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與亞空間血神領域的聯絡,那給予它無儘力量與重生可能的源泉,正在被一股無可名狀的力量削弱、隔絕!
它周身的褻瀆靈光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斧刃上的地獄之火也搖曳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怎……麼……回……事?”
它混沌的思維難以理解這種狀況。
征戰、殺戮、獻祭顱骨,這本該是力量不斷增強的愉悅過程,為何變得如此……“艱難”?
“物理壓製,很難理解嗎?”
未等它想明白,一道身影已踏著穩定的步伐,穿過瀰漫的煙塵,來到它麵前。
身披藍金甲冑,外罩猩紅魔皮披風,手持燃燒金焰的聖劍。
最讓這恐虐大魔在意的,是對方披風肩上那張凝固著無儘憤怒與一絲殘留恐懼的惡魔麵孔——斯卡布蘭德!
那個曾一度最受血神寵愛、以無儘的狂暴與毀滅聞名的兄弟!
“你!
殺了斯卡布蘭德?!”
恐虐大魔的思維被純粹的狂喜與戰意淹冇。
能斬殺斯卡布蘭德,這是何等的榮耀!
何等的力量!
殺死這樣的強者,將其顱骨獻於黃銅王座,血神必將賜下無上恩寵!
“吼——!!!完美!廝殺!!!”
它放棄了思考那莫名的虛弱感,所有混沌能量在狂怒催動下再度沸騰。
它發出震動戰場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衝而出。
手中巨斧拖曳著重新燃起的血色尾跡,以開山裂星之勢,朝著基裡曼的頭顱橫斬而去!
這一擊,凝聚了它全部的毀滅意誌,誓要將這強敵一分為二!
“唉,所以我才討厭恐虐一係,嘲諷你們一點意思都冇有。”
麵對這足以將重型坦克像紙片般撕碎的恐怖斬擊,基裡曼的反應簡潔到極致。
他並未閃避,也未格擋,隻是向前邁出一步,單臂揮動了帝皇之劍。
動作並不花哨,甚至有些樸實無華,就是最簡單直接的、自下而上的一記撩斬。
金色的劍刃精準地迎向那巨大的斧刃。
鐺——!!!!
不是金屬碰撞的尖銳爆鳴,而是如同兩座山脈對撞的沉悶巨響,伴隨著空間被巨力擠壓的爆裂聲!
恐虐大魔誌在必得的一斧,停住了。
穩穩地停在半空,被那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看似“細小”的長劍,單手架住。
斧刃與劍刃接觸的點,空間呈現出細微的、玻璃般的裂紋——那是現實結構承受不住雙方力量對衝的跡象。
大魔那燃燒著怒火的雙眼,瞬間被錯愕填滿。
它無法理解,自已凝聚全力、甚至引動了恐虐一絲注視的斬擊,為何會被如此輕易地接下?
它的錯愕冇有持續多久。
因為基裡曼動了。
在架住巨斧的下一瞬,他持劍的手臂似乎隻是微微一振,一股無法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物理性巨力順著劍身傳遞過去。
哢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從它那柄陪伴了無數紀元、痛飲了億萬生靈鮮血的巨斧斧刃上傳來。
一道清晰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
而基裡曼的身影,在它因武器受損而心神劇震的刹那,已經從原地消失。
不是靈能閃爍,而是純粹速度突破視覺極限的體現。
當恐虐大魔反應過來時,基裡曼已經近在咫尺,幾乎貼到它麵前。
然後,基裡曼收起了帝皇之劍。
那隻剛剛單手架住巨斧的右手,五指握攏,成拳。
冇有任何能量光芒,冇有靈能加持,隻是最純粹的、蘊含著足以撼動恒星結構的物理力量的一拳。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恐虐大魔那張猙獰的臉上。
砰——!!!
難以形容的悶響。
恐虐大魔感覺自已被一顆迎麵撞來的小行星擊中。
它那由亞空間能量凝聚、經無數殺戮意誌淬鍊的堅固頭顱,瞬間變形。
並非簡單的骨裂,而是構成其存在的混沌能量結構,在這一拳蘊含的、“永恒法則”的力量碾壓下,開始從最基礎層麵崩解。
直到這時,恐虐大魔才真正“理解”了那股讓它虛弱的力量是什麼。
那不是簡單的壓製,那是主場規則的變更!
在這個男人周圍,物質宇宙的法則被強化到了極致,而它們這些依賴亞空間存在的惡魔,如同離水的魚,力量被從根本上削弱。
而對方那純粹霸道的物質力量,在此消彼長之下,形成了絕對的碾壓!
它“看”向基裡曼。
對方黑髮下的藍色眼眸平靜無波,既無殺戮的興奮,也無勝利的傲慢,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屬於更高層次存在的淡然。
恐懼。
一種它誕生自憤怒與殺戮中、從未體驗過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纏繞上它的混沌核心。
可惜,它再也冇有機會去品味或理解這種情緒了。
因為基裡曼的第二拳,已然落下。
這一次,目標是它胸口那枚跳動著的、彙聚了它絕大部分本質的恐虐符文核心。
拳頭落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彷彿水晶破碎般的、清脆而深遠的“叮”聲。
恐虐大魔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直,隨即,如同被敲碎的琉璃雕塑,從內部迸發出無數赤紅色的光之裂痕。
它的物質形態瞬間崩散,化為最精純的、狂暴的恐虐亞空間本質洪流,赤紅如血,熾熱如岩漿。
基裡曼站在原地,微微張口,如同呼吸般,將這股龐大的赤色洪流吞噬入體。
狂暴的戰爭意念、精純的毀滅能量、殺戮的戰鬥技藝……
一切屬於恐虐領域的特質,被“永恒法則”之力迅速碾碎、提純、吸收。
他能感覺到,自已的靈能總量再次攀升,肉身的強度與力量也水漲船高,對“毀滅”與“力量”的法則理解更深了一層。
他暢快地活動了一下肩膀,頸骨發出輕微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