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炎盯著肌膚如雪,曲線玲瓏的玉背沉默不語,隻是默默的撩開散落在背後傷口處的青絲,頓時,一朵血紫色花骨便映入自己的眼簾。
栩栩如生的花骨與龍炎平日裡見的皆有所不同,這南宮柔後背的花骨看似嬌小,卻似乎擁有無窮的力量,讓人無法自拔。就和南宮柔瘦弱的身軀一樣,誰能想到,這弱女子竟是屠殺師門的叛徒。
鬼迷心竅的龍炎竟然抬手向花骨摸去,但當觸碰的刹那,一股炙熱的疼痛感便瞬間侵占了龍炎的大腦。龍炎這才發現,這花骨上竟有絲絲血液流動,宛如一個即將翩翩起舞的少女,活靈活現,給人一種欲罷不能的誘惑。
“斯,漂亮嗎?”聽到龍炎吃驚的聲音後,南宮柔感到傷口觸碰,咬著銀牙嬌嗔一聲,隨後又輕歎一聲,語氣中滿是淒涼。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隻是你背後的這花骨似乎有種魔力,讓人有種陷入幻境的魔力。”嚥了咽口水,龍炎尷尬的解釋道,原本就有些發燙的小臉,此時顯的更加炙熱,雙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你知道嗎?我這一生可能會害人無數,如你所見,聽你所聞。市民殺父殺母殺兄殺師殺友,人性的壞事我可能都會做!但你放心,我唯獨冇有想過要害你…”
柔和的聲音在空氣傳入龍炎的耳內,讓即將處理傷口的雙手停在了半空之中,龍炎頓時感覺心跳加快了許多。
南宮柔急促的呼吸,讓滿是冰冷的空氣中,充滿了曖昧的氣息,顫抖的身軀,讓本來凝聚的傷口,再次因為緊張的緣故而感到撕心的疼痛。
“北...鬥閣..是..你屠的..嗎?”龍炎結結巴巴的問出了藏在心底的問題,也終於得到了一個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回答。
沉默不語的南宮柔似乎給了龍炎一個默認的回答,本來一直不相信這事會是她乾的,但從本人口中得知,這衝擊也頗為嚴重。
“為何,他們可是你的同門師兄弟和育養你的師父,難道你就狠得下心嗎”龍炎鄒著眉頭,語氣中有些生氣和抗拒。
聞言,南宮柔冷哼一聲,略微有些自嘲的歎道:“師父,真是可笑,這易天也配。自從你在測試場展露鋒芒後,易天就有些不對勁了,並且看到那個神秘組織來臨後,他更是動了邪念。”
“邪念?神秘組織?”想起那天禁閣門口突然被神秘人襲擊的場景,龍炎腦中似乎有些印象,但也越來越疑惑:“這和你屠殺北鬥閣有什麼關係?”
“在那兩個神秘人離開之後,易天便和三位長老商量對策,自此三位長老便不知去向了。直到幾天後的一天夜裡,北鬥閣的禁閣下麵突然傳出了一陣劇烈的震盪,易天以為是那個神秘組織又回來了,便連忙去看。但他進入後才發現並不是什麼人來了,而是北鬥閣守護的器靈不見了,甚至是憑空消失。”
龍炎沉默不語,下意識的苦澀一笑,因為他知道,那天夜裡的動靜是軒轅一指戳破泉水中石壁的反應。但讓龍炎奇怪的是這禁閣守護的器靈,怎麼就到了星夜的手裡,而且還莫名其妙的送給了自己。
瞳孔微縮,看著靜靜漂浮在星戒裡的器靈,龍炎望著背後鮮豔的傷痕,暗自歎息一聲:“原來還是因為自己!若是自己冇有打這器靈的主意,應該就冇有後麵的事情了吧?.....那你也就不會淪落成現在這般模樣。”
“那你說易天起了邪念是什麼意思?”定了定心神,龍炎繼續問道。
“為了不讓北鬥閣後麵的勢力發現器靈已經不見了,於是易天便有了自己煉製的想法!”南宮柔輕聲說著,似乎對北鬥閣後麵的勢力有點毫不知情。
“自己煉製,那不是要咒術師和畫心師才能嗎難道易天他是....”
還未等龍炎說完,南宮柔便打斷道:“他要是咒術師,甚至是畫心師,還會畏懼北鬥閣後麵的勢力嗎他是想要拿我去獻祭靈器,為了讓他手中的九星靈器,進一步晉升成為器靈,他起了邪念,一個違揹人性的邪念。”
“斯”南宮柔再次因為傷口的疼痛,忍不住哼出了聲,額頭之上已滿是汗水。
“對不起,弄疼你了,我輕點!”龍炎怎麼都冇有想到,這平日裡人模人樣的易天,居然會為了一件器靈,竟然狠心將自己的徒弟拿來煉製器靈,隻是為了避免背後勢力的處罰。
忍著疼痛,南宮柔繼續嗔道:“在三位長老不見以後,易天便開始了他的器靈煉製計劃。剛開始,他也隻是拿一些低級魔獸來融合,慢慢的不知什麼時候。他突然發現,靈器成為器靈,必須需要活人獻祭,於是他開始打一些弱小百姓的主意,但發現還是不行。直到有一次我跟蹤他的時候,才發現,他煉製器靈的方法竟然是從魔府中一位姓天的人口中得知。那人告訴易天,器靈煉製的方法,必須是用活人鮮血和魂者的星魂煉製才能成功,於是他打到了門下弟子的主意。”
聞言,龍炎眼中滿是驚恐,詫異道:“你的意思是,北鬥閣弟子全是易天殺的?”
“是,也不是。記得那天夜晚,雨莫名其妙的下的很大,閣內很多弟子突然就消失了,讓閣內上下都起了疑心,於是易天為了讓閣中弟子安心,便單獨把我叫到議事廳。可誰知道,那議事廳早已成為易天煉製器靈,屠殺弟子的煉獄。滿地的白骨,昔日一起修煉的麵孔,竟然都是慘死在自己師傅的手中,這讓他們到死都冇有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那你怎麼會出現在魔府的拍賣場上?”龍炎不解,易天既然已經準備好一切,那這南宮柔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魔府內,難道這裡麵有什麼曲折的事
搖了搖頭,南宮柔也是鄒著彎眉,突然臉上出現一抹羞紅,低著頭,嬌嗔道:“我隻記得,當日進到議事廳後,就看見滿地的屍體,和一把破舊的靈器,絲毫模樣易天的影子。但當我轉身離開時,卻發現了一個黑影轉瞬即逝。眨眼間一道紅色身影又出現在我身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當我在醒來時,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這裡,直到剛纔醒了,就看見你在脫我的衣服。”
“額,那個。我隻是想救你,替你處理傷口而已,冇有要冒犯你的意思。”龍炎連忙解釋道,生怕南宮柔因此誤會了自己。
“那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能不能快點!!!”這種時候,南宮柔再次輕聲道,雖然龍炎與自己有種說不清的某種聯絡,但畢竟對方是個男子。
“什麼快點,....哦,對不起!”
苦笑了一聲,龍炎迅速的站起身來脫下了白色異袍,然後從背後默默的遞給南宮柔。
扭過頭來,龍炎這才發現,原來她的臉頰,早已浮上了一層誘人的羞紅,不過那雙望向他的眸子,卻依舊冇有多少寒意。
“你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提醒了一聲,龍炎緩緩的身旁拿起一些乾淨的白布,又從一個玉瓶中倒出一些清水,然後緩緩的搽去在傷口附近的血跡。
隨著龍炎的輕輕搽拭,南宮柔的睫毛,不斷輕輕的顫抖著,眼中的冷意也悄悄退去一些,看上去,少了分寒意,多了分溫柔般地暖氣。
感受著身後那輕手輕碰的少年,南宮柔心裡多了一分感激,更多了一份退意,腦中響起當初的那個決定到底是否正確。
仔細的將傷口清洗後,龍炎再次從一個玉瓶中傾灑多一些藥分,受到粉末地刺激,南宮柔黛眉微蹙,俏鼻中發出一聲蘊含著痛楚的低低呻吟聲。
“對不起,弄疼你了,我輕點。”微微笑了笑,龍炎將藥分均勻的灑在傷口之上,然後再次取出一些止血用的白布,小心翼翼的將她的傷口包裹了起來。
但在包裹的時候,還是不經意的觸碰到了那早已發燙的肌膚。
“好了,。”拍了拍手,龍炎後退一步,退到洞口處,輕聲說著。
“謝謝了。”靜靜的靠在牆壁之上,南宮柔忽然扭過頭對著龍炎眉顏一笑,那一笑,堪稱風華絕代…
而這一笑,更讓兩個處於孤獨和冰冷中的兩顆心,在這個人情淡薄的世上又多了一份信任,更是多了一份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