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
他謹慎又剋製地把旁邊的水杯遞給我。
水杯是暖和的,把我從刺骨的回憶裡拉回來。
“他現在好嗎?”
我之前無數次想過,如果真的有機會找到他,我應該會想把他罵個狗血臨頭。
但現在隻想知道他的訊息,知道他過得不錯。
“他現在是那所學校的終身教授,過得很好。”
“用他的話說,這輩子很幸運,能完成自己的夢想。”
“許洛,你的藝術天賦,應該是遺傳他的。”
我瞬間瞭然,當年他為什麼那麼決絕,為什麼不告而彆地拋下我和媽媽了。
他要追求他的夢想。
我和媽媽的存在,對他來說是拖累。
“他改了名字是嗎?為什麼國內從來冇有他的訊息?”
安辰修點了點頭。
當我知道他現在的名字的時候,更覺得嘲諷。
因為趙心怡,她去留學拜的名師,就是他。
而他的女兒不但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還被他的學生汙衊抄襲。
安辰修把我用力扣著水杯的手鬆開。
看到我手上因為過於用力,留下的紅痕,歎了口氣。
“他以為你在霍家過得很好,所以一直冇有打擾你。”
“直到你申請了學校,直到我接到你的電話,我才下定決心來找你。”
“許洛,以後我照顧你。”
我抬眸,看著說這句話的安辰修。
他很認真。
他說他本來就受父親所托,幫忙找我的訊息。
真正認識我的契機,是霍琛當年留學時的一次晚宴。
宴會上,霍琛帶著我和安辰修碰過麵,他們是同學。
“所以那個時候,你冇有告訴我你認識我父親,冇有告訴我,我其實不用再寄人籬下地養在霍家?”
我聲音顫抖著,逐漸崩潰。
安辰修把顫抖著快要倒下的我扶住了。
“抱歉,當時是你父親覺得不應該再打擾你了,以為你在霍家過得很好。”
眼淚無聲地滑落。
當時確實是過得還不錯。
至少在我和霍琛,冇有越出那一步之前,確實還不錯。
可還是寄人籬下,還是隻能依靠彆人。
“我不需要你照顧。”
即使我知道安辰修對我是善意的,但我在霍琛之後,
再也不相信任何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