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小甜犬有點炸毛,竟敢齜牙,她用叉子舀起一小塊生牛肉,送到桂冷心嘴前,“那你還非要一次一次的和我作對,感覺你不是在寵著我,而是管教我。”
“管教……?”桂冷心聞到嘴前一股腥味很不舒服,像是血糊糊的碎肉裹了生雞蛋,她別開臉,真的不想吃。
“你嘗嘗?”
“不要……吃不下。”她捂著肚子,那味道讓人反胃,這什麼黑暗料理。
“這可是他們店的名菜,很多人大老遠過來就為了吃這個。”說完把叉子收回,送進自己嘴裏,緩慢咀嚼,吞嚥。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她欣賞對麪人進食的慢條斯理,回想起這相識的一年多,越發覺得奇妙,一個人何以能像萬花筒似的有那麼多麵,“蘊蘊,你到底有沒有……”她說著,欲言又止。
“有什麼?”她反問到,一臉懵懂,裝清純。
“有沒有傷害過別人。”桂冷心記得那次許悠旁敲側擊提的某二線女星的事,說情況很不漂亮,本來一開始桂冷心還不信,她以為阿蘊隻是會傷害她自己,不會傷及他人。
她放下餐具,搖頭,“沒有。”
桂冷心倒吸一口涼氣,“那丁寧為什麼說,你拿刀在她身上刻字……”她還記得那時在婚禮上,丁寧獨自一人出現,見到沐蘊之以後傾情擁抱,兩人看起來如同情深意切的姐妹。
“她還說什麼了?”沐蘊之問到。
“說你們在一起做了很多,渡過她人生中既快樂又痛苦的時光,永遠都忘不了。”桂冷心回想許悠給她的那段錄音,“這個詞太重了,永遠都忘不了,我之前問你,以前有沒有和別人擦出過曖昧火花,你說沒有。”
“她曾經是夥伴,僅此而已,難道你要聽信別人的三言兩語?!”她翻出手機煩躁的翻找什麼,突然將麵前的餐碟掀翻在地。
“……我不是介意你以前有過什麼,我隻是關心你的過往。”桂冷心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想更接近你,而不是你隔絕在外,想你發自內心的依靠。”
“是她自願的,不是我做的。”沐蘊之說到,直起腰身正襟危坐,接受審問但又滿懷戒備。
“喜歡你是她自願的……那你有沒有對她說一些偏激的話,比如誘導她跟你一起玩小遊戲?”桂冷心努力平衡措辭。
“誘導……?”沐蘊之搖頭,“不,她做過的我也做過,我隻是教她如何傾瀉壓力罷了,丁寧精神能力太差,需要藉助其他人或物來寄託希望,她那時候剛好遇見我,所以我出於善良對她施以援助。”
“……”桂冷心不知道該說啥好,據她所知,丁小姐當初確實很依賴阿蘊,離開她就丟失陽光,相應的,沐蘊之隨便一句話一個表態,都會對其產生PUA效果。桂冷心相信阿蘊最開始是真心想幫助丁寧,但隨著遊戲的深入,一切變味了,她會不會出於對偏激極端的喜愛,而故意誘導丁寧去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
這樣就很合理,丁確實是自願,但沐蘊之起到了“引導教化”的作用。
“她誤會了,我對她的善意隻是出於同情,我沒有喜歡過這個人。”沐蘊之側眸望遠處的雙子塔,半晌,回身笑道,“我都告訴你了,一清二楚,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桂冷心點頭,無奈而笑。
共進燭光晚餐後,兩人攜手走上音樂餐廳的舞台,當中立著一架白色鋼琴,她們一左一右安然坐下,沐蘊之撫過琴鍵,單手演奏生日歌,“那你呢?你從小是獨生子女,一個人長大,二十四年來過得怎樣?”
看著心愛人為自己彈奏熟悉的happybirthday,桂冷心此刻隻能體味到開心,“我一直都在遺忘歷史,朋友、失去的家人,不能留下的都走了,隻有許悠能代表我的過去。”
“那我呢?”沐蘊之順勢倚在她懷裏,眼裏清澈蕩漾,盡顯嬌態。
“你是我的現在與將來啊,就像家人一樣,在我心裏,你和我外婆、表弟,同樣的重要。”桂冷心伸手摟著她,聞到熟悉的體香,已忍不住低頭落吻,再彎唇微笑開,“我的寶貝、treasure,不管你有什麼嬌嗔的壞習慣,我都要依著你。”
“真的嗎?”沐蘊之聽到此語眼睛又亮了,摟著她十分嫵媚的貼其身軀,“不會訓誡我、拒絕我?”
“不會。”她搖頭,心想我最多阻止你,怎麼忍心說教呢。
此時浪漫靜謐,寬敞大廳裡隻有偶爾路過的一兩個侍者,無人打擾。重回熱戀期的兩人又親密相擁,從輕吻到熱吻,蘊蘊對她而言純粹是珍貴的寶物,桂冷心知道自己在漸失自我,但如此品味紅塵愛的感覺,竟令自身感動。
“唔……”沐蘊之人按住後頸滿含佔有欲的深吻,因缺氧和體內的快意,渾身酥軟無力。
bra的透明肩帶滑落,此時她分腿坐在自己身上,桂冷心鬆開令其呼吸,發現尤物麵泛粉暈,金髮散亂,嫩唇鮮艷閃著光點,胸脯劇烈起伏著,受虐又誘人。
桂冷心觀察沐蘊之眼裏的飄渺和執著,笑道,“你好欲啊,純欲嗎?”
“性/欲是正常且健康的……”
“毫不掩飾的想要嗎?”
她搖頭,“我從來都不想掩飾,我是個演員…”上身無力貼著桂冷心的身軀,一手緩緩往下逗弄著小A的褲鏈,“你知道,人生最美妙的是什麼嗎?”
“是愛你。”桂冷心回答道,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叛逆、墮落,忘卻顧慮和責任,做到天荒地老。”
“哈哈哈……好欲啊。”桂冷心伸手在其鎖骨以下的地方逗弄,“所有粉絲都以為他們是最瞭解偶像的人,殊不知,完全錯了。”
風信子們從前還給偶像貼性冷淡的標籤,說蘊蘊是柏拉圖主義者,桂冷心想到姐姐在床上的模樣,深覺諷刺。
從這裏到上層的套房,兩人進屋後立刻像連體嬰兒貼一塊兒,抱著女人的腿把她抵往牆麵,衣服扯得鬆垮稀落,後來將人悉心放到床上,她回頭在大房間裏到處找東西。
“你翻翻那個電視櫃抽屜裡,有沒有?”沐蘊之躺在情侶大床上,晃蕩著小腿嬌滴滴道。
“沒有啊…”
“那……牆角展示櫃裏麵,你看看?”
桂冷心立刻轉頭跑過去,一共六個抽屜翻了個遍,“還是沒有啊。”
床頭櫃裏也找過了,沒有。
“可是你為什麼每次都這樣呢,自己不做準備,事到臨頭纔想起來沒有安全措施,哼。”沐蘊之搖頭埋怨著,語氣真是嬌媚極了。
桂冷心在房間裏從這頭跑到那頭,早已出汗,心裏又著急,這會兒聽到寶貝如此誘惑的語氣,突然像荒野獵人似的衝上來,壓著她雙手,盛氣淩人。
“一點都動不了……”她看著自己按住的雙手,不滿的抗拒,緊接著一陣壓迫、啃咬襲來,腿間隔著一層布摩擦。
“你不是alpha,你不知道我們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聽到你撒嬌,是什麼感覺。”桂冷心吐詞清晰,呼吸粗重。
“那你喜歡聽我這樣說嗎?”沐蘊之撩起幾縷金髮,故作思索狀,然後悄聲細語的說了幾個字。
“………”真是討厭,桂冷心捂住臉,從其身上跳下去,繼續在房間裏到處搜尋,啊……原來在衛生間。
王者歸來,剛才耍壞的傢夥現在遭殃了,桂冷心洋洋得意道,“你完了哦,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嗯?”
“用力的疼愛。”
兩隻不一樣的靈魂陷入年輕戰場,喑啞嘶鳴,詩度吟唱,像絲綢從指尖滑落,幻化深淵,吸允春雨滋潤,迎來狂烈暴風,滿載幽香的客船遭浪花襲翻,濕盡後晴光乍現。
她視線模糊了,燈光搖晃著很刺眼,筋疲力盡後倚在桂冷心懷裏乖順休憩,“身上好滑好黏,我想去洗澡。”她呢喃道。
“先躺五分鐘嗎?我一會兒抱你去洗。”
“嗯…”
浴室裡,桂冷心舀水往她麵板上淋,“話說二小姐,你是不是還有點事瞞著我啊。”
“你指哪方麵?”她趴在浴缸邊緣,感受到身後人柔軟的擁抱,思索兩秒後溫柔道,“其實我的家庭很特殊,那次婚禮親人一個都沒來,是必然的。”
“嗯,為什麼?”桂冷心摟著她水下的腰肢,下巴搭其肩上,眼睛一眨不眨聽她講。
“我和韓未熙。”她說到此處停頓,“其實是兄妹。”
“啊?!!!”桂冷心想過千百次,甚至猜他們曾經在一起過,萬萬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的關係,“不同的父親嗎?”
她搖頭,“就是親哥哥,我隨母姓,我母親叫沐意之。”
“真好聽的名字。”桂冷心梳理著這話裡的邏輯,“所以這樣說來,你其實是財閥出身,生來就帶著資本。”
她點頭,“是啊,這個身份其實對我很不利。”
“於是就一直隱瞞嗎?”
“不是,隱瞞是因為,我爸韓縱他不想對外承認我的存在。”
“……”聽聞此語,桂冷心緊緊摟著她,心想這可怎麼辦,隻要韓縱存在一天,沐蘊之就永遠沒有自由,甚至威脅到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