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與是周家的獨生女,從小嬌寵著長大,什麼都要最好的。
男人,也要最好的。
她立刻訂了去港城的機票。
港城,酒店。
沈硯知和聞溪在酒店大堂等楊韶柏夫婦時,碰到了來辦理入住的周時與。
三個人,六隻眼睛,眼底皆是慌亂。
沈硯知藏得最深,掩飾得最好,幾乎看不出。
聞溪最明顯,臉紅,低頭,雙手扯衣襬。
“這麼巧,你來辦事?”沈硯知一貫的嚴肅,上班的狀態,說話班味十足。
周時與一身風衣,利落清爽的裝扮,瓜子臉,雙眼皮,高鼻梁,單看也是個美人。
此時她板著臉,眼神在對麵兩人之間流轉,“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哦?什麼事?”
周時與暗暗咬牙,突然遇見的,冇發現他們有什麼親密舉動,不好評判,“放假了,你不回京,隻能我來找你。”
“找我乾什麼?”
沈硯知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聞溪真怕他下一句就是“我跟你又不熟”。
還好,他嘴下留情了。
周時與當時就氣到,隻是礙於在公共場合不好發作。
她撬不開沈硯知的嘴,就撬聞溪的,“你是?”
確實,場麵上她們冇有相遇過。
聞溪謹小慎微,“周小姐你好,我叫聞溪,我媽是聞姝之。”
“你知道我?”
“當然。”
“那我是誰?”
聞溪一噎,完了,掉坑裡了,“您是沈公子的未婚妻。”
周時與終於露出了笑容,“好,那我問一聲你們怎麼會在一起,不過分吧?”
周時與和沈硯知有一個十分相似的點,高門大戶的獨生子女,骨子裡自帶的優越感。
聞溪在這種優越感麵前,更加自慚形穢。
“我的未婚妻?”沈硯知轉頭看著聞溪,“我說過是嗎?”
他們質問人的時候,還咄咄逼人,聞溪要碎了。
就在這時,救兵終於來了。
“硯知,聞溪,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楊韶柏故作驚訝,“這位小姐是?”
一起來的宋蔚挽著聞溪的胳膊,拉著她就走,“我房卡忘記帶了,你的帶著吧?”
聞溪不明所以,“嗯,帶著的。”
“走走走,我手機落在房間裡了。”
聞溪就這麼被拉走了。
沈硯知給他們互相介紹,“周時與……楊韶柏,剛纔那位是他的太太,宋蔚。”
儘管周時與剛入圈,但這圈子裡的主要人物關係她是重點瞭解過的,楊宋兩家聯姻,新婚夫妻第一次見麵就是婚禮,婚後貌合神離,隻有表麵的和諧。
楊韶柏禮貌地打招呼,“原來是周小姐,久仰久仰,你來找硯知?”
“是啊。”
“那一會我帶她們去玩,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培養感情。”
沈硯知:“……”你特麼的在說什麼齊天大譜?
走出兩步,楊韶柏又折回,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裝模作樣地解釋起來,“聞溪是來陪宋蔚的,你不要誤會。”
“?”周時與越聽越糊塗。
但楊韶柏也不願意多解釋了,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等人。
周時與細細琢磨,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
不久,宋蔚和聞溪下來了,宋蔚手裡拿了一部手機,聞溪手裡則是兩張房卡。
“房卡都放你那,放我身上會丟。”
“好。”
周時與辦理了入住,行李讓服務員送到房間,跟他們一起走。
一路跟下來,他們真是來旅遊的,逛街、吃飯、看景、拍照,毫無新意。
周時與逐漸放下對聞溪的懷疑,態度變好了,“聞溪,你手上是凍瘡嗎?”
周時與生在滬城,滬城屬於江南,冬天不供暖,但氣溫也有零下的時候,凍瘡比較常見。
聞溪伸出手來,長凍瘡的地方留下了黑黢黢的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是啊,京大寒假不供暖,我長了好幾個凍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