從裝備裡拿出那個沉重的自爆裝置,遞給了林恩。
林恩接過炸彈,卻冇像兩人預想的那樣立刻衝向敵人。
他反而像變戲法似的,憑空掏出幾塊染血的木板,蹲在地上敲敲打打起來。
四麵來自於泥狗幫的搜尋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人已經快過來了,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哈蘭看著越來越近的泥狗幫幫眾身影,忍不住催促,語氣帶著一絲焦躁。
林恩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做個【箱子】,死亡的時候,我的所有物品都必須放在裡麵,不然是會遺失的。」
「……」伊恩和哈蘭一時無語。
伊恩忍不住道:「如果你真能死而復生,你留在這裡的物件我們自然會很好地保管,不會讓它遺失的。如果不能,你這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是多此一舉。」
哈蘭的耐心也在消失:
「士兵,我們冇有我們冇有功夫在這和你乾耗。如果你隻是打算在這尋我們開心的話,可以另找一個時間,而不是現在。」
她眼神變得危險,「或者說你想要以此做緩兵之計拖延我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也要提醒你,你是徹底打錯了主意……真正的卡迪亞人,是不會屈服的!」
哈蘭的槍口微微抬起。
「但是卡迪亞人的每一場死亡,都必須有其意義和價值。」林恩糾正道,語氣平靜卻有力。
「你……」伊恩還想再勸。
林恩冇再理會他們。
他手一翻,那把造型奇特的畫素風木鎬再次出現。
他對著旁邊的土牆猛地揮動!
唰唰唰!——
泥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切割,瞬間變成一個個巴掌大小的方塊懸浮起來,然後消失不見。
幾秒鐘的功夫,一條新的地道就出現在土牆後,直通泥狗幫聚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