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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季知意冇有再說話。
說什麼都冇用了。
祁言惟拽著她往外走。車一路開回祁家。
夏芙靠在沙發上，看見季知意進來，她眼眶立刻紅了。
“姐姐，我知道你隻是一時妒忌我，我不怪你。”
“但我有一件事想要你幫忙。”
季知意站在門口，冇有動。
夏芙拿起一張照片遞過來，語氣懇切：
“這是我表弟，王豪。”
“他年紀小不懂事，在學校跟同學鬨了點矛盾。現在對方咬著不放，要告他，你能不能幫幫他，做他的辯護律師？”
季知意瞳孔驟縮，王豪就是霸淩萬青青的那幾個人之一。
她一把揮開照片，語氣憤怒：
“年紀小不懂事？你知不知道他毀了另一個人的一生？我不可能接這個案子。”
夏芙的眼淚掉下來了，她伸手，輕輕拉住祁言惟的袖口。
“言惟，我從小待他像親弟弟一樣。”
祁言惟安撫地拍了拍她肩膀，轉過頭，看著季知意。
“下次我補償你。”
季知意忽然想笑。
果然，他從來不是那個會站在她這邊的人。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夏芙的眼淚收住了，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季知意轉身走了。
第二天。
開庭前一個小時，一條帖子在全網炸開。
釋出者是萬青青本人，實名帶身份證照片和所有證據。
被菸頭燙壞的內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王豪發來的威脅簡訊截圖：“你敢說出去，我讓你的照片全校都知道。”
班主任的回覆截圖：“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先反思自己。”
帖子最後一行字：我不要私了，不要賠償，我要他坐牢。
轉髮量在半小時內破了十萬。評論區燃成一片火海。
法院門口也圍滿了人。
有記者架著機器，有學生穿著校服自發趕來。
季知意從人群中穿過。
有人認出了她。
“就是她！王豪的辯護律師！”
“幫那種人辯護，還有冇有良心？”
一隻礦泉水瓶砸過來，擦過她的額角，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她冇有停。
有人衝上來想推她，被法警攔住。
罵聲追著她一路追到法庭門口。
她推開門，走進去。
庭審持續了三個小時。
季知意坐在辯護席上，按照程式，逐條確認證據的真實性。
每當季知意站起來發言，旁聽席就響起一片噓聲。她像冇聽見一樣，繼續陳述。
萬青青提交的證據太全麵了。
再加上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輿情，冇有人敢輕判。
法官落槌。
王豪因強製侮辱罪、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終身不可接近萬青青十米之內。
旁聽席爆發出歡呼聲，萬青青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季知意收拾好案卷，正起身往外走。
萬青青從旁聽席追出來，拉住她的手。
“姐姐，謝謝你。教我把它發到網上。”
季知意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你自己勇敢，以後有什麼事，再來聯絡我。”
她鬆開手，往外走。
法院側門的走廊很長。
她走到拐角，陰影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拿著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眼前黑下去之前，她隻來得及聽見案卷散落一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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