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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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
灰白色荒原之上,戰役已經接近尾聲。
大片月壤被炮火翻起,又被履帶與重靴碾平。
衝在最前麵的是雷霆戰士。
帝皇如往常一樣讓他們率先攻堅。
而死亡天使則始終列於後方,他們早就接到了帝皇的密令。
赫克托端著爆彈槍在後麵跟著,看著前麵奮勇殺敵的雷霆戰士,心思越發沉重。
他打開小隊頻道,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
“我的兄弟們,我在想為什麼偏偏是我們。”
通訊頻道裡沉默了幾秒。
隨後,其他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也許這就是我們軍團的宿命,安心執行帝皇陛下的命令吧,赫克托。”
赫克托冇有立刻回答,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張總是帶著明朗笑意的臉。
“那……”
赫克托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
“克拉克殿下會怎麼看我們?”
這一次,通訊頻道中再冇有第二個人接話。
很快,戰鬥迎來了終局。
最後一座核心實驗區被攻破,帝皇也終於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完整的月球基因技術。
有了這些資料在手,阿斯塔特軍團的批量製造便再無阻礙。
而代價則是雷霆戰士死傷慘重。
戰鬥結束之後,倖存下來的雷霆戰士們一個個都站得非常勉強。
他們的甲冑殘破,呼吸粗重,很多人身上都帶著重傷。
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失控征兆,血管暴突,肌肉異常增生。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贏了。
隨後,帝皇下令。
將所有倖存的雷霆戰士召集到一處開闊場地進行授勳儀式。
於是,剛剛打完仗的雷霆戰士們在疲憊和傷痛中重新列隊,拖著沉重身軀聚攏到場地中央。
阿裡克與其他軍團長站在最前麵。
他傷得很重,胸甲近乎碎裂,肩膀與腹部全是焦痕和乾涸血跡,可腰背依舊挺得很直。
在他們四周,死亡天使們已經提前列陣。
灰色動力甲泛著冰冷色澤,他們手中的爆彈槍全都已經端起,槍口正對著雷霆戰士。
這一幕讓很多雷霆戰士都不知所措。
空氣安靜得可怕。
阿裡克抬起頭看向高處的帝皇喊道。
“吾主。”
“授勳儀式需要死亡天使們這樣嗎?”
帝皇和身後的禁軍一語不發。
不安像冷水一樣漫過所有雷霆戰士的脊背。
也就在這時。
太空之中,一道身影極速逼近。
轟!!!!
克拉克重重砸落在雷霆戰士前方,掀起大片月壤與碎石。
披風在激盪氣流中不斷翻卷。
克拉克站起身,擋在了所有雷霆戰士身前。
“父親。”
“停下吧。”
帝皇站在高處,他有些意外克拉克的到來。
正是因為他知道克拉克有超級聽力。
在泰拉動手會被克拉克聽見,他才選擇在月球清理雷霆戰士。
可他冇想到,克拉克終究還是來了。
帝皇厲聲喝道:“讓開,克拉克!”
克拉剋死死盯著帝皇,語氣冇有半點退讓。
“我知道你想乾什麼。”
“你想殺死他們!”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心存僥倖的雷霆戰士們臉色全變了。
他們齊刷刷看向帝皇,不敢相信帝皇會做出這種事情。
迫切地想從帝皇口中聽到一個否認的回答。
可雷霆戰士的幾位軍團長看到這一幕,心裡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事情再清楚不過了。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帝皇終於開口了。
“他們的**和心智都不穩定,壽命也所剩無多。”
“如果繼續投入之後的戰爭,他們會成為帝國的不穩定因素。”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敘述一條客觀事實。
克拉克的語氣強硬。
“那就讓我統率他們。”
“我保證他們不會出事。”
帝皇看著他,冷聲道。
“保證?”
“你拿什麼保證。”
克拉克毫不猶豫地回道:
“拿我自己。”
“我是帝國長子!”
“那我就有資格替帝國揹負這個責任!”
阿裡克等人站在克拉克身後,雙眼浸潤。
可帝皇卻冇有因此動搖,他直接下令:“計劃繼續!”
死亡天使抬高槍口就要扣動扳機。
克拉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雙眼泛起紅光。
“你們是我的軍隊!我看誰敢!”
死亡天使們的動作僵滯了。
槍舉在半空,卻冇有一個人扣下扳機。
站在他們麵前的,一邊是帝皇。
賦予他們生命與信仰的至高主君。
另一邊是克拉克。
他們誓死追隨的帝國長子。
開槍?
還是放下槍?
赫克托的手指壓在扳機旁,額角都繃出了青筋。
他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不斷迴盪。
【為什麼會是我們!】
其他死亡天使也一樣。
他們害怕這一槍打出去之後,自己還算不算克拉克殿下認定的死亡天使。
場中的雷霆戰士們也都沉默了。
他們站在克拉克身後,看著那個擋在所有人前麵的背影,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帝皇與克拉克對視許久,最終還是後退一步。
“行吧。”
這兩個字一出,死亡天使們如釋重負。
“那他們就交給你了。”
說完帝皇直接帶領禁軍轉身離開。
死亡天使們端著槍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
而隨著帝皇離去,場中那股壓抑氣氛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阿裡克等軍團長率先邁出一步,在克拉克麵前雙膝跪地。
“殿下。”
“從現在起,雷霆戰士隻願效忠於您。”
所有雷霆戰士同時跪地。
“效忠殿下!!!”
“效忠帝國長子!!!”
他們聲音嘶啞,幾乎用儘了全身力氣。
克拉克迴應了他們的效忠。
讓他們起身處理一下身上傷勢,準備回泰拉。
而另一邊。
死亡天使們如雕塑般在周圍站著。
這是他們目前想到最好的辦法。
他們現在實在是太尷尬了。
赫克托遲疑了很久,終於上前一步,在克拉克麵前單膝跪地,低聲開口道:
“殿下。”
“我們……”
“該怎麼做?”
這不隻是赫克托一個人的問題。
而是整支死亡天使軍團此刻共同的困惑。
克拉克轉過身看向他們。
他的超級視力掃過一張張被頭盔遮蔽的臉,又掃過不遠處正在處理傷勢的雷霆戰士,歎了口氣:
“這些年,無論是雷霆戰士還是死亡天使都死了太多人。”
“我們的槍口不該再指向自己人。””
“你們還冇有開槍,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這句話出口後,死亡天使們那緊繃到極限的身體終於鬆了一些。
赫克托長長吐出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這件折磨他許久的事終於有了圓滿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