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摘劍說 > 第五章 劍匣?劍俠!

摘劍說 第五章 劍匣?劍俠!

作者:真的好想喝酒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7:21:09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沙碑鎮上,晶瑩剔透的露珠緩緩蒸發消散,靜謐的小鎮染上金黃,沒有人能看出這座小鎮已經差不多被屠戮殆盡,在光芒的照耀下,彷彿死亡的罪惡統統被掩蓋,隻有在夜深時,傷心處,在倖存者的記憶中才能翻湧起來。

沈牧在破曉時就醒來了,境界正在流逝,現在快要降下褪凡,褪凡一過等待他的隻有死亡,收拾好情緒,把陳望從睡夢中叫醒,告訴陳望早食過後有很重要的事與他商量。

陳望揉了揉眼睛,伸個懶腰,睡眼惺忪的罵了一句,乖乖收好床鋪去準備早食,其實也很簡單,燒一壺熱水,吃兩個餅子就打消了清晨的睡意。

沈牧讓陳望將他連人帶椅子搬出酒肆放在點將台上,陳望則席地而坐,少年心裏想著有什麼事能比睡個大覺還重要,非要起這麼早。

沈牧看著眼前少年,眸子清澈無比,他微微一笑,直截了當地問道:

“想修行麼,小子。”

陳望沉默,隨後緩緩從地上起身,“修行……能做什麼?”說完,又覺著自己說了一句很傻的話,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保證我隨你修行之後,能報仇嗎!”陳望神色肅穆,彷彿沈牧口中的回答就是他想要修行的意義。

沈牧眉頭一挑,哈哈大笑:“我若說不能,你便不修行了?我走的路與他人不同,我雖怕我一生之所悟從此消散,但我更不喜強求他人,隻是我想問你,小子,如果大仇得報,之後呢?”

陳望又緩緩盤腿坐在地上,眉頭緊皺,嘴裏喃喃著沈牧問他的最後一個問題,他此刻並不知道自己除了復仇還能做什麼。

沈牧絲毫不急著讓陳望回答。

慢慢想吧,少年,你現在就像是天邊的朝陽初生,正如我當年一般,意氣風發,頭角崢嶸,對天地間的萬事萬物都充滿著好奇,想從幽深陡峭的山中穿過,想在茂密的樹林中納涼,累了,就坐在山崖上望著朝陽升起,渴了,就尋一汪清泉,大口嚥下……隻是人無再少年,我時日已然無多。

當年沈牧受傷逃亡到沙碑鎮六十年後,本以為自己將要死去,因為他知道,不登過仙台,不入青雲上,根本無法活過六百歲,無一例外,除了自己!他心裏曾有一個膽大包天的猜測,如鯁在喉,他極力想要去尋求答案!但是根據他現在的狀態已經無法去印證心中所想。

沈牧眼睛微閉,心裏千萬想法掠過,如果是真的,那我與豬狗有何區別,不……不光是自己,所有人!他至多還有一年時間,他能感受到,冥冥之中凡塵在他將死之際讓他遇見陳望,證明自己當年選擇的路並沒有錯,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裏?為何當年那場戰鬥,壽元突然被切割掉了。

想到這裏,沈牧心中便有些焦急,希望陳望能快些決定,因為自己真的時日無多!

兩炷香時間過後,陳望突然站起身,問道:“沈牧,你我之性命,有多重?他人之性命亦重幾何?”

沈牧詫異,雙目炯炯有神,他看著少年一臉嚴肅,斬釘截鐵道:“天地多重,性命便多重,仙人之命,凡塵之命皆是命,孰重孰輕?我輩修士走的再高,豈能忘記根本,哪怕你修為絕天地通,五臟便是五臟,六腑依然還是六腑,一劍下去,鮮血狂湧,可盛滿你酒肆大半酒碗!”

陳望大哭,噗通一聲跪下,嗚咽說道:“師傅!教我!”

沈牧欣慰,他萬萬沒想到陳望居然會問這樣一個問題,曾幾何他修為登台,發現自己視凡人如豬狗,不過一劍,死傷千千萬,然後呢?歸去時父母已然長逝,悔不當初!

“越往高處走,來時的風景就越看的不真切,你若知曉如何上山,就不能忘瞭如何下山。”

陳望懵懵懂懂,隻是記住了這句話,隨即聽見沈牧語重心長說道:“你已然道種,還不自知?”

陳望一臉詫異,道種?我還未曾修行,怎麼就道種境了。

沈牧彷彿知道陳望所想,幽幽念道:“盤坐天地間,劍指並印堂,神覺周遭靈,內視有乾坤!”

這話音彷如有魔力一般,讓陳望屏氣靜神,他盤腿坐在點將台上,心神彷彿沉入海底,幽深靜謐。

“咚咚!咚咚!”

他真切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他彷彿能看到自己心臟正在有力跳動,一道道靈氣不斷沖刷著四肢百骸,彷彿海浪一般;他緩緩往上,眉心中一顆仿若琉璃一般的種子,安靜的沉睡在那裏,不斷吐納著靈氣,四週一片空空蕩蕩,充斥著金色的光點,讓他感覺熟悉而又親近。

沈牧叫醒陳望,問他是否見到自身道種,陳望依舊疑惑,問是否是沈牧對他動了手腳,並治好了那晚的傷勢,沈牧隻是笑而不語,並說道:“靈氣是種子的養分,當飽和過後,開出花朵,結出果實,其中神妙我不與你細說,境界一到自己體會,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我自己悟出來的修行之路。”

沈牧讓陳望一定要記住,不要修習任何一部功法,哪怕多玄妙,都一定不要去修鍊,雖然修行之人都會選擇合適的功法去增強自身攻伐、防禦、速度等力量,但是這種引導自身靈氣技能法門,總覺得哪裏不對。

隨即沈牧突然咳血,陳望急忙拍打著沈牧的背,沈牧搖搖頭說不用,接著說道:“我不會傳授你任何一部功法,我隻教你練劍,我要讓你自己學會去感悟這凡塵世間種種,天地之間,陰晴圓缺,潮漲潮落,去看生離死別,憑藉自身感悟習得劍招。修士境界就隻讓靈氣貫通四肢百骸,褪凡納靈,當成增強你感悟天地的一種手段,境界越高,悟性自然越強,最終與天地通透合一!”

“這……便是我走的路,通透劍心,於天地間隨處拈得劍招,我出一劍若天地出一劍!”

沈牧說完,開始劇烈咳嗽,他告訴陳望,自己時日無多,以陳望現在道種自行吐納的速度,至多一年就能臻至無暇,這是他自身道種品質決定,至少下三境不需要陳望主動修鍊,水到渠成就好!

“我現在教你最基礎劍招,你不必拜師,我沈牧沒有那些繁文縟節,我死後就一個願望,將我送回大周京城沈氏祖地埋葬!咳咳,這是我沈氏玉佩,我贈與你,在大周境內就說你是沈氏遠房子孫之後,回京祭祖。”沈牧說完,吐出一大口鮮血。

果然要不行了麼!

沈牧死死抓住陳望衣袖,說道:“不要忘了你我今日之對答,我不一定對,你要學會自己去尋找,去看更廣闊的世界,千萬別輕易死去!”

秋風蕭瑟,少年於落葉中舞劍,天地悠悠,捲起陣陣涼意……

冬雪漫漫,一席青衫翻飛起,刮來梅花香……

春去,夏至……

少年十二,衣袖翻飛,背劍匣,裝屍骨,提一壺濁酒,大步踏關而出!

…………

烈陽似火,汩汩熱浪從地上升騰,炙烤著這片大地上的生靈。

一名青衫少年揹著烏木劍匣,一手提著酒壺,緩緩行走在兩國之間戰場戈壁,遠遠看去,仿若天地間最小的芥子一般,少年鼻腔裡被熱浪灌滿,呼吸格外沉重,豆大的汗珠還未從額頭滴下,就已經蒸發。

大周南鄰**,與孫國接壤關口距離三千裡,這片戈壁,也是邊關戰場,多少將士埋骨在此。

陳望擦了擦額頭汗水,長長撥出一口濁氣,還要差不離三百裡路就能到臨海小漁村,少年眉心上一枚道種圖紋時隱時現看不真切,仿若呼吸一般不斷自行吐納周身靈氣。

雖說陳望已經踏入修士之列,但堪堪道種而已,長時間天地炙烤中趕路,也是苦不堪言,嘴唇開裂。

陳望抖了抖背上劍匣,這劍匣由烏木打造極為珍貴,烏木出自百尺深潭,千百年一沉浮,通體如墨,極為堅硬,不懼深水。

陳望站定,仰頭猛灌一口酒,這種天氣,嗆的涕泗橫流,立馬又跟著灌了兩大口水,咳嗽兩聲,搖頭晃腦,突然覺著好笑,於是開始飛奔,一步一丈遠,少年哈哈大笑,且隨灼浪推飛去。

…………

“哈哈哈哈,駕!劉二,去圍住那群流民小娘兒,把她們我往這裏趕,讓小爺看看有沒有幾位能入我法眼,收回府上供我家下人們玩弄一番,其餘的男丁便剁碎了扔海裡去!”

劉二坐在馬背上,聽見自家公子的吩咐,便笑吟吟的答應著,他吆喝著家奴們騎馬追趕前方不足百米的人群,劉二心中清楚,這些人皆是戰死在沙場的兵將家眷,家中頂樑柱倒塌,被充作流民也無可厚非,對於大周來說,活人,永遠比死人更重要!

劉二曾也是將門之後,自從父親倒在了這邊關戰場,他家也跟著倒了,沒有辦法,能像一條獵犬一般跟在眼前這位奇蘭郡莫氏嫡係身後,燒殺搶掠,欺男霸女,隻要莫宇高興,自己就能永遠像條狗一樣活下去,還能活的殷實些。

家奴們駕馬飛奔,將這群流民團團圍住,像驅趕羊群一般,一邊吹著口哨,嘴裏叫囂著淫穢的字眼。

這群流民差不多十多位,中間有不少嬌嫩小娘,各位家奴一想到這,邪火上湧,哈哈大笑。

被驅趕圍住的流民們蹲在地上,眼裏掩飾不住的驚駭與絕望,他們彷彿都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下場,這位莫宇公子,在奇蘭郡的轄區可以說是人盡皆知,他是莫家嫡係最小的一位,莫家老祖對他疼愛有加,父親與哥哥皆是大週一等一的強者,擁兵上萬,莫家在奇蘭郡,就是老天爺!

這位莫宇公子,身騎白馬緩緩上前,滿身蘭麝撲香,髮髻玉簪,臉上總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活脫脫的翩然公子,讓人心神嚮往。

可流民們都知道,這位莫宇公子,最喜食少女雙唇,若是抓去被他欺辱強佔,倒還不算什麼,哪怕一夜歡愉之後處死,也算與這位翩然貴公子做了一回**大夢。隻是可惜,這位莫宇公子從不近女色,抓來的嬌嫩小娘全都讓家奴們玩弄致死,最後割下雙唇,讓家中大廚焯水一番,直接下肚,若流民都是男子,剁碎了用作海邊釣魚餌料,亦或是直接喂狗,真是俊俏的皮囊裡住著蛆蟲一般的人。

莫宇每次出城都美其名曰‘圍獵’,隻是獵物不是走獸,不,對他來說,普通凡人亦算走獸!

莫家人都都知道莫宇這奇怪的癖好,也隻是放任自流,隻要莫家老祖還未仙去,他父親與哥哥還在,奇蘭郡,就翻不了天。

隻見莫宇麵帶微笑緩緩騎馬而來,流民中緩緩站起一名老嫗,行了一禮隨即跪下,頭也不敢抬,諂媚說道:“今日見莫宇公子鍾靈毓秀,驚為天人,我等賤民性命謂之砂石,不足掛齒,賤奴身後這一眾小娘,任莫宇公子採擷,一眾男丁隻管剁碎了餵魚,隻求莫宇公子讓老嫗能入公子犬舍中,照顧一二。”

聽著老嫗的話,身後眾人麵如死灰,身體不斷顫抖。

莫宇眉頭一挑,用手不斷撫摸著臉頰,笑吟吟的說道:“烈日如此灼人,且本公子一向待人如清風拂麵,讓人颯爽,隻是聽嬤嬤這言語,好似我是那吃人的狗獸一般,為何啊為何!”莫宇仰頭長嘆,一手捶胸,一手掩麵,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一眾流民隻聽的冷汗涔涔,如墮冰窖,牙巴止不住的磕碰,一旁的劉二與一眾家奴似笑非笑仿若看著螻蟻一般看著這群流民,眼中沒有絲毫同情。

隨即聽莫宇話鋒一轉,獰笑道:“我若殺一人,你們便道一聲謝,越是誠懇,興許越能活命。”說完朝劉二與一眾家奴擺擺手,隨意指了指一位男童,“便從他開始吧。”

這名男童最多不過五六歲,被一名少女護著,聽見莫宇的話,嚇得嚎啕大哭,聲嘶力竭。護著男童的少女一臉獃滯,好似護著的是一顆燙手山芋,手忙腳亂的將男童推向提刀走來的劉二。

隻見劉二手起刀落,一顆頭顱落下,眾人慌忙跪下磕頭不斷,大聲吼道:“謝莫宇公子殺頭之恩!”

隨著莫宇接連指點幾人,劉二再次手起刀落,幾顆頭顱滾在一旁,臉色惶恐,還未死透,道謝未停!

莫宇哈哈大笑,聲音越來越大,響徹天地,身旁眾人與流民也跟著哈哈大笑,嘴裏還不停高呼著“謝莫宇公子殺頭之恩!”

子非螻蟻,安知螻蟻被殺之樂?

“所以,你們……在幹什麼……”

眾人笑聲被打斷,莫宇緩緩偏頭,眼神冷冽看著說話之人,一名身著青衫揹著劍匣的少年,一臉漠然的看著他。

“幹什麼?兄台打眼一看便知,圍獵而已。”莫宇嗬嗬一笑,劉二提刀護在莫宇身前,一眾家奴也紛紛上前。

莫宇擺擺手,示意劉二與眾位家奴不必緊張,一名少年而已,何至於此?“我看兄台腰間玉佩,應該是京城士子,怎的,是哪一位嬌羞小娘讓兄台動了凡心,我莫家嫡係莫宇可贈與兄台,好讓兄台路途中玩樂一番,兄台放心,你若擔心她逃跑,我可以讓人斬斷她一條腿!”

陳望冷哼一聲,這莫宇認得沈牧家族玉佩,以為我是出京遊歷士子,所以對我有此態度,但看著一眾跪下還在不斷道謝的一眾流民,心中殺意升騰難以遏製。

這便是沈牧讓我看的世道嗎?

陳望並未答話,一邊朝著被砍下的頭顱緩緩走去,開始刨坑掩埋,一邊自顧自的說道:“有人曾與我說過,命命皆相等,你如今視人命如螻蟻,可曾想過你在他人眼中也如螻蟻一般!”

不惜他人之命,若不惜自身之命!

莫宇捂著肚子大聲嗤笑,隻覺得聽見了最好笑的言語,我等家族顯赫,區區幾條牲畜而已,殺了便殺了,有何不可?自出生以來,皆是如此。

“劉二,剁下這位兄台頭顱,我此刻有些想釣魚。”

劉二應了一聲,回頭獰笑著吆喝一眾家奴朝陳望提刀殺去,這少年可知你在與誰說話?!

陳望嘆了口氣,抖了抖手上的塵土,微微眯眼,這世道……可笑不自量?

劍匣開,青鋒出!

陳望手握一把‘落紅’,劍吟若笑,是在笑我第一次殺人麼?嗬嗬……

隻見陳望一步踏出三丈外,握劍橫於胸前,周遭靈氣湧動如潮,匯聚劍身,隨即一劍掃去,眾人脖頸上紛紛撕開一抹落紅,濺出一尺高!

陳望大笑,果真劍如其名!

陳望一甩劍身,鮮血如落紅紛紛,朵朵飛舞,將這大地染色!

驕陽如火,狂風肆意,吹起少年衣袖翻飛,若鵬鳥展翅於雲海,隨即收劍入匣,筆直挺立於天地間。

陳望仰頭大口灌酒,再次嗆的涕泗橫流,心中有種難言的快意。

背上匣中三尺劍,為天且示不平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