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靜悄悄的隨著時間溜走,安穩的生活總是流逝的很快,
當第二日的陽光透過窗戶而照向龍炎微閉的雙眼時,那早已在床榻上盤腿而坐,雙手結出修煉印結的龍炎緩緩扭了扭脖子,將手中印結散去,緩緩吐了一口有些昏沉的濁氣。
經過一夜的休息,體內那股從骨子中透發而出的疲憊已經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那充滿朝氣的活力。
眼瞳緩緩睜開,漆黑的眸子中,暗紅色光芒一閃而過,瞬息之後,隱於眼眸最深處。
夜晚和清晨交替之時的初曦,是控製邪惡力量的最佳時間段,墨染和軒轅都曾說過,這力量從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融入了你的體內,那這力量就已經屬於你了。你要試著去控製它,使用它,不能反被它控製,驅使。
於是,龍炎在日光照下大地的第一瞬間便結出修煉印結,盤腿開始修煉。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路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要走,所以這修煉猶如行舟,不進則退,唯有堅持不懈,纔能有脫繭化蝶的成功。
自龍炎跟著墨染開始修煉的第一天起,墨染便告訴龍炎,那鬼脈封印似乎早已被人用一種秘法將其撕開了一絲缺口。
而這缺口此時正源源不斷的流出星辰之力供龍炎驅使,在渾身毛孔貪婪吞噬之時,大部分的星辰之力,卻是順著外界的星辰之力的影響而擴散到了天地之間。
修煉僅僅隻是持續一個小時,待得窗外的第一樓陽光照向龍炎的雙眼時,龍炎便會停止吸收和融合那力量,因為此時邪惡力量的魔性才最低,也是龍炎能承受的最大限製。
此時,寧靜的房間,靜的隻聽見龍炎的呼吸和心跳聲,忽然猶如水波一般波盪,層層而起,一縷縷暗紅色星辰之力從房間中滲發而出。
經過一天高強度的修煉,龍炎此時的軀體就如同是一個沙漠,需要無數的水來滋養,而這水對於此時的龍炎來說,就是體內那封印的邪惡力量。
“喂,彆修煉了,先吃點東西,一會合計合計看怎麼進入魔獸山脈。”
伸了一個懶腰,聽著體內傳出的那股劈裡啪啦聲響,龍炎臉龐揚上一抹滿意地笑容。
望著靠在門口盯著自己修煉的墨染,手裡拿著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笑道:“我還以為你趁我修煉,自己跑了。”
“快吃,今天聽說有些傭兵團和工會可能要出發去魔獸山脈的邊緣地區,我們一起跟著去,看能不能遇見召喚器靈的另一種魔核。”
墨染將手中的包子順手扔向龍炎,然後坐在離門口最近的椅子上,望著龍炎眉心的微妙變化,鄭重道:“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了,你這力量太過強大和邪惡,若是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聞言,龍炎眉頭一鄒,一邊咬著包子,一邊疑道:“怎麼可能,我修煉的時候感覺很順暢啊,似乎冇有發現什麼反蝕啊,甚至連以前那種迷失心智的情況都冇有啊。”
“那還不是因為軒轅在臨沉睡之時,用自己的力量,將那邪惡力量儘力包裹在自己的生命火源中。隻有那樣,邪惡力量在進入你體內的時候,纔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副作用。”
幽冥的聲音突然在龍炎耳邊響起,似乎夾雜著一絲憤怒。
“你是說,這邪惡力量是軒轅淨化以後的,那這裡麵算不算還夾雜著一絲軒轅的神秘力量。”停下了吃包子的動作,龍炎連忙問道,因為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自己慢慢悟吧,懶的理你們兩個,一個酒鬼,一個廢物。總之那老怪物讓我帶的話還有東西我都已經帶到了,最近有你那老酒鬼教導你,老夫就先閉關了。”
幽冥蒼老的聲音逐消失在龍炎耳畔,但此時墨染的臉色卻慢慢陰沉了下來,片刻後,便指著龍炎罵道:“你個老東西,你罵誰呢,你有種出來鬥鬥,你不就是一個被封印的劍靈嗎?信不信老夫把你提煉出來,然後把你封印在一吧廢棄的靈器裡。”
怒喝聲迴盪在整個房間,龍炎兩眼微眯似乎在想什麼事情,忽然,猛的抬起頭看向墨染,詫異道:“星玖仙人,你剛纔是說,你可以把幽冥從我的體內提煉出來是吧!”
聞言,墨染鄒著眉頭,舔了舔嘴唇,一拍腦門:“哎呀,這假酒害人啊,都開始胡說了。”
“你彆裝傻充愣,是不是真的?”龍炎將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放在床邊,離開床邊,站在墨染身前,抓著墨染的衣袖,繼續追問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告訴我啊。”
“揹著冰棺,我在百草那裡等你。”
墨染隨身一揮,九龍紫金冰棺便突然出現在屋內,順拿起擱在桌上的酒壺,晃了晃,聽見了嗎咕嘟咕嘟的聲音,嘴角微微上翹,笑道:“多想想幽冥剛纔說的話,這個問題不是你現在應該考慮的!”
意味深長的一笑,便踏門而出的時候,墨染不知為何扭頭看了看龍炎。
望著龍炎眼中的落寞神情,墨染輕歎一聲,眯眼笑著說道:“喂,龍崽子,彆垂頭喪氣的。這可以是可以,不過這提煉的要求卻是十分苛刻,所以你還是彆抱什麼太大的希望,你現在的目標是,能在一年以後活下去,然後纔有時間去考慮其他的。”
聞言,龍炎瞳孔微張,興奮道:“嗯,我明白了,現在起碼證明是有辦法可以讓幽冥離開我的身體。”
“好像,是吧?”墨染斷斷續續的聲音,逐漸消失在客棧的走廊裡。
“如果是真的,那麼我一定要活下去,並且要好好的活下去。”
轉身從床邊拿起那吃剩一半的包子,龍炎又塞進嘴裡,在房間中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然後行至門邊,雙眼有些無奈的盯著那詭異的紫晶冰棺。
雙腿緩緩曲捲,龍炎深吐了一口氣,雙掌微曲,猶如鷹爪一般,牢牢的抓住纏在棺蓋和棺底的鐵鏈,腳掌重重的地麵一踏,一聲低喝:“起!”
在運轉之下力量,雙臂之力,幾乎足可砸斷巨樹。
然而將這種力量用於這把詭異的冰棺之上,卻是隻能緩緩的將它提離地麵。
身子轉過去微微彎下,龍炎臉龐漲紅,口中呼吸越來越急促,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喝聲,冰棺終於是背到了背上。
頓時,感覺身子猛地往下一沉,不過好在龍炎有所準備,咬緊牙關,片刻之後,身子終於是逐漸的直了起來。
“媽的,這星玖仙人的棺材也太恐怖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龍炎咧嘴苦笑道。
手掌拍了拍身後的九龍冰棺,龍炎再次邁著步伐對著房間之外行去,經過幾日的適應,即使現在揹著冰棺走路,也不會象以前那般,每一次落腳,都會震得地動山搖了。
“魔獸山脈,等我,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