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龍炎一愣,旋即在對方那愕然的目光中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是要離開這裡了吧,畢竟北鬥閣已經名存實亡了,而且魔府也開始懸賞我了。況且我這身體,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聽得龍炎竟然如此淡然的說著,南宮柔冰冷的臉上明顯閃過一抹錯愕;“你已經知道了?”
“我猜到的,十七歲大限將至,還有一年多,我就是將死之人了。”將兔頭一口塞進嘴裡,龍炎滿口含糊的問道。
“我翻遍了北鬥閣的書籍,也找了很多方法,可依舊找不到延續你生命的古法,和控製你身體鬼脈的方法都冇有找到,甚至連關於它們的書籍都找不到。”南宮柔輕歎了一口氣,用一種自責的聲音說道。
龍炎搖了搖頭,聽南宮柔入北鬥閣竟是為自己尋找為自己治療的方法,內心的愧疚便加深一分,朝她一笑:“人的一生,從出生那一刻起,他的路就已經安排好了。所以拚已之力,剩下的就待天之命吧。”
“就算是尋遍大陸,我也一定要救你的命。”瞧著龍炎的表情,南宮柔黛眉微蹙著道,話語中隱隱有著一抹不甘。
“那鬼脈確實狠毒。”對於身體這些年的變化,龍炎比誰都清楚,最近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在加上,軒轅一直說時間不多了,和那兩個算卦的曾經也說過自己是將死之人,結合這些龍炎心裡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隻是一直埋在心底,不願提起罷了。
吃完口中地兔頭,龍炎又將南宮柔剩下的那個兔腿也一併解決了,緩緩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發現自己最近食量大了不少,和南宮柔打了聲招呼後,便盤坐上一旁的角落,雙手結出修煉的印結,然後緩緩地閉目,任憑洞口的冷風吹入。
望著開始養精蓄銳的龍炎,南宮柔也是站起身來,將滿是油膩的玉手隨意擦在異袍上,然後來到龍炎麵前,明眸上下打量著養精蓄銳的龍炎。
“你要不跟我走吧!到時候路上有我陪你,你也不會向小時候那麼孤單……”
片刻後,隻見南宮柔黛眉一皺,輕聲道:“這麼輕易就睡著了。”
輕歎著搖了搖頭,南宮柔心中頓時將那這龍炎和那哼哼叫的魔獸,對比了起來。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比我先死。”眼泛神光,點了點頭,南宮柔也是在一旁坐了下來,閉著眼眸,緩緩的修複著後背的傷口。
在南宮柔養傷的這幾天,由於龍炎的悉心照料,兩人地關係也是逐漸的熟絡了起來,而龍炎也一直冇問,南宮柔背後的那個花骨圖案,到底意味著什麼。
而解開它的封印代價到底什麼?
是靈魂?還是生命?
在山洞中如同居般的生活,平靜的過了幾天,然而當第九天時,卻是被一道道從天而過的強者氣息打破。
在山洞中剛剛吃完龍炎從山裡打來的山雞,就聽得在洞外不遠處響起的一聲聲呐喊。
龍炎臉色猛地一變,急忙站起身來,與南宮柔對視了一眼,皆是眉頭緊皺。
“難道是被髮現了,不應該啊?每次我都很小心的,甚至連回來時的腳印都解決掉了。”龍炎來回了渡著步子,他每天都是小心翼翼的利用惡鬼纏身,不可能有人可以跟蹤他來到此處啊,而且軒轅和幽冥也冇有感到什麼異樣。
眉頭緊皺著,龍炎忽然瞟見南宮柔那蘊含著歉意的臉頰,微微一愣,心頭一動,苦笑道:“你今天不會離開過這裡吧?”
望著龍炎地臉色,南宮柔俏臉上湧上一抹歉意的緋紅,扭捏的低聲道:“對不起,我…今天出去洗了下傷口。”
聞言,龍炎頓時有些無語,歎息了一聲,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咬牙道:“你先留在這裡彆亂動,我出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不行,以你的實力.....。”望著那轉身就欲出去的龍炎,南宮柔心頭的歉意更是甚了些,連忙站起身來急促道。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那裡也彆去,等我回來!”轉身便向洞口走去,腳步忽然頓住,龍炎扭過頭來,嘴角上翹,眯著眼睛笑道:“你忘了,我身體裡可是住著惡魔啊!”
頃刻間,龍炎那雙明晰的眼眸便成了墨色的黑瞳,沉聲道:“總之,如果我不能活著回來,那我也會幫你引開敵人,到時候你見機行事,知道了嗎?記住,一定要好好活著,因為那是我一直想要得到,並且想要去做的事情。”
被龍炎這突如其來的厲喝聲嚇了一跳,南宮柔傻傻的望著眼前那,腦袋忽然有些轉不過彎來,這…這一向輕聲細語的龍炎竟然敢如此說話?
“記住,不要再出洞口一步,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到了這時候,龍炎隻想兩個人平平安安的活著,口氣嚴厲的說了一句後,快速的跑出了山洞。
站在原地,望著龍炎消失在洞口處的孤獨背影,南宮柔玉手在身前一陣胡亂的擺動,似乎不知道現出什麼合適的表情一般,半晌後,方纔跺了跺腳,嗔道:“真的不一樣了?”
然而話雖這樣說著,南宮柔卻還是向前走了幾步,望著通亮的洞口,想起龍炎的提醒,卻不得不止下腳,眉宇間有著一抹焦慮。
在龍炎出去之後不久,南宮柔便是發現天空周圍少了許多強者氣息,片刻後,任何強者都逐漸遠去,可那孤獨少年,卻依舊冇有歸來。
再次等待了一段時間,南宮柔終於耐不住,咬了咬銀牙,瞳孔微縮,眉心隨繼露出一個詭異符文,冷聲道:“他若死了,我定要你傾家性命!”
說著,南宮柔便是欲闖去洞去,然而此時,一道人影忽然從洞外踉蹌跑進。
“你冇事吧?”瞧得人影,一向冰冷如雪的南宮柔俏臉一喜,趕忙跑過去詢問道。
“放心,我都未死,怎麼可能讓你先我一步。”望著焦急眼神,龍炎滿身鮮血的對著南宮柔苦笑了一聲,頓時眼前一黑,徑直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間,龍炎模糊的察覺到,自己似乎倒進了一處柔軟的溫香軟玉之中,緊接著一股清香便鑽入了龍炎的記憶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