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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凡洲的情況比許墨白更糟。他比許墨白更早直麵林春的恨意和蛻變,那種衝擊遠未平息。
許墨白去壩上視察的訊息,他很快知道了。他幾乎能想象出許墨白麪對林春時的震驚和無措。
他冇有去找許墨白,而是把自己更深地埋進了酒精裡。
醉眼朦朧中,他彷彿又看到了妹妹的臉,和林春的臉重疊在一起。
妹妹是病弱的,需要他保護的。
而林春,是堅韌的,被他親手摧毀又自己頑強重生的。這種對比讓他痛苦不堪。
他派去給林春送東西的人回來了,帶回了東西被原封不動留下的訊息。
賀凡洲喃喃自語,猛地將酒瓶砸在牆上,碎片和酒液四濺。他寧願她哭,她鬨,她歇斯底裡地咒罵他們,那樣至少說明她還在意,還有情緒。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對許墨白說的風涼話,想起了自己冷靜地策劃拿走那些信,想起了自己假意關懷實則監視的卑劣行徑。
每一幕回想起來,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自以為是的臉上。
“我隻是想到了我的妹妹”他曾用這個藉口接近她,安撫她。可現在,他覺得玷汙了妹妹這個詞。他根本不配。
強烈的自我厭惡和負罪感,幾乎將他吞噬。
他開始出現幻覺,有時看到林春滿身是血地站在他麵前,有時又看到妹妹哭著問他為什麼傷害那個和她眼睛很像的姐姐。
他的精神狀態引起了家人的注意,父親嚴厲地訓斥了他,讓他振作起來,“不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毀了自己”。
可“無關緊要”四個字,此刻聽起來如此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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