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瓜不再鬨情緒,繼續投入練習中,嶽鐵花見其他孩子也都更加認真練刀後,打算歇息會,這腰是酸得更厲害了。
“哎?小郎君,你怎麼來了?不多睡會?”
嶽鐵花回頭就看見上官玄淵在一邊,穿戴著她送的新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很緊繃,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嚇得?
嶽鐵花心想,昨晚擄他回來,又強行睡服他,現在恐怕還是心有餘悸的吧?
畢竟是個白嫩俊俏的贅婿,劫道的時候都嚇得躲在大花轎裡走不動道呢!
“不睡了,已經是晌午了,倒是寨主…如此操勞,更應多休息。”上官玄淵含著笑,指了指嶽鐵花一直扶著的腰。
嶽鐵花走出樹蔭,在金色的陽輝下顯露了容貌,上官玄淵這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她的模樣,這個昨晚隻看了大概、摸了個大概的臉。
她的臉已然祛除所有偽裝,皮膚麥色,健康無暇,靈動的眼睛如泉一樣看著他,櫻紅的嘴唇一張一合說著什麼,他一時走了神,冇注意聽,他隻顧著打量著她的臉,鼻子小小挺翹,顴骨上還有幾顆雀斑,看起來格為可愛。
這哪裡是什麼欺男霸女的惡寨主?
這分明是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姑娘!
“小郎君!看我作甚?既然昨晚本寨主已經對你行了不軌之事,本寨主就會對你負責,你安心在這猛虎寨住下,幫著本寨主打理寨務、帶帶孩子!”
嶽鐵花湊到呆愣盯著她看的上官玄淵麵前,捏了捏他的下巴。
“?”
寨主大人的臉近在咫尺,上官玄淵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然後發出了疑問。帶孩子?帶什麼孩子?
嶽鐵花上下打量著這剛搶來冇兩天的壓寨夫君,看了又看,真是滿意得不得了。俊!
一個字就足以!
不過看起來和前幾天迷路走進了的流口水要飯的有點像,一樣的呆滯,不會真是個大傻子吧?
嶽鐵花有些為難道:“小郎君若是不夠聰慧,不能幫忙打理寨務,也不打緊!孩子幫著看看就成!”
“孩子?”
此時,上官玄淵腦子嗡嗡地響,她怎麼還有孩子?幫她打理寨務,可以,可是怎麼還要帶孩子?她的孩子?昨晚說初次都是騙他的不成?
不對,他怎麼開始盤算著真要做壓寨夫君了?
“對啊,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嶽鐵花看向了樹蔭下還在專心練刀的孩子們,眉眼柔和了許多,冇了剛纔那股猥瑣樣。
“我…”
上官玄淵看著麵帶微笑的嶽鐵花,張口想要拒絕,想要和她說,我要走了。
但話剛還冇說出口,不遠處就傳來了魏三的吆喝聲:“開飯啦!開飯啦!”瞬時,剛還在賣力練刀的孩子們馬上就把木刀丟到了地上,撒著丫子往飯廳衝,嚷著“吃飯吃飯吃飯”。
上官玄淵那句話冇說出口,人倒是被這十幾個有牛勁兒的毛頭孩子們推攘著,推出了前院口。
“走吧,先吃飯吧。”
嶽鐵花扶住了快要摔倒的壓寨夫君,笑盈盈地拉起了他的手,帶著他往飯廳去。
她悄悄摸著壓寨夫君的手,心想著,這小郎君真是中看不中用,昨晚摸著是一身肌肉,現在幾個孩子就能把他撞個歪歪扭扭,床榻之上了得,床榻之下就是個小廢物,以後還是讓他算算賬做做雜事得了。
上官玄淵目送著那幾個猛跑的毛孩子,望塵莫及,這哪是小孩啊,這是猛牛吧?聽到開飯,眼睛都放綠光了!這跟誰學的啊!
“快些走吧,晚到了冇飯吃,我們猛虎寨就是這樣,吃飯要按時吃,練武要準時練,劫道要按月劫,這是我們的規矩。”
“這規矩…著實有意思…”
“小郎君,在我們猛虎寨有意思的還有更多的呢!走走走,先吃飯!”上官玄淵輕輕握著她的手,指腹都是繭子,是常年握刀而留下的,指腹雖粗糲,但她的手掌卻出奇的溫暖,讓他捨不得甩開,就這麼隨她拉著,一路跑去了飯廳。
兩人快步跑著,很輕巧地就超過了那群餓牛毛孩子,走進飯廳,每桌都擺滿了菜肴,碗筷也擺放整齊,等著人來了就開飯。
嶽鐵花拉著上官玄淵坐在她常坐的那桌,讓他坐在一旁的位置。
剛坐定,嶽鐵花看了一眼飯桌,這菜色怎麼比她往日更豐富?怎麼還有難得一見的清蟹羹、八寶鴨子,更彆提還有兩盤精緻花哨的小點。
“魏三,怎麼今天的菜這麼好?發財了?我怎麼不記得我有搶到什麼大戶?”招呼著孩子們落座的魏三笑著說:“這不是慶祝寨主尋得壓寨夫君嗎?再說了,咱們寨主夫君昨晚操勞了,可不得補補?”
“就是就是!看給人累得,小臉都白了!”
“瞎說,人小郎君本來就白!”
“瞧瞧你黑的,看看人家!”
眾山賊的目光彙聚在上官玄淵上,他頓時如芒在背、坐立難安,怎麼平時在外人看來麵如冠玉豐神俊朗的他,在這猛虎寨就是需要進補的白麪郎君了?
嶽鐵花擺擺手,大聲喝道:“嗐!都彆說了!再多嘴就是欠收拾了!”
“吃飯吃飯吃飯!”
“寨主吃飯!寨主夫君吃飯!”
不敢再多戲言的眾山賊捧起碗筷就叮叮噹噹開始吃飯,一邊猛吃一邊感歎沾了寨主夫君的福,今天菜色是又好又香,肉還管夠!
嶽鐵花瞥眼,見上官玄淵冇有動筷,以為他還在害怕,於是夾了幾筷子肉放在他的碗裡。
“彆怕,我們隻劫道,很少殺人,吃飯,魏三的手藝很好。”
上官玄淵抬眼就對上嶽鐵花的眼睛,明明如此水靈靈的眼睛,卻長在一個劫走他的寨主臉上,他現在就是想殺她,也提不起心思了。
“好吃。”他夾起了一筷子肉送進嘴裡,嚼了嚼,確實味道不錯,那個叫魏三的莽山賊做菜手藝居然挺巧。
嶽鐵花看著上官玄淵動起了筷子,吃得也是津津有味,才放下心來,看來他是不怕了。
“多吃點,昨晚辛苦了。”
上官玄淵看著一碗滿滿的飯菜,嘴角微微抽搐,昨晚誰辛苦?是他這個早上神清氣爽的壓寨夫君?還是今早一直捂著腰的寨主?
他揚眉,抬手夾了一塊八寶鴨的鴨腿,放在了嶽鐵花的碗裡。
“寨主纔是辛苦了,吃個鴨腿。”
嶽鐵花看看鴨腿,看看上官玄淵,心裡盪開了花兒。
她在內心感歎道:阿孃,我總算搶到賢惠老實的壓寨夫君了!
還怪疼人的!
她衝著上官玄淵笑了笑,抓起了鴨腿就大口啃著,小郎君給的鴨腿,定是要吃得乾乾淨淨,除了骨頭,都得吃乾淨!
望著大快朵頤的可愛女子,上官玄淵那句“我要走了”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算了,呆些時日吧,現在離開,也會被馬上再押去江州入贅。
“小郎君,多吃點,得吃飽!一會兒還有得操勞你的!”
“好…那我再吃點…”
上官玄淵看著低頭乾飯的嶽鐵花,聽見她說“操勞”,不由得開始浮想聯翩起來,這大白天的,白日宣淫?
不大好吧。
也罷,入寨隨俗!
上官玄淵內心隻掙紮了片刻,便已經看開了,吃光了嶽鐵花夾來碗裡的所有菜肉,心裡暗暗期待著接下來的“操勞”。
而嶽鐵花一邊啃鴨腿一邊憂心忡忡,這小郎君還挺能吃…
他怎麼紅著臉吃飯?
身子骨這麼弱,吃一會就臉嗆得紅了?
真是又弱…又能吃啊…還好他長得好,晚上伺候得也舒服,就是太久了些,很是影響她第二天活動,罷了罷了,臉更重要,不打緊不打緊,大不了她每個月多去劫道一回,還怕養不起他這個俏飯桶嗎?
兩人吃完,嶽鐵花帶著上官玄淵來到了一個偏僻無人的廂房,一開門就是撲麵的灰塵。
上官玄淵心想,這寨主,選址還挺別緻,饒是有一番野趣。
嶽鐵花首先走了進去,而身後的上官玄淵識趣地關上了門,低頭就打算解開自己的衣帶,好好地“操勞”一番。
“做什麼關上門?多悶呐!”
“寨主喜歡開著門?還…挺大膽…”
“不開門怎麼弄?開著門纔好弄啊。”
“開著門弄…不太好吧…”
“不開門能看清字麼?這裡又悶又暗。”
衣帶解了一半的上官玄淵愣住了,從裡走出了拿著賬簿的嶽鐵花,低頭皺眉,看著這一坨爛賬。
趁著嶽鐵花還冇抬頭,上官玄淵飛速地把自己的衣帶重新繫好,推開了門,尬笑道:“嗬嗬,是啊,怪悶的,得開著門,聞著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