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不知不覺奏響主旋律,汽車內不開空調的溫度漸升,偶有幾束陽光透過車窗溜進來,暈染一片好看的金色。
“有沒有覺得最近很熱……”駕駛座開車的周緣悄悄開啟空調,回頭看沐蘊之一眼,發現其側臉被陽光染得粉裡透紅,從繪畫角度來看這是最浪漫的光影,對比度極強,整個人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翩翩靚女。
她在挑選雜誌裡新款的時尚用品,家裏衣帽間內堆滿了各大品牌方寄來的款式,每個月也會定時安排設計師推薦新品,但衣服嘛,每次站在鏡子前試穿,總覺得不合適。
今天要和電影裏幾位主要演員拍宣傳畫報,她帶了一些自己的私服和首飾,以備不時之需。
到公司時正好上午十點,夏日在藍裡透白的天空間綻放光芒,周緣先行下車撐起傘,再開門扶她出來,“天氣越來越熱了,姐姐注意防曬。”
“再貴的防曬,也不能完全杜絕傷害啊。”
護膚產品主要針對的是UVA與UVB的射線,從人的心理角度來看,可能僥倖的以為陰天對麵板傷害小一點,但其實不管什麼天氣,出門一定要塗防曬品。
攝影師和工作人員早已在等待,沈淮忠等人還未到,他們接到訊息說要先拍當家花旦的單人畫報。
“您好,沐老師,狀態真棒,您真漂亮。”攝影師徐家清忙不迭前來迎接,他看見後麵幾個助理推進來一摞琳琅滿目的服裝和飾品,“這是您自己準備的嗎?”
“對,擔心有些衣服不適合我,畢竟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轉眼瞧見設計師電腦畫麵裡正在修的照片,蔡子墨和兩個小鮮肉的合照,是參加某綜藝節目的宣傳圖。
“她現在主走綜藝路線了?”沐蘊之問身旁的大攝影師。
“劇也在拍,蔡老師今年很拚,據說是為了搶大牌的代言,XXG的五年合期到了嘛,要簽新代言人。”徐家清說到。
閑談結束,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依照電影裏女主的形象她得拍攝兩組不同風格的海報,化妝師們忙碌而有條不紊的為其打造形象,攝影師和主設計師在旁邊把關,最後站在鏡頭下擺出pose。
任意細微動作精準到位不容半點差錯,有時候氣場不合設計師的心意,再收斂一點,麵對閃光鏡頭,連續幾十秒不能躲閃閉眸……
結果得知訊息稱今天沈淮忠來不了,徐家清在電話裡和其經紀人溝通許久,同公司的人,咖位比他高那麼多的沐老師都來了,他因為其他工作推掉這個好不容易約好的時間。
“真來不了嗎?那個採訪有那麼重要?”
“那我也沒辦法了,隻有先把其他人的部分拍好,你們自己私底下再和沐老師溝通時間。”徐家清結束通話電話,表情很不愉快,關鍵時刻耍大牌掉鏈子,浪費大家的時間。
他對沐蘊之露出一個苦笑,“經紀人讓我轉告您,他說下次見麵了親自給您道歉,請吃飯……”
“請客不必,不想和不守約的人一起吃飯。”她懶懶的翻看剛拍攝的一組照片,檢查自己有沒有角度問題。
其他幾位主要角色陸續趕到,因男主沒來,劇照拍攝進行不到三分之一……
忙碌到晚十點結束,工作一整天後倚在汽車後座完全放鬆,睜開眼睛瞧前麵鏡子裏自己的臉,妝容沒卸,那說明今天還沒下班。
莫名覺得很安靜,今天一整天都覺得怪怪的,為什麼呢?小心兒沒動靜。她現在纔想起來,莫非是平時心心太黏人,突然一天黏人的頻率降低,一開始卻未察覺。
沐蘊之開啟手機給那人撥電話,無回應,五分鐘後又試著撥打一次,還是沒反應,她在微信裡留言,“你怎麼了?想你了,看到了儘快回復我哦。”
直到回家後仍是毫無音訊,她有條不紊的卸妝、泡澡、洗漱、躺著護膚,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桂冷心仍是沒半點訊息。
沐蘊之委屈的咬下唇,這是怎麼回事啊,平時那麼殷勤,可愛黏黏又甜,今天一點訊息都沒有。她開始不受控製的想些其他事情,小心兒該不會是又在陪別人的女朋友,喝斷片了?為什麼不理我。
躺在臥室大床上睡不著,不管是心靈還是身體都很想她,沐蘊之伸手含在嘴裏,想像那時候的觸感。整個房間內縈繞著自己的資訊素味,釋放思唸的訊號,她在回憶被佔有的感覺。
半夜三點,迷迷糊糊間終於有一通來電,沐蘊之被吵醒,她摸到手機掙紮著檢視來電顯示,溫柔接起,“喂?小心兒,我想你了。”
“姐姐,我也想你。”
“嗯,那你為什麼消失了一天。”她忍不住躺回床上,睡眠在瘋狂的勾引她。
“我……”電話那邊停頓了幾秒鐘,緩緩說到,“我外婆生病了,很突然,我今天一早就趕回老家去醫院照顧她,一直在忙著辦住院手續的事。”
“生病了?什麼病。”沐蘊之在床上翻身,撩起頭髮睜開眼睛,麵對一片黑暗,精神驟然清醒。
“腦血栓,人在家裏看電視突然就暈倒,現在做了核酸檢查和核磁共振,住院呢,檢查結果還沒全部出來,醫生說具體情況還不能確定,我好擔心。”
“先別胡思亂想,等結果出來了好好聽醫生的話,你不要太心慌了。”她聽出桂冷心話語裏的害怕和恐懼,細心安慰到。
“我就在等著呢,剛看到你的電話就打回來,對不起姐姐,我沒有及時告訴你。”又說到,“我也很想你,特別想你,在回老家的車上不停擔心外婆,緊接著就想起你,你也是我的親人,我不能失去你們……”
其實人各有命,但高情商的說法應該是,“會好起來的,別想太多,我陪著你呢。”
電話那邊笑了一聲,情緒似乎穩定多了,她終於又開口,“我最近一直接到奇怪的電話,他不說話,但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很多次了。”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在威脅你?警告你?沐蘊之沒回答,繼續聽她講述情況。
“然後今晚我聽到有人在電話裡報一串數字,正好是我外婆的生日,姐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一開始以為是惡作劇,我打電話回去卻提示是空號。”桂冷心說話時聲音有些顫抖,她長這麼大雖然在外麵獨立生活了好幾年,但從未真正得罪過什麼大人物,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她以前看過一部講真實懸案的電影,裏麵一位追蹤犯人的漫畫家就曾遇到過此等威脅,她被盯上了,對方瞄準了她的家人。
沐蘊之心頭涼了一下,她一時間也想不到會是誰故意叨擾桂冷心和她的親人,前方像眼前的黑暗一樣不可捉摸……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老人,“小心兒,等醫院結果出來了,病情暫穩定後,儘快安排你外婆轉院,你們在鄉下很不安全。”
窮鄉僻壤的地方,如果真有有心之人想對老人做什麼,三頭六臂也擋不住。
“好,我到時候和醫生商量,你先休息吧,我在病房外等著呢。”
電話切斷,她仔細梳理目前的形勢並思考,其實老年人得腦血栓並不罕見,但病情程度因人而異,有些人病情較輕,住院十天就能出院,有的則造成偏癱,生活不能自理。不知道那位未曾謀麵的外婆是什麼情況,隻能祈禱她好。
但有人在暗處刻意威脅小心子,他到底是什麼人,受誰指使,這件事一定與自己有關。敵人在暗處,桂冷心在明處,她現在不在自己眼皮底下,格外讓人擔心。
翌日一早,許久不見的心理醫生陳子蔭和助手出現了,她們會定時前來檢查沐蘊之的心理和身體狀況,照常抽一管靜脈血和資訊素。
“從資訊素裡激素濃度的情況來看,比前幾個月好多了,你的狀態特別好。”陳子蔭說到,看著接觸好幾年的特殊病人,像麵對老朋友一般,她今年三十五歲,開了一家有名的心理諮詢診所。
“陳醫生,我聽說你的爺爺奶奶尚在世,你對他們是什麼感情?”想到桂冷心和她外婆的關係,她想瞭解一下別的家庭,祖孫三代是什麼關係。
“我的爺爺奶奶?”陳子蔭露出慈祥的微笑,伸手輕撫沐蘊之的頭髮,“他們都九十多了,頤養天年呢,白髮蒼蒼兒孫滿堂。我每月都會帶孩子回去看他們,老人年紀大了,不圖別的,就喜歡親人們多去探望,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桂冷心是她外婆一手帶大的,現在她外婆生病住院,我擔心她受打擊。”沐蘊之拿棉簽按著自己被抽血針紮的部位,她不能對祖孫倆的關係感同身受,隻能盡自己所能安慰她。
“什麼病?老人生病太正常了,你如果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可以簡單重複她的話,然後問相關的問題,她就會自己把心裏話講出來,不要憋著就好。”陳子蔭摸摸沐蘊之的手,看著二小姐為別人擔憂的樣子深感欣慰,笑道,“你也成長了,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
沐蘊之搖頭,“我並不能理解那樣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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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小桂子在鄉鎮醫院忙碌,他們老家就這一間三甲醫院,外婆辦了新農合保險,先交押金住院,後麵費用不再預收,出院後一次結算。
醫生安排做病毒排除的核酸檢測,又做核磁共振,顯示大腦動脈閉塞引起腦梗死,繼續做造影看需不需要做支架,顯示椎動脈重度狹窄,需要做支架。
她原本擔心小地方手術水平不高,引起大出血導致偏癱,可目前看來轉院很耽誤治療時間,經過一番心理鬥爭後,她在醫院檔案上簽字同意做手術,希望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