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40k：軍團之魂 第59章 死亡天使從天而降（4000字）

八十公裡外的後方陣地，營帳內燈光昏黃。

一名穿著卡迪亞突擊軍製服的副官立正站著，手裡拿著資料板。在他麵前，一張簡易餐桌旁坐著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男人左眼被機械義眼取代，鏡片閃著暗紅色的光。他正用刀叉切著一塊合成『肉』排，動作慢條斯理。

「...所以根據通訊，撤離的平民隊伍距離我們還有不到四十公裡的距離。」副官匯報導。

安東尼·拉什少將叉起一塊送進嘴裡，慢慢咀嚼。他拿起旁邊潔白的餐布擦了擦嘴角，淡淡說道：「真是一群行動緩慢的愚民。負責協助撤離的灰燼守望者101團和艾森馬克第十一重灌甲團呢？」

「長官，我們與他們失去了聯絡。最後得到的通訊是，他們打算在聖卡萊斯城中攔截獸人大軍。」

「哼。」安東尼放下餐布，「勇敢...但愚昧的行為。看來他們犧牲了自己的生命為那些愚民爭取到了時間。也不知道克萊斯特這個自命清高的傢夥能不能回歸黃金王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副官沒有接話。他知道安東尼少將與克萊斯特上校一直不對付。一個認為對方不過是個二線的炮兵戰鬥群指揮官，一個認為對方是個目中無人的混蛋。

這次克萊斯特得罪了特級上將，被派遣到二線，對安東尼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嘲諷機會。不過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

「讓卡迪亞365、366、367炮兵團前進三十公裡，建立前沿炮兵陣地。」安東尼將染了汙漬的白布扔到桌麵上，「等平民撤離到安全距離之後，按指定坐標立刻進行徐進彈幕打擊。」

副官愣了一下。「可是長官，101團和...」

「難道你認為在綠皮主力的圍攻下，他們還能倖存嗎？」安東尼站起身，冷哼一聲打斷了副官的話，「好好動動腦子。他們已經英勇犧牲，魂歸帝皇的黃金王座。去傳達我的命令吧。」

「遵命！」

*****

聖卡萊斯城南城區，晨光勉強穿透孢子濃霧。

杜維特成功趁著綠皮老大集合部隊的時間，匯集了所有剩餘兵力。他在一處半塌的倉庫裡見到了剩餘的黎曼魯斯和九頭蛇，以及克萊斯特上校和沃爾科夫政委。兩人一身狼狽，軍服沾滿灰塵和血汙，但至少還活著。

克萊斯特看到杜維特身後那支龐大的混合部隊時，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明顯的驚訝。沃爾科夫則隻是點了點頭，深灰色的眼睛裡帶著某種瞭然的讚許。

但當杜維特說出「綠皮老大已經開始主攻」時，兩人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短暫商議後，三人決定立刻向城北突圍。天已經亮了，他們成功拖延了足夠多的時間。再不走，就真的魂歸黃金王座了。

周圍負責拖延的綠皮還在源源不斷湧來。杜維特看了一眼視野中的資料，艾森馬克第十一裝甲團的指揮權已經交換給了克萊斯特：

【現有指揮權：灰燼守望者101團，本地PDF，聖卡萊斯大教堂戰鬥修女小隊】

【總人數：1162名灰燼守望者（含傷員89名），612名PDF，8名戰鬥修女】【經驗：精銳（10%）】

損失慘重。

一千六百多名101團戰士隻餘下不到一千二百名。艾森馬克他們則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黎曼魯斯。彈藥不多了，但大概還能支撐到突圍。

「感謝你的支援，杜維特政委。」克萊斯特第一次用最真誠的語氣對著杜維特說道，「你們已經向我們展示了101團的堅韌和精銳，接下來該讓我們向你們展示什麼是重灌甲團的推進能力。」

杜維特點了點頭，隨後板著臉向所有101團戰士下達命令：「全體聽令。向城北突圍。黑十字裝甲團會在前方開路，我們和PDF保護側翼，戰鬥修女則隨指揮中樞行動。動作要快，我們沒有時間了。」

命令迅速傳達。隊伍開始移動。

二十輛黎曼魯斯坦克引擎齊聲咆哮，排氣管噴出黑煙。它們分成三個楔形隊形，碾過廢墟和綠皮屍體，為主力部隊開闢通路。五輛九頭蛇防空坦克殿後，炮管放平，用大口徑機炮掃射綠皮的追兵。

步兵們跟在坦克後方，槍口指向兩側廢墟。傷員被攙扶著，或安置在特洛伊運輸車上。隊伍像一條傷痕累累的鋼鐵巨蟒，在晨霧中向北蠕動。

綠皮的反應比預想中更快。

他們剛離開倉庫區域不到五百米，第一批攔截部隊就從兩側街巷中沖了出來。那是幾十輛戰爭摩托和幾台粗糙的履帶車，塗著刺眼的紅色，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左側接敵！」杜維特在指揮頻道中吼道。

左側的101團班組立刻展開。雷射束撕裂空氣，擊中最前方的幾輛摩托。駕駛的綠皮小子摔倒在地，後續的車輛來不及躲避，撞在一起，引發一連串爆炸。

但更多的綠皮從其他方向湧來。

「不要停！」克萊斯特的聲音從一輛黎曼魯斯的擴音器中傳出，帶著壓抑的怒火，「保持前進速度！用主炮開路！」

領頭的三輛黎曼魯斯同時開火。120mm高爆彈在街道盡頭炸開，將一棟半塌的建築徹底轟成廢墟，堵死了那條小巷。但其他方向的綠皮仍在逼近。

戰鬥迅速升級。

綠皮們似乎收到了命令，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人類突圍。它們揮舞著砍刀和粗製槍械，發出狂野的「Waaaagh！」吼叫。

隊伍艱難地向前推進。每前進一米，都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一小時後，他們終於抵達城北邊緣。前方的城牆已經坍塌，露出外麪灰濛濛的平原。晨光比城內明亮一些，孢子濃霧也淡了不少。

但平原上並不安全。

綠皮的機動部隊已經從兩側繞到前方，試圖建立攔截線。幾十輛戰爭卡車，數百輛摩托，還有幾台簡陋的重型裝甲車，在平原上組成了一道鬆散的防線。

「衝過去！」克萊斯特怒吼，「所有坦克，全速衝鋒！碾碎它們！」

黎曼魯斯坦克的引擎咆哮到極限。履帶碾過碎石和屍體，衝出城牆缺口，像鋼鐵楔子般撞進綠皮的防線。

主炮轟鳴。同軸機槍嘶吼。綠皮的載具一輛接一輛爆炸，燃燒的殘骸在平原上散落。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完全不在乎傷亡。更多的綠皮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用數量淹沒這支突圍部隊。

「不要戀戰！」杜維特同樣吼道，「保持隊形！向北前進！」

隊伍像一把尖刀，硬生生在綠皮的防線中撕開一道口子。坦克在前碾壓，步兵在兩側射擊，傷員運輸車在中心保護下艱難前行。

他們衝出了包圍。

但綠皮緊追不捨。

杜維特回頭望去。平原上，綠色的潮水正從城市中湧出，數量至少是他們的十倍。戰爭卡車的引擎轟鳴，摩托的尖嘯，還有綠皮小子們狂熱的戰吼，匯成一片死亡的喧囂。

而在它們中間是一輛巨大的戰爭卡車，那名超重灌綠皮老大正在車頭位置高舉著自己右手那巨大的動力爪怒吼著。

他們的彈藥不多了，杜維特看向那個介麵，

【現有指揮權：灰燼守望者101團，本地PDF，聖卡萊斯大教堂戰鬥修女小隊】

【總人數：1091名灰燼守望者（含傷員92名），361名PDF，8名戰鬥修女】【經驗：精銳（10%）】

【整體補給：23%】【整體士氣：70%】【整體忠誠度：70%】【整體理智值：70%】【混沌腐蝕度：3%】

艾森馬克那裡的彈藥儲備也匯報給了杜維特，「撐不了太久。」沃爾科夫的聲音傳來，平靜但沉重。

杜維特咬緊牙關。他看了一眼戰略地圖。北方的平原一望無際，下一個防區還在七十公裡外。以他們現在的速度和狀態，根本不可能在綠皮追上之前抵達。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他耳中聽到了遠處天邊傳來的呼嘯聲。

那聲音低沉、綿長，像是某種巨物撕裂空氣。杜維特愣了一下，隨即心裡一喜。友軍的火力支援？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到坐標的，但終歸是個好訊息。

他抬頭望向北方天空。

下一秒，地動山搖。

炮彈沒有砸在身後綠皮的隊伍中。

它們在隊伍前方遠處炸開，第一輪齊射在十公裡外。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撕裂了空氣，腳下的平原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杜維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隨之共振。緊接著，北方的地平線完全被刺眼的橘紅色閃光吞沒。

它們緩緩前進似乎要吞沒一切。

杜維特見狀不由得在心中怒罵，那不是誤射。那是徐進彈幕。

他看向戰略地圖。一條深紅色的轟炸預警帶正在地圖上移動，寬度足有十幾公裡，以每分鐘一百米的速度向南平推。而他們，正好在彈幕前進的路徑上。

身旁一輛黎曼魯斯的炮塔艙蓋猛地開啟。克萊斯特上校探出半個身子，臉上滿是油汙和憤怒的扭曲。他對著北方嘶吼，聲音幾乎撕裂喉嚨：

「安東尼！你這婊子養的雜種！我知道是你！」

所有倖存的戰士都明白了。

他們看向北方。地平線完全被刺眼的橘紅色閃光吞沒。一堵由烈焰、泥土和彈片組成的絕對死亡之牆，正以穩定的速度向南平推。而在南方，是如同綠色潮水般湧來的綠皮大軍。

101團和裝甲團，就像被放在了鐵砧和鐵錘之間。

那些綠皮甚至故意放慢了追擊速度。它們嚎叫著，嘲笑著，想要把人類一點點逼進自己人的炮火裡，讓他們被炸成碎片。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每個人。

杜維特看到一名年輕的PDF士兵跪倒在地，抱著頭喃喃祈禱。幾名艾森馬克的輔助步兵呆呆地望著北方，手裡的槍垂了下來。就連最堅定的101團老兵，臉上也露出了茫然。

他們辛辛苦苦保護平民撤離，在城中血戰一夜，拖延了足夠的時間。最後的下場，竟然是被自己人的炮兵炸死。

杜維特找到沃爾科夫和克萊斯特。沃爾科夫臉色鐵青，嘴唇緊抿。克萊斯特幾乎喪失理智，原本整齊的金髮此刻雜亂潦草，他正怒吼著正用拳頭砸著坦克裝甲，指節血肉模糊。

「我們被拋棄了。」沃爾科夫的聲音冰冷如鐵。

「安東尼...那混蛋一直看我不順眼。」克萊斯特嘶聲道，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怒火，「但他怎麼敢...怎麼敢連自己人都...」

杜維特打斷了他：「現在說這些沒用。」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

「我有一個建議。」

沃爾科夫看向他，「什麼建議？」

「調頭。」杜維特說，「直衝綠皮主力，找到老大，斬首。如果我們能幹掉老大，綠皮的攻勢可能會崩潰。那時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克萊斯特愣住了，隨即發出乾澀的笑聲：「你瘋了。那是自殺。」

「留在這裡也是自殺。」杜維特說，「至少那樣，我們死得像個戰士，而不是被自己人背後捅刀子的蠢貨。」

沃爾科夫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我同意。這是唯一的機會。」

杜維特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再次說道：「如果，如果我能活下來，我一定要把爆矢手槍塞進那個婊子養的指揮官嘴裡！」

克萊斯特看了一眼杜維特，又看向北方越來越近的彈幕，最終咬牙道：「那讓我來扣響扳機！至於現在，就讓那群綠皮雜種看看，何為艾森馬克的榮耀！」

命令迅速下達。

戰士們從絕望中抬起頭。當聽到要調頭衝鋒時，很多人咬著牙臉上出了決然的表情。與其被自己人的炮火炸死，不如進行最後的衝鋒，爭取那唯一的生機。

隊伍開始轉向。坦克調轉炮口，步兵重新裝填彈藥。傷員被安置在相對安全的位置，留下少數人照顧。其餘所有人，準備進行最後一次衝鋒。

杜維特爬上最近的一輛黎曼魯斯坦克，站在炮塔旁。他舉起爆矢手槍，對著所有戰士吼道：

「戰士們！我們被背叛了！但帝皇沒有拋棄我們！今天，我們要讓那些綠皮雜種知道，人類戰士的憤怒是什麼樣子！」

「我們一定要活著回去，我們要讓那個背叛我們的，婊子養的指揮官知道，背叛的下場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撕裂空氣：

「衝鋒！！！」

引擎齊聲咆哮。坦克履帶碾過平原，向著南方綠色的潮水全速衝去。步兵跟在後方，槍口指向敵人，步伐堅定。

綠皮們似乎沒料到人類會調頭衝鋒，愣了一下後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嚎叫，這纔是它們喜歡的架勢，隨即便一起發動衝鋒迎麵衝來。

雙方的距離迅速縮短。

突然，杜維特耳中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是引擎的尖嘯，但不同於綠皮載具的粗野轟鳴。

他若有所感地抬頭望向天空。

一架藍色的飛行器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它的外形優雅而致命，機翼下掛著各種重型武器。

那海藍色的機身在晨光中閃耀，機翼邊緣塗著驕傲的金色。而機身側麵，一個顯眼的白色「U」字標記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雷鷹炮艇。

極限戰士。

杜維特愣住了，隨即笑出了聲。那笑聲起初壓抑，隨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狂笑。他舉起爆矢手槍，對著所有戰士嘶吼道：

「戰士們！帝皇的天使已至！死亡將降臨於獸人的頭頂！現在讓它們感受到我們的憤怒！讓帝皇聆聽我們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