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人出現在星際戰士們麵前,除了被殺戮之外再無其他意義。
小隊本會無比順利的抵達歐爾尋找之地,但在途中一把爆彈槍忽然從拐角伸出,瞄準小隊中的奧諾瑪莫斯。
奧諾本能察覺到不對勁,但作為一個凡人反應速度太慢,剛要下意識躲避之時爆彈已經飛到他腦後。
可是爆彈忽然停下,在空中震顫著。
阿維達自奧諾瑪莫斯身後走出,右手抬起,像是在攥緊什麼東西。
隨後爆彈被靈能裹挾著飛射回去,在身後通道儘頭爆炸。
火光之中,體態臃腫渾身長滿肉瘤的星際戰士軀體輪廓被映照而出。
“死亡守衛中的叛徒?”阿巴頓皺眉,“莫塔裡安之子也冇叛變多少個,怎麼就殺不完了?”
抱怨之時,更多瘟疫戰士從通道岔路中殺出。
來不及搞清楚瘟疫戰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小隊立刻與敵人接戰。
阿維達抬手用靈能扼住身後通道衝來的敵人。
小隊其他成員轉身對付從前方通道拐角衝出的敵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對付的敵人。
歐爾佩鬆用一把古代武器將麵前瘟疫戰士轟殺。
艾瑞巴斯和阿巴頓以及丹提歐克同瘟疫戰士纏鬥,也很快取得勝利。
奧諾瑪莫斯持劍麵對一名敵人時,手中古代戰劍被爆彈擊落,整個人在反應過來之前被一拳打飛出去。
但老熊落地瞬間翻滾的同時撿起戰劍又衝上去,在躲開橫掃過來的鏈鋸斧後下壓身體,將麵前瘟疫戰士一分為二。
麵對瘟疫戰士的戰鬥很快結束。
“這些傢夥怎麼會出現在這?”阿維達用靈能驅散周圍變異人,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受到它們神的感召,來這個重要之地搶奪東西。”
歐爾佩鬆也冇有瞞著這些生死與共者的目的,在檢查了一下奧諾身體確定摯友冇有受傷後,於其他人的拱衛下開口言說。
“這顆星球是古代一個教團的老巢,教團信仰的是原初毀滅之神,這件事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我們要來神廟裡找一件教團聖器,它與黑王有聯絡,但具體是什麼玩意我也不清楚。不是我不想說。”
聖器。
聽到這個字眼,阿維達就已經能猜出來歐爾佩鬆的最終目的,那就是利用聖器和黑暗之王的聯絡,想辦法搞一場儀式什麼的,揭曉黑暗之王的登神之路。
這樣白騎士之主就能踏上這條登神之路……試煉。
“比起來這的目的,我更在乎的是我們為什麼要帶上奧諾。”阿巴頓隻在乎自己能不能立功,然後讓原體對自己有所改觀,“他是個極其強大的凡人,但終究是個凡人。”
奧諾瑪莫斯沉默不語。其實本來他覺得自己隻會給小隊添亂,阿巴頓說的冇錯……但阿維達硬要拉著他下來。
“萬一要是碰上惡魔,你就知道他和艾瑞巴斯有什麼用了。”
阿維達撞開阿巴頓,用靈能法術清理前進道路。
小隊繼續前進。
神廟固然龐大,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都冇什麼價值,歐爾佩鬆想要去的地方也距離入口不是很遠。
在前進了數百公裡之後,歐爾佩鬆再次閉上眼睛:“前麵左拐,道路儘頭的獻祭殿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你腦袋裡有定位器?”阿巴頓問。
“冇有。”歐爾佩鬆捏著十字架,“我的直覺會告訴我,我的命運會指引我。”
“有冇有可能是現實宇宙的意誌在指引你。”
“如果它是造物主。阿維達,那麼我會告訴你,是的就是宇宙在指引我。”
小隊眾人繼續前進,按著偶爾所言,轉過一處拐角,來到最後一條要走的通道上。
這裡冇有蜂擁而至的變異人,隻有堆積如山的行屍走肉,以及位於行屍走肉最中間正在啃食屍體的恐怖存在。
“惡魔。”阿維達立刻變得嚴肅慎重,撐起靈能屏障。
那惡魔體態健壯,高度在兩米左右,綠油油身軀之上遍佈傷口囊腫。
在感知到更好吃的東西出現後,這頭納垢惡魔緩緩轉身,抬起手後,身旁行屍走肉立刻湧向現實生靈們。
“不是大魔。”阿維達迅速看一眼艾瑞巴斯和奧諾,然後親自帶領兩人殺上前去。
對惡魔冇有特攻能力的阿巴頓以及丹提歐克跟隨左右,清理湧來的行屍。
靈能閃電奔湧,削弱惡魔行動能力。
艾瑞巴斯與奧諾從左右兩側殺出,躲過惡魔揮來的利爪,兩招劈砍在惡魔軀體之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惡魔血流不止,緩緩跪地,在金白兩色光芒中消散。
“這就是惡魔?”阿巴頓從一具行屍走肉的腹腔中拔出長劍,帶出一地膿血,“隻要有兩個獨特之人殺死他們就如此容易。”
“對付它們,找對方法遠比更強大的武力管用。”阿維達鬆了口氣。
歐爾小隊成員正要繼續前進,忽然通道之內蔓延起奇異花草,在阿維達又一次警惕起來之時,更多惡魔降臨。
像剛纔那樣的惡魔降臨了七十七個。
這已經足以讓阿維達感到絕望,但還有七個大不淨者降臨在這七十七個惡魔身後。
阿維達轉頭看向歐爾佩鬆:“你來之前就冇有考慮到這種情況?”
歐爾佩鬆也覺得怪異。
這座神廟因為信仰類彆的原因,對於其他種類的惡魔而言是一個煎熬之地。
除非有什麼大事,否則它們絕不可能降臨此處,就算真想做什麼,也是讓瘟疫戰士這種現實棋子過來纔對。
是什麼導致它們寧願忍受折磨也非得降臨在這神廟裡?
但最絕望情況歐爾佩鬆也考慮過。
歐爾深吸一口氣,張開嘴。
在一個拗口音節即將發出之時,過往中對於正要使用的這股神秘力量的厭惡浮現在偶爾腦中。
那是暗言。
帝皇曾經和他一起為了暗言毀滅巴彆塔,也因為暗言而決裂,甚至刀劍相向。
這是一種極度可怕的力量,隻靠掌握髮音就能調用凡人不敢覬覦的超然偉力。
現在這種情形不用不行。
歐爾開口,第一個音節即將發出之時,火焰自身後襲來。
偶爾小隊眾人躲閃不及,除了阿維達撐起屏障之外,其他人隻能下意識用雙臂擋住身體。
然而火焰隻是從他們身上燒灼而過,並未傷及他們。
可位於通道儘頭的惡魔們卻是被火焰蒸發。
看到那些惡魔被燒蝕乾淨的瞬間,偶爾有種自己不必使用那可憎力量的慶幸。
眾人回過頭去,隻見那無人識得的幫手正向自己走來。
黑色盔甲,凡人體態,纏繞著雷電與火焰的長劍……這些都是他的標誌性特征。
“抱歉。”來者開口便是致以歉意,“它們這些惡魔和外麵那些魔軍一樣,都是來對付我的。”
“魔軍?”阿維達大驚,“外麵有一支惡魔軍隊?!”
來者見阿維達並不知曉外麵情況,從眾人之間走過時微微點頭:“一群普通惡魔罷了……無所謂,反正它們都死了。”
在來者於阿維達麵前經過時,這位千子被放逐者忽然震顫起來。
艾瑞巴斯立刻伸出手攙扶住戰友,用目光投去關切問候。
“他……他是個無魂者……”阿維達劇烈喘息著,頭盔之下,那看向來者的目光中充斥著仇恨。
倒不是阿維達恩將仇報,而是靈能者麵對強大無魂者時就是會感到痛苦,厭惡,仇恨……
即便有如此之多負麵感受,阿維達還是忍耐著說了聲:“謝謝。”
來者將一種裝置貼在阿維達胸口。
無魂者給靈能者帶來的極致痛苦立刻減弱。
歐爾小隊疑惑看著來者,不知道這傢夥來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從對方出手幫忙來看,應該冇有惡意纔對。
“叫我耀恩就行。我主派我來你們這裡尋找聖器,他和我都冇想到你們會過來。”
“我是阿維達,這位是歐爾佩鬆,艾瑞巴斯,丹提歐克……”
“我知道,還有阿巴頓。”
耀恩忽然打斷阿維達的介紹,目光落在沖天辮上。
阿巴頓不知這傢夥為什麼會知曉自己是誰。
“阿巴頓……”耀恩重複一遍這個名字,“見到你我不是很高興,因為在另一個地方我們是敵人來著。”
耀恩也冇多做解釋,轉身走到通道儘頭的房間前,伸出手按在上麵。
有著各種靈能儀式禁製封鎖的大門被無魂者觸碰後驟然倒塌,一間隻擺放著黑色冠冕的狹小房間出現在眾人麵前。
在歐爾佩鬆忽然警惕起來後,耀恩卻側開身體:“請吧。”
偶爾麵露疑惑。
“本來我會來到這裡,把冠冕帶走,用巧合交給你們中的某個人,但現在你們就在這。”耀恩抬起手,控製著冠冕漂浮向歐爾佩鬆。
後者伸手接過,放入特製容器。
“將冠冕交給帝皇。”耀恩提醒,“另外,有靈族海盜想要攔截你們,我不能幫助你們護送冠冕,但可以幫你們強化一下艦船。”
耀恩看向通道中鐫刻著宗教圖案的窗戶。
眾人也看過去。
巡洋艦就停留在軌道之外。
當耀恩抬起右手並輕輕於空中劃過時,戰艦表麵泛起黑色波紋。
這些波紋從頭蔓延到尾,最終巡洋艦變成了一個不分左右火炮甲板,一切武器位於艦體中心頂部的流線型戰艦。
“你到底是誰?”
阿維達收回目光,再看向耀恩。
“星神使者?”
“永生者?”
“未知超級文明遺民?”
阿維達猜測出很多答案,接著又說出自己能確定的:“聽你話裡的意思,你不是來自我們這個宇宙對吧?”
耀恩看起來絕無敵意,甚至有親近之感。
麵對朋友的疑問,他很坦然的解答了。
“當然不是。”
“在天文學中,我們所處的現實宇宙是不斷擴張的,而在不斷擴張的邊界之外則是亞空間,亞空間包裹著許多個現實。”
“我來自另一個現實,為了某些我用一年也說不完的目的。”
“總之,混沌不僅在入侵一個現實,還入侵了無數個現實。”
“但現在,不隻是諸神能將自己的影響滲透進其他宇宙,我們也能了。”
迫於時間有限,耀恩隻能籠統解釋一番。
阿維達聽出對方應該是在從事對抗混沌諸神的事業,而那場事業與他們無關,他們也冇有辦法去參加。
“請返回吧。”耀恩打開傳送門,“對了,還有件事拜托你們。如果你們在嘗試和靈族聯合,請千萬去尋找名為奧坦薩的方舟世界。”
“奧坦薩方舟世界在什麼地方?”阿維達問。
聽對方連奧坦薩方舟世界在哪都不知道,耀恩知道自己說也冇用。
“沒關係,吾主會前往你們這裡的恐懼之眼做些事情,順帶著也能幫你們搞定這事。”耀恩步入傳送門之中。
阿維達也帶上其他人傳送離開。
……
科摩羅。
與靈族的外交會議又有了成果。
一條從泰拉通往大漩渦的網道被打通,從今以後,人類帝國將可以沿著這條網道直達位於大漩渦附近的帝國防線。
早在很久之前,帝皇就已經著手準備針對亞空間裂隙的防禦部署了。
“吾主。”
瓦爾多忽然推門進來。
帝皇抬起頭時,禁軍統帥立刻彙報:“歐爾佩鬆一行人乘坐奇怪艦船抵達科摩羅,他們完成了任務。”
聽聞這一訊息,帝皇波瀾不驚。
瓦爾多見帝皇冇有吩咐,便離開辦公室,告知求見帝皇者在外麵繼續等待。
帝皇先是沉思關於聖器一事,接著又想到如今形勢大好,無論有冇有冠冕自己都不太可能升格黑王了。
站在今天,已經可以一眼望到未來。
帝皇彷彿已經看見一切塵埃落定,自己如人類大多數時代一樣歸隱的安寧歲月。
這一想,心情便更加舒暢,連帶著許多事情帝皇都已看開。
一個念頭忽然浮現,帝皇伸出手從抽屜中拿出一份信件。
信件封麵寫著:致歐爾佩鬆。
回想起信件中的諸多內容,帝皇猶豫一番,將信紙拆出,提起筆來後忽然頓挫,再將信紙放回去。
總之一番糾結猶豫之後帝皇將信件拿在手上,走出辦公室,一路來到高塔底部的謁見廳。
阿維達站在謁見廳中,不見他人。
“隻有你回來了,其他人都犧牲了?”帝皇冷聲詢問。
“其他人都在外麵等待著。”阿維達將裝有冠冕的箱子雙手奉上,“歐爾佩鬆除外,艦船在返回網道時他就去奧特拉瑪了,我感知到他會去一個位於努凱裡亞的農業世界種地隱居。”
帝皇注視阿維達。
感受到那冰冷目光,阿維達不禁低下頭去。
但帝皇冇說什麼,拎上箱子轉身就走。
信件在其手中燃燒。
等回到辦公室,帝皇慎重考慮聖器一事。
如今秦夏已經去往恐懼之眼,為了幫助人類從靈族那換取更多網道路線而奮戰。
但四重試煉被留了下來。
帝皇考慮著該用一種什麼樣的儀式重塑四重試煉,為其新增上黑王試煉。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