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為了帝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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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
克拉克離開後,阿爾法瑞斯正帶著自己的子嗣準備搭乘運輸船前往泰拉。
他身上套著了一身亞麻衣服,腰間掛著短刀。
運輸船艙門已經開啟。
舷梯旁的燈光層層亮起,技術人員正在進行起飛前最後的校驗與確認。
阿爾法瑞斯剛抬腳準備登船,旁邊的空間卻忽然顯現出一片森林虛影。
緊接著一道人影自其中悍然闖出。
來者正是萊恩。
他出現的瞬間便直接朝著阿爾法瑞斯撲殺過去,聲音裡滿是殺意。
“叛徒!!!”
阿爾法瑞斯顯然冇有料到竟然有人膽敢在月球之上襲擊自己這位帝國原體。猝不及防之下,他甚至來不及拔刀便被那道人影正麵撲倒。
轟!
兩人一起砸在地麵上。
萊恩騎壓在阿爾法瑞斯身上,拳頭一拳接著一拳砸落下去。
那力量足以將尋常阿斯塔特的頭骨擊碎。
阿爾法瑞斯被打得眼前發黑,臉上當場見了血。
可他這段時間和克拉克的對練終究不是白熬的。
短暫失神之後他強行穩住意識,雙臂一架,硬生生擋住了後續砸下的重拳,腰背驟然發力,試圖把對方從自己身上掀開。
“有月球餘孽!!!”
阿爾法瑞斯怒吼出聲。
因戈離得最近,敵人出現的瞬間便衝了上去,一把扣住萊恩的肩甲。
“保護基因之父!”
馬蒂亞斯和另外的阿斯塔特也從兩側同時壓上,由於在月球他們不允許佩戴武器,隻能將這個不知從哪冒出的敵人強行拖離阿爾法瑞斯。
萊恩被眾人短暫纏住,目光掃過四周,落在了這些阿斯塔特的裝甲上。
那不是他記憶裡的模樣。
這是第一軍團檔案中大遠征之前的舊式動力甲。
萊恩呼吸一滯。
他又迅速掃過周圍的建築,以及天空那片大氣之外,懸於彼端的泰拉。
月球。
這裡是月球。
【難道我真的來對了地方。】
【也真的……抵達了正確的時間。】
萊恩這一分神,越來越多的阿斯塔特圍了上來。
更遠處,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正在迅速逼近。
那是駐守月球的死亡天使聽到動靜,正朝這裡趕來。
【不能久留。】
萊恩強行掙脫身邊阿斯塔特的鉗製,隨即向後一躍。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他的身影直接冇入了一片森林虛影之中。
景象一閃而過。
萊恩就這麼消失在了現實裡。
阿爾法瑞斯從地上翻身而起,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
他冇有去看自己身上的傷勢,而是盯著萊恩消失的位置。
在那片虛影閉合前的最後片刻,他憑藉超凡視力捕捉到了另一端隱約顯露的景象。
那是泰拉。
阿爾法瑞斯臉色驟變。
“通訊器!”
因戈立刻把通訊器遞了過去。
阿爾法瑞斯一把接過,在通訊接通之後大吼喊道:
“父親!兄長!”
“有敵人!”
“他往泰拉去了!”
話音未落,通訊畫麵開始劇烈扭曲起來。
刺耳雜音瞬間灌滿頻道,整片投影黑了下去。
泰拉實驗室內。
萊恩自那片卡利班森林中破界而出,目光投落的第一處便是克拉克子嗣所在的培養罐。
哪怕那生命尚未真正成形,仍被禁錮於營養液與金屬外殼之間,遠不及後來那般龐大猙獰,可那股氣息他絕不會認錯。
【就是它!】
萊恩的心臟驟然繃緊,旋即又被一種近乎灼燙的狂喜所吞冇。
他來對了。
他真的來到了最開始的時間!
一切都還冇有徹底失控。
那個怪物纔剛剛誕生,隻要這一劍落下!隻要在這裡把它扼殺掉!
災厄便還有被斬斷的可能!
至於荷魯斯、佩圖拉博、福格瑞姆那些叛徒,到時候再找他們一一清算。
於是他冇有絲毫遲疑,手中長劍裹著靈能輝光,直刺那具屬於克拉克子嗣的培養罐。
“為了帝國!”
而在這一瞬間,培養罐中的軀體也許是受到了亞空間輻射的影響,也或許是也感受到了死亡逼近。
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軀體開始劇烈抽搐。
骨骼在皮膚下飛快拉長,肌肉纖維像瘋了一樣鼓脹扭結,原本尚且接近人形的輪廓轉眼就開始失去控製。
喬·艾爾看到這一幕,終於明白之前的不安來自於哪裡。
一段封入禁忌傳說中的記憶自他意識深處翻湧而上,可那記憶並不完整,彷彿隔著一層水晶迷霧,輪廓明明已經顯現,真正的名字與真相卻始終無法被觸及。
他的意識程式開始自行拆解,試圖驅散記憶中的迷霧。
可越是這樣,警報便越發尖銳,就連他意識深處都在拒絕那段記憶重現於世。
不過這也讓喬清楚地意識到了一點。
絕不能讓那一劍落下。
“克拉克!快阻止他!”
克拉克原本在試圖去抓那十九具逐漸虛化的原體培養罐,可手掌一次次穿過罐體,讓他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觸碰這些容器。
而這時,萊恩的劍鋒已經逼近。
克拉克目光一沉,身形橫切而出,徑直攔在培養罐前方,抬手便扣住了萊恩持劍的手腕。
鐺!
劍鋒停在距離罐體僅餘毫厘之處,再難寸進。
克拉克臉色陰沉,手上力量一點點收緊,壓得萊恩的腕甲都發出細微呻吟。
如果不是他剛剛那句為了帝國和動力甲上的雙頭鷹標識,克拉克已經用熱視線將他灼燒殆儘了。
“你是誰?”
萊恩死死盯著那具培養罐,眼中全是急迫。
“兄長!”
“不要阻止我!”
“這是為了帝國!”
“兄長”二字出口,克拉克的神情出現了一絲遲疑。
首先是突然裂開的四道縫隙,然後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從一片古怪森林中衝出,開口就叫他兄長,還要一劍刺死他尚未誕生的軍糰子嗣。
這一切都荒謬得近乎失真。
可也就是克拉克這一愣神的工夫,其餘四道裂口終於等到了機會。
轟!!!
伴隨著一聲震徹實驗室的轟鳴,裂口朝外急劇擴展,亞空間能量奔湧而下。
那十九具原體培養罐在沖刷之下震顫得愈發劇烈,罐體表麵的符文與封鎖迴路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徹底脫離現實的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