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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陰影兵團
鐵鉤幫覆滅後的第三天，灰溝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種安靜並不意味著死寂。
恰恰相反，那是一種新秩序誕生前特有的靜默。
過去的灰溝時時刻刻都在喧囂，像一鍋永遠燒不開卻始終在腐爛的爛泥。
可現在，這些雜亂的聲音少了許多。
因為巴羅死了。
鐵鉤幫垮了。
那些曾經倚仗鐵鉤幫橫行霸道的頭目，不是被格羅特親手帶人清算，就是跪在廢棄礦務轉運車間外，腦袋死死貼在冰冷鋼板上，戰戰兢兢地等待盧恩發落。
而盧恩並沒有把他們全部殺光。
死人固然能立威。
可活著的俘虜能幹更多事情。
尤其是現在的灰溝，比起繼續流血，更需要被迅速整合。
於是，在鐵鉤幫覆滅的第二天，盧恩便做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一件真正意義上事。
他重新劃分了灰溝。
以廢棄礦務轉運車間為核心，向外輻射，將周邊的廢倉區，舊風道口，礦渣池外沿以及幾處最重要的凈水過濾井全部納入控製範圍。
曾經屬於鐵鉤幫的據點被逐一接收，武器庫、糧食儲存處也都在鬼影兵團與格羅特等人的帶領下迅速接管。
那些原本在暗地裡蠢蠢欲動的小幫派、小礦頭，本來還想著趁亂搶些地盤和人手。
可當他們發現自己昨天夜裡纔派出去摸底的探子，今天一早就被人吊死在廢鋼樑上後，所有人都明智地閉上了嘴。
此刻，廢棄礦務轉運車間已經被徹底改造成了灰溝新的中樞。
原本堆滿銹鐵與廢棄機械的空間被迅速清理出來，幾處斷裂的平台被焊接修補，地上鋪滿了從鐵鉤幫據點裡搬來的鋼板與隔離板，幾台還能運轉的老式空氣凈化機被裝到了四角，雖然依舊無法讓這裡的空氣稱得上清新，至少已經沒那麼嗆人了。
一張用裝甲板拚接而成的巨大鋼桌，擺在車間最中央。
那是盧恩現在處理一切事務的地方，旁邊是盧恩的培養艙。
此刻，他正站在鋼桌後方，低頭俯視著麵前攤開的灰溝簡圖。
上麵很多線條都是格羅特和幾個識路的老礦工憑記憶一點點畫出來的。
換成前世，盧恩甚至會覺得這種地圖簡陋得像小學生作業。
可在巢都下層，能把勢力範圍和交通命脈大體捋清楚，本身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大人。”
格羅特站在鋼桌側後方彙報道：“按照您的命令，鐵鉤幫殘餘已經基本收攏完畢。願意投降的有一百二十七人。”
“至於不願投降的……”
說到這裡，格羅特頓了一下。
盧恩頭也沒抬。
“殺了？”
“是。”
格羅特，“按您的規矩，三次警告之後還想逃的人已經全部處理掉了。一共二十一人，屍體都吊在了礦渣池。”
盧恩輕輕點了點頭。
慈悲是需要力量支撐的。
而眼下，他可以救人，可以給飯吃，可以給灰溝秩序，但絕不能讓任何人誤以為自己是一個隻會施恩，不懂殺伐的軟弱首領。
沒有規矩，再虔誠的信徒也會在利益麵前變成野獸。
盧恩抬起頭，看向車間裡聚集的眾人。
這些天，灰溝能說得上話的人，幾乎都已經站到了這裡。
有原本的流民首領，有拾荒者團體的帶頭人，也有幾個曾在鐵鉤幫手下混飯吃，如今主動投降的頭目。
他們所有人此刻都微微低著頭，不敢與盧恩對視。
現在的盧恩已經和幾天前完全不一樣了。
原體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五天長成青年，已經足夠駭人聽聞。
而在接下來的這幾天裡，他的身體還在持續發育。
到現在，盧恩的身高已經突破了三米。
那已經不是高大能夠形容的了。
他站在那裡，本身就像一尊披著人形外衣的戰爭神像。
普通人在他麵前，幾乎會本能地感到壓迫。
哪怕格羅特這些最早追隨他的人，也依舊會在靠近時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盧恩自己也能感覺到他這副身體，已經差不多發育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階段。
雖然未來雖然還可能會繼續增強，但至少從外表上看，他已經像是一個真正成熟的原體。
隻不過，這種成熟也帶來了另一個問題。
灰溝能找到的衣甲和裝備，已經沒有一件適合他的體型了。
現在他身上披著的，是格羅特帶著幾十個懂焊接和機械的老工匠，連夜用鐵鉤幫倉庫裡的鋼板、工業陶鋼碎片和礦務裝甲元件，拚湊出來的一套粗糙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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